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冊 十三、決裂(一)

　布賴特驚訝的望著莫雷，眼中露出遲疑的表情，半天才猶豫著出聲了:“莫雷?”

　莫雷揪住他耳朵的手用力的晃了晃，大聲喊道:“廢話！老東西，你不會現在才認出我來吧，你不知道，我這段時間多想你。 ”說著說著，他的淚珠居然都順著臉龐往下淌了。

　布賴特猛地瞪大了眼睛，雙手舉著莫雷大聲喝道:“你真是莫雷?這是真的?不可能的！就連我都沒有辦法恢復你的記憶，你......你是怎麽回事?你真的是以前的小東西?”

　布賴特是確實激動了，當初莫雷被抹除記憶後，他曾經費了相當大的力氣想要恢復他的記憶，但最終他還是無奈的放棄了。 在他心中，當年那個莫雷早已經死掉了，生活在莫雷軀殼裡的，只是一個叫做格丁的替代品而已。 可他卻萬萬沒想到，現在出現在他自己面前的這個格丁，居然又變成了當年的莫雷。 就算是布賴特經歷坎坷，此時也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老家夥，你到底怎麽了?是不是不歡迎我來看你?”莫雷大叫著，翻身爬上了布賴特的肩頭，雙手緊緊揪著他的耳朵，臉上非常不滿。

　“你真是莫雷?我沒聽錯?”布賴特此時還是不能接受眼前的現實。

　“喂！”莫雷的臉上開始惱怒了:“布賴特，我好心跑來看你。 你卻用這種態度來對待我?我不是莫雷又是誰?除了我，還有誰敢爬到你的肩膀上揪你地耳朵?”

　“小東西！真是你！”有多少萬年了，布賴特似乎都已經忘記了哭泣的感覺，可現在，居然有大滴的眼淚往下滴落，就連他自己，都控制不了這種情緒。

　“說過多少遍了。 當然是我了！”莫雷伸手擦了擦布賴特臉上瀑布一樣的淚水，說道:“老家夥。 你沒死真讓我高興，我真沒想到，我們兩個還有相見的一天。 ”

　布賴特一把將莫雷抱了下來，舉到自己面前連聲問道:“快告訴我！你究竟是怎麽回事?被抹除的記憶怎麽可能又回來了呢?這不可能阿，小東西，快點告訴我，別再逗我了！”

　莫雷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回答道:“傻蛋！忘了我曾經見過撒騰大人了?意識本源地複製，明白了?”

　布賴特頓時像是泄了氣的皮球，居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他地臉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口中喃喃道:“沒錯，你罵得沒錯，我確實是傻蛋，怎麽沒想到這一點?呵呵，小東西。 你可真夠幸運的。 ”

　“當然，無論到哪裡，幸運都陪伴著我！”莫雷大言不慚地說道:“布賴特，見到我你高興嗎?”

　布賴特從地上爬起來，抓起莫雷一瞪眼，說道:“小東西。 剛見面你就對我這麽沒禮貌！見到你能不高興嗎?快告訴我，你是怎麽找到這裡來的?”

　“我?嘿嘿。 ”莫雷將自己的經歷撿一些不太重要地說了出來，不過卻略去了自己能控制腦袋中那個控制器的事情，只是說，由於亞雷拉斯的失誤，造成了控制器不太正常，很多時候都不能發揮應有地作用。

　饒是莫雷隱藏了很多關鍵的情節，此時布賴特的嘴巴也張很大。 作為一個古老的泰坦神，他的生命長達數十萬年，所經歷的各種事情更是不計其數。 但莫雷的種種經歷。 還是讓他驚訝不已。 他沒想到，短短兩年不到的時間。 就有這麽多奇特地事情發生在這個被自己改造了的莫雷身上，這真不知道是不是應該為他高興一下。

