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產出發電機之後,最沒有技術難度的電器之一,便是極為好用的電風扇了。有伊麗莎白的解說,以及畫出的外型圖,奧爾夫一口應承下來,說是快準好的製造出來。他剛從瓦拉幾亞回來,夏普帶著支票去了普洛耶什蒂,就地雇用本地工人開始開采石油。
夏普不知道除了做燃料之外,石油還能做什麽,但是他很明白,一種東西的熱能比煤炭高許多,那就絕對是個好東西。僅僅只是當作燃料,石油已經比煤炭優越許多了。
對於石油礦藏的發掘,海因裡希並不覺得很上心,他只是再度哀歎那些從自己手中簽出去的支票。
花錢如流水的日子開始了。
海因裡希堅持實用主義,堅持要求所有發明、製造都必須堅定執行“實用實用還是實用”的準則,這當然也是伊麗莎白一直奉行的。伊麗莎白已經漸漸快要忘記二十一世紀是什麽樣子的了,常常擔憂“如果我真的最終什麽都記不起來怎麽辦”,因而一有空閑時間便憑借記憶畫下大量草圖。這其實是很莽撞的事情,假使有些圖畫流傳出去,大概會被當作是皇后的異想天開的荒誕念頭——倒不是說畫出超前的外型圖就怎麽不可思議了,而是伊麗莎白的年齡和她受過的教育,都不可能出現這種創造力,嗯……或者說想象力。
伊麗莎白一早便知道,埃斯特拉齊夫人根本就是索菲太后安排在自己身邊的金牌密探,自從她擔任皇后的宮廷女總管以來,給太后的匯報至少能訂成厚厚一本書,一隻手都拿不動。這種密切的關懷實在是很厭惡的,之所以能容忍到今天,也是伊麗莎白很明白,盡管弗蘭茨非常愛自己,也不能向他抱怨母親所做的任何事情——他自己又何嘗不是一直都被密切監視著!
這其實是一個大部分普通男人都處理不好的關系,更何況,這還是一個皇家難題。
所以,依靠弗蘭茨來改變自己在宮廷中的生存狀態,基本無望。那便隻好自力更生了。
伊麗莎白也不是沒有討好過婆婆,只是她發現,這個頑固的婆婆一旦在腦子裡面形成看法,便很難改觀。雖然近日因為路德維希帶人來安裝電燈泡的事情,使她覺得“這個家庭裡面的人也不總是一無是處嘛”,對馬克思家族的好感度稍微提高了些。
路德維希私下同伊麗莎白笑道:“看起來索菲姨媽至少最近心情能好些了。”
“但願是這樣。她能少挑剔我一點,我的日子會好過很多。”
“啊,她又說什麽了?”
“還不是翻來覆去那幾句,成天提醒我‘不合禮儀’,我都納悶,像她這樣‘合乎禮儀’的人生,到底有什麽意思?嗯……也許確實是有成就感的,看她的四個兒子,個個都非常崇拜她,惟命是從。”
“索菲姨媽是過分嚴肅了點……不過,我說茜茜,就是因為索菲姨媽的家教嚴格,才會讓你遇見弗蘭茨那麽好的丈夫啊。”
“……他好嗎?一點都不關心我。”伊麗莎白嬌嗔的鼓起嘴巴。
“那是因為他是皇帝, 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處理。”
“沒見過那麽笨的皇帝!他的內閣是做什麽用的?光拿薪不乾活嗎?”
路德維希歎氣:“茜茜!你真是……你不懂啦,弗蘭茨,他的大臣們實際上都只是皇帝的顧問,說的絕對一點,弗蘭茨實際上是個獨裁者,國家的所有政令,都必須經過他的同意;沒有他的首肯,大臣們什麽也不能做。”
“我說的不是這個。”伊麗莎白這是在強詞奪理:“我是說,當皇帝黨的那麽辛苦完全沒必要。不懂得放權是不行的。皇帝是國家的軍政首領,可也不見得必須親自上陣打仗。對了,那個叫什麽來著?君主立憲其實是很好的。”
“嗯,我知道你是什麽意思了。可惜,就算弗蘭茨想這麽乾,索菲姨媽也絕對不會答應的。”
“我喜歡將不可能轉化為可能。”伊麗莎白纖手一揮,做激昂狀:“奧地利這駕破馬車,不好好修修是不成的了。”
路德維希笑得打跌:“茜茜,你還是那麽天真可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