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巧而繁多的燈火映照著整個園林顯現出了西泠印社晚上的風貌:粉牆黛瓦幾個小小的花窗掩映出重重疊疊的綠樹新芽。圓形的拱門內一條盤蛇般纏綿而去的小徑在樹木花草的掩飾下若隱若現。門的上方書寫著‘西泠印社’清俊流麗與這院中景色相映成趣。
這便是寧遠對西泠印社的初時感受。
走入園中寧遠與挽劍霜現這裡山石草木隨處可見處處趣味橫生。一些的亭台樓閣在古木綠葉的隱藏中在燈火中或多或少的露出了一角半角的身影。
順著小徑穿過些許走廊一些房舍便逐漸出現在眼前。清一色的粉牆黛瓦不落富貴豪華的俗套這房舍或是輕巧或是雅趣或是穩重或是靜謐都別有一分氣質流露在外。
不多時一行人便停了下來。
寧遠抬起頭來只見‘隱閑樓’三字便印入眼中筆法厚重古韻悠然。再環顧四周不過是些蔥蔥鬱鬱的樹木花草。只是一邊的摩崖鑿石林立如筆端上面觸目可見的名人墨跡卻是無風自動風采依舊。
“這便是第二場的題目地點了這參與的人員便與我進去吧。”莫老先生笑著撚了撚胡須道。
寧遠與挽劍霜對視了一下他便走上前去。
這十幾個中也出來一個頭戴方巾眉目清秀的藍衣男子。好像是當初接過丹藥的那個; 那男子仿佛覺寧遠的注視便對著寧遠笑了笑並不作聲。
寧遠看到他時稍微愣了一會就和他兩人跟著這莫老先生走了進去。
走進去之前寧遠突然心裡一動抬頭看了看那刻著的對聯:
“印詎無原讀書坐風雨晦明數布衣曾開浙派;
社何敢長識字僅鼎彝瓴甓一耕夫來自田間。”
字體嫻雅端莊意味深遠。
寧遠稍稍頓了頓一下子便聯想到這‘隱閑樓’的意思。一個模糊的想法突然從他心底閃現了出來。會不會是這個原因呢?所以才……
還是這只是他們為了贏的比試才使出這個計?寧遠回想著一路上每個人的話語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
腳下卻再沒有任何的遲疑寧遠尾隨這兩人的腳步邁進了這‘隱閑樓’。
這樓中很是平常不過擺設著一些尋常的家什燈光掩映下卻透露出一股閑逸的風味。
“隱機你可得把懷中的那雪狐給放下了。這事情可是要動手做的。”莫老先生看著寧遠還是抱著那隻雪狐便笑著打趣道。
“您說笑了。”寧遠也不加辯解環視周遭後就尋了一個小小的椅子把那逐漸恢復過來的雪狐安放在那裡了。
“聽著不許亂動乖乖的呆在這裡。不然的話我的藥還有很多呢……”寧遠抓著雪狐的耳朵小聲的說道看它顫抖了一下才拍拍它的頭安慰了一下。
“看來隱機很喜歡這小東西。只是不知道你是否知道這雪狐的稟性呢?”莫老先生沒聽見寧遠的話見他安撫雪狐的舉動便含笑的問道。
“莫老又說笑了這雪狐是我才得到的並不知道它的習性。”寧遠知道那個莫老誤會他的舉動了當下臉微微紅只是訕訕的笑著回道。
“這樣的話那待會的比試完了。你就稍等一會我取一本書送與你算是剛才那丹藥的謝禮好了。”這莫老先生沉思了會突然便對寧遠笑著邀請道。
“那我恭敬不如從命。”寧遠很爽快的答應了這書對他有用幹嘛要推來推去呢?看那老頭的賊笑如果推卻了倒有可能這書就沒了。
莫老先生沒有料到寧遠不加推辭就答應了稍微愣了一會後他才笑著說道:“好這一局的題目也是簡單的。不過是這裡有些金石印章還未找到相關的文獻材料你們看了後就去二樓尋找相關的書籍罷了。規則是書籍只能選一本書以書中講到了金石數量取勝。時間也是限制在半個鍾頭內。”
寧遠眉間輕輕的折皺了一下便和那藍衣男子一同答了聲“是”。
莫老先生聽了便從袖中拿出了一個方方正正的盒子再揭去三兩層軟布後映入眼中的是一個個小布團大約有十多個。
莫老先生更加小心的將這布團一一解開這印章便顯露了出來。一個個古樸有趣形態各異。
莫老先生招了招手示意兩人上前來看這印章。寧遠這才和這藍衣男子對視頷示意對方先去。
但到了那節骨眼兩人卻是同時邁出了腳步。這一巧合讓兩人臉色都微微一紅頓了頓寧遠還是快步上前了。
這些印章來自於歷朝歷代自西周的璽節至到世紀的印章都囊括在內。 只是好幾個的印章的封泥較多寧遠一時間竟也看不出它們的具體朝代來。有些無奈下寧遠也隻得小心的觀察這幾個印章以期能根據它們的特點來確定具體的時代。
時間就這樣一溜的滑了過去了大約十來分鍾後這莫老先生便小心的收起印章讓兩人上樓去尋找這書籍去了。
“這二樓的書籍頗多不過記得隻可往前走不可往後走。你兩人可分左右兩頭各自尋找。到了頭方可繞到另一邊去。”莫老先生細致的叮嚀道。
“是先生。”
“好的莫老。”
寧遠與這藍衣男子分別表示自己知道情況了便慢慢的上樓去了。
莫老看著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樓梯的轉折處他的臉上不由浮現了一絲奇妙的笑意。頓了頓他口中喃喃的說著一些話手上還是繼續將印章一一包裹好放入盒中。
而這時的寧遠卻是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