　莫雷同樣隱瞞了海洋神族的事情，以及他自己真實的身份。 因此，布賴特並不清楚此時的莫雷居然還隱藏著那麽多秘密。

　驚訝一番之後，布賴特拉著莫雷坐到一旁，同他親切的交談起來。 雖然他們兩個各自抱著自己不同地目的，不過相處這麽長時間，卻都已經產生了很深的感情，分別這麽長時間重新見面，自然有說不完的話了。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布賴特在興奮中突然提了起來:“小東西，你這次來究竟有什麽事情?我知道你，沒有目的的事情絕對不會去幹的，你冒險來這裡，肯定不會單單是要來看我的吧。 ”

　莫雷呵呵一笑，說道:“老家夥，什麽都瞞不了你。 我這次出來，就是為了阿瑞斯大人。 他現在被雅典娜迷住了，完全不知道已經陷入了深坑，想出來都不可能了。 雅典娜現在把他吃得死死的，我也沒有任何辦法。 當初，你不也是借著這個理由裝死避出來的嗎。 ”

　布賴特輕輕歎了口氣，說道:“阿瑞斯實在很讓我失望，當時我認為你已經死了，阿瑞斯又明顯陷入了雅典娜地全套，我留在那裡也沒什麽必要了。 在你地努力下，撒藤大人已經恢復人型，脫困而出是遲早的事情，我也已經沒有必要借助於阿瑞斯來同宙斯他們周旋了，所以左思右想之下，覺得還是出來聯絡一幫老朋友最理想。 哎，要是阿瑞斯有一點可以提攜地地方，我也不會離開的。 ”

　莫雷愁眉苦臉地說道:“老家夥，你倒自己跑了，讓我怎麽辦?我能把阿瑞斯大人扔下嗎?他好不容易有了自己想要達成的目標，我怎麽能不幫他呢?現在他雖然被雅典娜迷住了，不過我想雅典娜遲早有發難的一天，到那時候，阿瑞斯大人會重新吸取教訓，重新拾取自己的志向的，所以在此之前，我需要把道路給他鋪平了。 因此，我借助於控制器失靈的借口來到這裡，希望能在女媧大人這裡得到一些有用地幫助。 同時我也想到了。 你要是逃走的話，最有可能的就是躲在這裡，這不，我猜得沒錯吧。 ”

　布賴特神色複雜的望著莫雷，歎道:“小東西，你還真的這麽忠心?阿瑞斯值得你這麽為他賣命?罷了，說說你的要求吧。 看看我能不能幫他。 ”

　莫雷臉上露出大喜的表情，急忙說道:“我是這麽想地。 你看看是否能行得通。 我的能力你也看到了，撒騰大人也曾經說過，一個被改造過地人類，已經擁有了無限的潛能，只要刻苦修煉，總有能達到神族高度的一天。 所以我想，如果有一大批像我這樣的改造人類。 在修煉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出來幫助阿瑞斯大人，相信會讓他在女媧大人的陣營裡佔有一席之地。 這樣，當你們成功之後，他的地位也不會顯得太委屈，您看，我地想法行嗎?”

　布賴特的臉上突然一變，目光也變得陰沉起來。

　“小東西，你真想這麽為阿瑞斯賣命?他對你有什麽好的?在神山上這麽器重你。 主要是為了讓你為他出謀劃策，在他心中，你依然是一個卑賤的人類。 而我們之間就不同了，經過這幾年的相處，彼此已經成為了忘年之交，這可是朋友的關系！我們之間完全是平等的。 這不同於你和阿瑞斯之間阿。 難道，你真的就只有做奴才地命?難道你不想把握自己的命運?小東西，雖然你年齡比我差太多，但我還是想管你叫老弟，事實上，我心裡也一直把你當作兄弟看待的。 跟哥哥我乾吧，不要去管那個提不起來的阿瑞斯了，他根本就不值得你去為他效命！”

　莫雷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並沒有說什麽，他只是用毫無表情的目光盯著布賴特。 看看他還能說什麽。

