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曉靈哭了一陣，終於停了下來，抬起頭來看著賴空，顫聲說道:“你是不是……只是安慰我?”

　賴空看她粉臉上面一片淚痕，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一副帶雨梨花模樣，分外惹人憐惜。那個面對妖魔邪道英姿颯爽的馬曉靈不見了，她此時就像其他初墜愛河的少女一樣，眼神中充滿了憂鬱和不安。

　賴空雙手輕輕捧著她的臉，慢慢擦去她的淚花，溫柔地說道:“曉靈，你做我的女朋友吧?”

　馬曉靈一聽，拉開他的手，看著他沒有說話。

　“怎麽了?你不願意呀?”賴空小心地問道。

　“臭小子！你不是說願意追求我嗎?你隻想我做你的朋友?”馬曉靈這次真的有點惱羞成怒了，氣呼呼地瞪著他喝道。

　賴空這才明白過來，趕緊解釋道:“這個……我所說的女朋友呢，跟朋友是有區別的。”

　“什麽區別?說呀！”

　“在我們那個時代，男朋友、女朋友是男女間一種特指的朋友關系，就是介於朋友和夫妻間的一種過渡關系。你明不明白?”賴空看著馬曉靈。

　她搖了搖頭，“一點都不明白，我看你到底要怎樣狡辯！”

　賴空暗暗苦笑，這樣講誰能明白?自己都不明白在講些什麽！奇怪了，平時口才不錯的呀?怎麽今天就不知道怎麽表達了呢?“這樣說吧，男朋友、女朋友就是確定了戀愛關系，但是又還沒有結婚的一種狀態，用現在這個時代的說法應該是叫情人或者戀人什麽的。”

　清朝末年，各地都有很多留洋學生了，也帶回很多外國的情況，像自由戀愛就是對傳統婚姻禮教的一種很大衝擊，在整個社會都有很大反響。馬曉靈聽到賴空如此解釋，總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請你做我的戀人，我們開始戀愛吧。”賴空都覺得自己說的有點好笑。

　“好啊，那要怎樣開始戀愛?”馬曉靈一臉躍躍欲試的表情。

　賴空沒想到竟然會是這樣，這情形好像是回到了小學時代了。他只能說，“這個……我們交往下去，自然就會明白了。”

　“我明白了。我以後會努力做一個溫柔賢淑的女孩子的。”馬曉靈低聲說道。

　賴空牽著他的手，笑著說道:“你呀，還是做回你自己最好了。我覺得以前那個很酷又有點野蠻的馬曉靈就很好了！”

　“什麽?你說我野蠻?我野蠻嗎?”

　“不是嗎?哎喲！”

　“什麽是酷?”

　“酷就是冷酷呀！哈哈……”

　第二天早上，賴空和馬曉靈在吃早餐的時候，就像所有剛剛熱戀的小情侶一樣，不時地笑鬧著。

　“幫主！”杜二本來是讓他們兩個在一起吃飯，吩咐別人不要去打擾，但是他自己又不得不過來打擾。

　“什麽事呀?”現在賴空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說話都是帶著微笑，也沒有不耐煩他過來打擾。

　“沈老板來了！我已經請他去大廳了。”

　賴空眉頭一皺，這個沈富貴來幹什麽?肯定不會自己上門送生意來的，難道是想為青龍幫和海湖幫斡旋?“我跟你去見他。”然後對馬曉靈說道:“曉靈，你自己先吃吧，我去見一個生意人。沒辦法，他現在是我們的一個大主顧。”馬曉靈微笑著點點頭，沒有說什麽。

　賴空跟著杜二來到大廳，見到沈富貴正在裡面，趕緊滿臉堆笑地客套:“沈老板！真是貴人光臨、蓬蓽生輝呀！最近一直很忙，沒有時間去拜訪沈老板，還望見諒呀！”

　“賴空！”有人從叫著賴空的名字過來。

　賴空一看，是沈富貴的女兒沈如。“原來沈小姐也來了。”

　沈富貴看了賴空一下，雖然還氣惱上次誆了自己，但是他是生意人，生意場上沒有不變的朋友、敵人，有點只是利益關系，現在賴空已經是新的一方霸主，已經不能隨便得罪他了。他虛假地笑了笑:“賴幫主果然是少年英雄呀，這麽快就開創了自己的事業新高峰，難得呀！沈某今天一大早過來，沒有什麽大事，是小女有事要來見賴幫主，她不知道路，我就帶她過來了。”

　“原來如此，請坐。”賴空客套著說道。

　“我就不坐了，你和小女聊吧，我有事先走了。”現在青龍幫已經和海湖幫對峙著，沈富貴不敢跟賴空走得太近，以免跟海湖幫關系搞僵。當然他也很聰明，跟賴空有來往，也可以製衡海湖幫，加大自己的籌碼，所以他要把握好尺度。

　“賴空， 我特地來介紹一個朋友給你認識！”沈如拉著了賴空。

　“那就不留您了，下次再去拜訪您。阿杜，幫我送沈老板。”

　杜二陪著沈富貴往外面走。沈富貴看著這個以前自己府裡的下人，有點不是滋味，說道:“杜二，混得不錯嘛！以前跟著我就沒有那麽好了，那是虧待你了。你有沒有後悔沒早點自己出來混?”

　杜二一直走在他側後面，聽到他問話，趕緊答道:“沈老板哪裡話，是您從上海把我帶過來的，您和賴幫主對我都是很好。”

　“你已經是青龍幫的副幫主了，現在可是威名赫赫呀！你跟著我幾年都沒有發現你這麽能乾。”沈富貴客套地讚道。

　杜二也沒有怪他以前不重用自己，現在身份不同了，現在自己已經是青龍幫的副幫主，而沈富貴是青龍幫的大客戶，當然要跟他搞好關系。“沈老板是目光遠大的生意人，杜二只是一介莽夫，所以沒有能力為您效更大的力，只能出來混了。”

　“不錯，好好乾，有前途。”兩人已經走到了門外，沈富貴上了自己的豪華馬車，杜二目送著他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