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麗莎白的法語口語還是很糟糕,只能說一些簡單的會話,這使得皇后在宮廷社交中處在一個不被重視的地位上——就連黑森的亞歷山大王子這種皇親,也認為“皇后雖然很美,但是從對話水平來看,她還是有點
伊麗莎白自己當然是不知道會被人如此評價的,既然聽不太懂維也納宮廷流行的法語,她乾脆隻跟身邊親近的人說英語。這點使得整個維也納宮廷很是不滿。貴婦們一邊愛好仿效皇后的妝扮,一邊蔑視皇后的語言能力;男人們則是敏銳的發現,皇后除了妝扮越來越新穎之外,整個人也日益嬌美起來。懷孕不但沒有使皇后的身形顯得蠢笨,卻令她產生了質的飛躍——皇后的身材變得更像個女人了,臉龐也消去了嬰兒肥;一雙眸子以前雖說明亮可愛,卻過於單純,如今則是顧盼生輝,常常也不多說話,一個眼神就能讓人頓時忘記想要說什麽。
勒菲安斯巴哈異常得意於自己的妙手點撥,因此一些皇親國戚便打了向皇后借人的主意。伊麗莎白卻說:“安斯巴哈先生是法國人,不是我的臣子,在歐仁妮皇后那邊也是貴客而不是臣子,我不能不經他的同意便安排他的工作。”然則又話鋒一轉:“不過呢,安斯巴哈為人挺是和氣,我要是吩咐下去,他也一定會答應的。”於是便十次請求裡面會同意個兩三次的,次數既不太多不會使勒菲安斯巴哈的工作強度大增,又不會太少到令維也納貴婦們感覺難度太大。而其中又以對皇后態度較為和善的貴婦們最容易獲得同意,皇后又一貫出手闊綽,常弄一些新花樣,在舞會上送出各種新奇玩意。
維也納貴族們大部分都是地主,有資格參加宮廷宴會的,都能拿出一份16代純淨的家譜,家裡自然不缺各種珠寶首飾。伊麗莎白卻每每能拿出來樣式新奇的小玩意兒贈送,價格倒不是很高,且聽說很多是皇后親自設計的,就衝著這份罕有,貴婦們也喜滋滋的收下了。
也算是小恩小惠的一種。
漸漸的,在皇后周圍隱隱形成了一個以年齡相仿的年輕貴婦們為主的小圈子。她們來自歐洲各地,帶來了各個國家的不同風格,雖說慢慢被維也納的保守風氣影響,卻對年輕的皇后持有同情。皇后是個幸福的妻子,卻是個不幸的兒媳婦。
瑞恩斯坦司穆伯爵在維也納宮廷生活中如魚得水,很是悠然。他沒有參加皇帝皇后主持的宮廷舞會的資格,但是自然有適合他身份的舞會可以參加。那些中層的貴族們很喜歡這位年輕健談的半個希臘人,人們從他口中打聽最新的宮廷新聞——當然除了皇室發言人披露的那些消息之外,誰也不知道司穆伯爵到底說的是不是真的。
那麽,很顯然的,索菲太后在勇猛忠心的皇后親衛隊隊長的口中,就被描述成白雪公主後媽似的人物;而伊麗莎白公主,很顯然就是楚楚可憐彷徨無助的白雪公主了。
司穆伯爵有一張希臘風格的英俊臉龐,有雕塑感的挺直鼻梁,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這種迥然不同的外形迷住了一大群奧地利貴族少女。
——當然人們還記得他在皇后的畫像前暈倒的事情。
少女們想:這是多麽浪漫的一個人啊!於是,能否得到司穆伯爵的愛情,變成了一場競賽。
瑞恩斯坦司穆有時候會跟貝萊加爾德夫人說起這些貴族少女們,貝萊加爾德夫人只是笑個不停,偶爾也會說:“別太鬧騰了,出了什麽事終究不好。”
“夫人您放心,這種事情不會發生的。”
“不會就最好。不要有一天皇后要出門的時候,突然發現伯爵您已經同哪家姑娘私奔了,或者您已經被未來嶽父拿著繩子捆在床柱上。”
“……”
****
從聖彼得堡來的諾貝爾很快便熟悉了維也納的生活。他住在維也納郊外的實驗室附近,一棟鄉間小屋住著三位化學家,另有兩名仆人照顧他們的起居。
每周會有一名英國紳士前來詢問研究進度,那位貴族女子始終沒有再次出現。詢問同住的二人,也都是不知道這位女子究竟是誰,隻胡亂猜測,或許她並不是真正的幕後人物?
英國紳士一早便就說明:“通信完全自由,可以寫信回家;薪水是直接匯給家裡,還是給你們自己都隨意;合同期滿去留隨意,願意留下的,再簽合同。”
諾貝爾將雇傭合同翻來覆去研究了好久,最終當然是簽了。不消說合同條款甚是合理,薪金也十分之理想。
老諾貝爾很快回信:“吾兒當日匆匆離開聖彼得堡,為父甚是掛念。今日得知乃是有人聘請吾兒做研究,應是吾兒之能力得到他人認可,為父甚是欣慰。但望吾兒努力進取,以不負自己所長。家中一切甚好,勿念。”
對老諾貝爾來說,俄國不是祖國,那麽兒子是去法國,還是去奧地利,完全沒有問題——這幾個國家都沒有可能攻打瑞典,只要製造的產品不是用來丟在祖國的領土上,那就隨便了。
諾貝爾接到的第一個項目是:已經有了安全的硝化甘油,那麽便以此為基礎來製造安全的雷管。
提前了12年的課題,伊麗莎白也不大清楚年輕的諾貝爾能做到什麽程度。甚至,如果因此必須送他去工廠鍛煉個幾年才可以,伊麗莎白也準備等待。
不過,既然技術難度已經減少,那就很有希望能按照程序做出來。
這就是技術超前的力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