　布賴特似乎並不受莫雷情緒的影響。 嘴裡自顧自地依然說個沒完:“小東西，你應該知道我的來歷。 我是泰坦神！是神族中最古老的泰坦神之一！可我得到了什麽待遇?你也看到了，屈身在戰神殿當了上萬年的奴仆！再說阿瑞斯，我對他怎麽樣?是我將他從小帶到大的，可以說，沒有我，就沒有他目前的地位！可是，你看看他是怎麽對待我的?為了一個雅典娜，居然舉起兵器向我下了殺手！小東西，你是不明白的，那一刹那間，我真有出手將他毀滅的衝動。 但是我不能這麽做，他是我一手帶大的，對他，就像對待我地兒子一樣，我怎麽忍心下得了手?不過也就是從那一刻起，我對他已經徹底絕望了。 所以，你剛才提起地那些事情，我都不能答應。 ”

　莫雷輕輕的歎了口氣，滿含同情地目光望著他，點頭道:“老家夥，你的心情我能理解，阿瑞斯這麽對你，你很失望是正常的。 不過剛才你也說過了，阿瑞斯在你心中就像兒子一樣，是不是?在我們人類社會中，一個做父親的無論如何都不會拋棄自己的兒子，無論這個兒子做過多少對不起父親的事情。 所以我想，雖然你很失望，但還不能對他放手不管阿。 ”

　“我做不到！”布賴特豁然而起，喝道:“你記住了，我是一個神族，不是人類！誰對我好，我就幫他，如果對我不好，那就是我的敵人！小東西，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放棄阿瑞斯跟我乾，我保證以後會給你一個你從來都想象不到的地位！”

　莫雷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布賴特，恕我不能同意。 我是人類，一切要以人類的道德準則來辦事......。 ”

　話沒說完，布賴特便將他喝斷了:“什麽人類！小東西，你現在還算是人類嗎?你已經經過了第一次蛻變，此時你身上所表現出來的，大部分已經是神族的痕跡。 你已經不是人類了，不要再拿人類的那套來約束自己！跟著我乾，我會讓你有更大的力量！”

　此時的布賴特已經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高大的身材顯露出凜然的氣勢，哪裡再有以前那個和藹可親的布賴特的影子?

　莫雷神色平靜地望著布賴特，緩緩地說道:“布賴特，這件事情我們暫時放一放吧，我需要考慮一下才能決定。 其實你應該好好想一想，阿瑞斯如果能加入你們的陣營，豈不能令你們的力量更加強大?在這種情況下，多一點力量都很重要啊。 ”

　布賴特冷冷一笑，身上突然散發出強大的威勢來:“他?我們陣營中的任何一個都比他強百倍，以前我只是借助他來棲身，可現在，我已經不需要了！撒騰大人已經脫險，我們現在所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他逃出那個地方，帶領我們一起推翻宙斯，阿瑞斯，他已經沒有任何用處了！”

　莫雷心中非常吃驚，他知道布賴特的性格，沒有把握的話他是不說的。 既然現在他說得這麽有把握，那事情肯定就差不多少了，只是不知道他所說的陣營中有沒有女媧這些東方諸神的存在，等一下需要問個清楚了。

　對著布賴特一躬身，莫雷無奈地說道:“布賴特，既然無法說動你，我也就不打攪你了。 我決定自己回去， 盡量幫助阿瑞斯大人脫離雅典娜的控制，也希望你能再給他一個機會，讓他可以加入你們的陣營。 ”

　布賴特冷冷一笑，望向莫雷的目光已經不那麽友善了。

　“小東西，我的計劃已經被你知道了，而你對阿瑞斯又是那麽死心，你說讓我如何放心呢?”

　莫雷一愣，轉過身來時臉上已經有些怒火了:“布賴特，你這話什麽意思?莫非你想要將我強行留下來?”

　“沒錯！”布賴特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我希望你能自願留下，但是如果你不聽我的，那我只有動用最後的手段了。 小東西，我讓你看點東西，然後你再決定自己去留。 跟我來。 ”說完，伸手在山洞石壁上一按。

　莫雷神色複雜的望著布賴特的背影，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跟他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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