與錦官的無措不同,淳益已經站起身來,走向門口,回頭看到錦官慌張的神色,突然的轉身,將門打開,馮生一張擔憂的臉已經露在了錦官的面前,錦官看得出馮生眼睛的紅腫,好像大哭過一場一樣。
“馮生。”錦官喊出這句話的時候,毫無防備的馮生已經被淳益按住了後背。
“娘娘。”馮生見到錦官,淚再次落了下來,不顧淳益硬生生的按著他的後背,軟綿綿的跪在了地上。
“怎麽了?”錦官不解的看向馮生,馮生剛才是去請大夫了,可是卻是他一個人哭泣著回來。
“娘娘,大夫們都不肯來。奴才實在是沒有法子,只能跟著一個醫術最高的太醫回家請求,他還是不肯來,因為皇上沒有發話。”馮生聲音裡滿是愧疚,好像請不來大夫是自己的無能,只有馮生自己明白,如若不是因為公子在忙著赤北水災的事情,恐怕今日也不會找不到醫生,唯一一個自己能夠找到的太醫也去伺候公子了,因為那個太醫和自己一樣,只有公子才是他的主子。
“綠泥現在已經沒事了,你放心吧。”錦官低聲的勸慰馮生,再次將感激的目光拋向淳益,她的心底一直感激馮生的主子,卻不知道馮生的主子也有力所不及的時候,倒是淳益,在她最無助的時候向她伸出了援助之手。
“是哪個太醫不來?”淳益聽說了太醫們的行為,突然生出無限的慍怒,雖然綠泥已經沒事了,但是如若今日的事情再次發生,自己來不及感到錦官的身邊,那麽錦官只能在棲鳳宮中等待著病情加重,這是他不允許的,這樣的情景,只是想想就讓他害怕。所以他想殺雞儆猴,讓太醫院那寫頑固的太醫們不管在何時都能第一時間趕到錦官的身邊。
“是張啟傲張太醫。”馮生不知道淳益問這個的原因,但是剛才看淳益的臉色並不好,想到讓淳王爺收拾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太醫也是好的,所以在說出這個太醫名字的時候他很是興奮。
“我先走了。”淳益沒有了謙讓,只是低聲的對著錦官言道,現在馮生已經回來,可以幫著錦官照看,自己確實有要事要辦,而且那個張太醫也確實需要自己給他點顏色看看,在他的心裡,輕視了錦官就和輕視了自己是一樣的。
“不要走,帶著我走,不要走。”因為淳益將綠泥放到了錦官的懷中,所以綠泥再次不住的言語,只是這次,錦官和淳益都聽清了綠泥的話語。而綠泥的手,還是緊緊地抓著淳益的袍角。
錦官無奈的對著淳益笑笑,她不知道為何,綠泥會對淳益有著這般的依戀,只是,只要看他的神情就能知道她不想放淳益走,像個孩子貪戀大人的懷抱一般,但是她卻不明白淳益還有更多的事情要辦。
“綠泥,聽話,讓淳王爺離開,淳王爺還回來看你的。”錦官像哄孩子一樣不住的勸慰,卻勸不住綠泥的眼淚。綠泥也好像看明白錦官的話語一般,剛才不斷說出的留下來,變成了:“帶我走,求求你帶我走。”言辭懇切的像一個找不到家的孩子終於找到了一個和善的大人,想借由他的力量帶自己找到回家的路。,
錦官不忍看著綠泥懇切的請求,綠泥跟自己的時間雖然不長,除了那次在擁翠閣求自己帶她離開,便是這次,求淳益帶著她走,綠泥不知道,自己聲聲的帶著我走,讓錦官的心再次銳疼,她沒想到這次事故之後,綠泥對這個皇宮已經害怕成這個樣子,也沒想到,綠泥會對淳益有這樣的依戀。
本來決定離去的淳益再次陷入了不知所措之中,不知道如何勸慰,更不知是不是該離開,或許是不該離開的,因為看到錦官臉上流瀉的哀傷,他一貫冷硬的心也變得哀傷起來。
“淳王爺,求你帶她走吧,替我好好照顧她,錦官日後一定會好好報答你。”錦官知道自己現在沒有任何的資本請求這個權勢滔天的王爺,她唯一的勝算就是這個王爺對自己的喜歡,雖然自己並不喜歡這個男子,尤其是在今天之前,她都沒想過會和這個男子如此坦然的對話,甚至為了綠泥請求這個男子,但是,此刻的錦官, 真的是想好好謝謝這個王爺,除了用自己,用自己的父親作為謝禮。
“好。”錦官沒有想到,在自己開口請求之後淳益會如此爽快的答應,錦官更不知道,因為自己的特別,她已經在這個王爺的心裡留下了位置,而不是她自己所想的,淳益看中的只是自己的美貌,她甚至忘了,如若只是這樣美麗的外表,淳益絕對有理由去成妃的宮中呆著,因為成妃和自己有分的相似。
錦官看著淳益抱著綠泥離去,心底突然溢滿了感動,她不知道除了感動,再用什麽樣的言語來形容此刻自己心底的感覺,這個一直被他排斥著的男子,卻在自己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像自己伸出了援手。
“淳益,幫我好好照看她。”錦官對著淳益和綠泥的背影,低聲的言道,卻沒想到這細微的聲音淳益都聽到了耳中,淳益回頭,對著錦官一笑,然後高聲的說了兩個字:“放心。”
沒有原因的,錦官真的放心了,她莫名的相信,淳益會好好的對待綠泥,不管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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