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華麗的盛宴,紅色的地毯鋪設,一直延伸至與會門口,金色的裝潢象征著上流的權貴,四白落地的牆壁上掛著一幅幅世界著名作品,偌大的與會場內,蛇形階梯下坐落著一個鏤空轉台,台上一個音樂師在上面漏*點演奏。
女人們穿著低胸晚禮服,戴著名貴首飾,仿佛這是一個某品牌代言會,男人們則穿得西裝革履,頭髮油光鋥亮,臉上的笑容一直掛在嘴角,不肯離去。
一切都這麽完美,帥男靚女,觥籌交錯之聲相伴,美麗的場景布置……可又有誰會知道,在這張華麗的表皮下,隱藏著多少鮮為人知的肮髒呢?
“你穿得太老土了。”哈利不時看看周圍的女性,又將目光轉移至鞠可曼的身上。
鞠可曼默不作聲,反正她自己知道,她本身就沒有什麽潛力去勾引一個人,縱然穿著那些光鮮亮人的衣服,只怕依舊不會引人注目。
她不是老土,而是有自知之明。
哈利向長桌走去,轉身回來後,手上多了兩個高腳杯,笑著遞向鞠可曼,“即使你不是名貴,可卻要裝作名貴,往往一杯紅酒就可以讓你富有魅力。”
鞠可曼蹙緊眉頭,看向哈利拿酒杯的姿勢,雖然是很養眼,但還是覺得別扭。
“不要總是看,試一下。”哈利親身指導,“打開你的右手,用你的中指和無名指托住杯腳,大拇指頂住杯肚……”
“布萊爾先生?”這時一道女聲驀地插入。
哈利轉過身,笑得虛偽地應承道,“劉小姐,久仰久仰。”
女人婀娜身材,一套黑色的真絲晚禮服將她魔鬼般的身材暴露無疑,嫵媚的笑容更是令所有男人動心,她扭頭看了一眼鞠可曼,“真是好久不見。請問這是……”
“現任正德公司的總經理,鞠可曼小姐。”哈利介紹道。
女人瞪大了眼眸,顯得詫異不已,隨之而來的是驚喜,“原來是你?”她險些快把酒杯裡的紅酒給晃掉,“你就是報紙上說拯救正德公司的救命草?”
鞠可曼聽到這個比喻,不由得笑了笑,“我怎麽會是救命草。”真正的救命草恐怕該是霍昀斯吧。
“謙虛了,”女人笑道,“聽說你是留學回來的,在大學主修經濟管理,真有本事。我要是有你那點毅力,相信我爸公司就開遍了世界。”
鞠可曼才要繼續辯解,可一旁的哈利卻打斷道,“劉小姐太會講話了,你也很厲害,聽說你現在可是小有名氣的鋼琴師,將來一定會舉辦自己的音樂會,到時可別忘了請我們去?”
女人的臉頰變得酡紅,小女人樣十足,“如果辦得成,我全都請。”
“劉小姐可認識剛剛那位走進來的女人?”哈利覷起了眼眸,看向遠方站在人群中的一名女人,雖已中年,可卻具有一股成熟的嫵媚。
女人隨著望去,嘟了下嘴,“認識,她是我爸的生意夥伴。”
“既然這樣,那還請劉小姐幫忙介紹下了。”哈利彎下腰,作出低下的姿勢。
女人手托著高腳杯,依然一副高雅而端莊的模樣,“這有什麽。”隨後,兩人一同向遠處走去。
鞠可曼看著他們相互結交的場景,不禁有些好笑,這簡直就是一場外表彰顯而內心黯淡的援交會嘛。
“小姐一個人?”
鞠可曼聞聲嚇了一跳,扭頭看去,卻是一個不認識的男人,她趕忙搖了搖手,“呃,我還有朋友。”
“呵呵,在這裡大家都是朋友。”男人說得曖昧,剛要靠近。
只聽一道熱切的招呼聲從後面傳來,“胡老板,好久不見?”
男人和鞠可曼不約而同地看去,兩人表情不一。一個是明顯驚喜過度,一個卻是膽顫過度,臉色蒼白地仿佛快要媲美白色牆紙。
霍昀斯高大而俊美的身影,仿佛總是鎂光燈的聚焦地,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受到無數人的關注和偷窺,他不屑的表情仿佛不在乎一切,然而卻令一些女人們更加如癡如狂。
男人手中的高腳杯不停地晃動,紅色酒液拍打著杯壁,越來越高,終於濺到了他的手指上,“霍……霍總裁?”
霍昀斯俯視著眼前快要顫栗得虛脫的男人,眼底露出一絲嗜血的微笑,“胡老板,大家都是老朋友了,何必這麽見外呢?您說是不是?”
“是……是。”男人越來越沒有底氣。
“哎呀,我是不是打擾了胡老板的雅興?”霍昀斯故意偷覷了一眼鞠可曼,再將目光正視那男人,變得冷冽。
男人趕忙擺手,“怎……怎會呢?我們都不熟識,我只是想過來拿點吃的。”
霍昀斯低沉地笑了笑,“那胡老板還呆在這裡幹嘛?要不,我給您拿個盤子夾一些?”
“不、不敢勞煩了。”男人臉色慘白得令人心顫,“我自己去就成。”說著,趕忙向旁走去,快到桌子時,險些癱在了邊上。
鞠可曼看著眼前的一切,捂嘴偷笑個不停。
霍昀斯轉頭看向她,登時收斂了臉上偽裝的笑容,“為什麽會過來這裡?”
鞠可曼扭頭望去,感覺到霍昀斯周身嚴肅的氣氛,頓時變得哀苦地像是一個苦情小媳婦,“我不是跟你講了嘛,我以為你該是知道的。”
“可你沒說是來這種地方。”霍昀斯依舊沒好氣地說道。
鞠可曼撅了下嘴,“這種地方怎麽了,你不是也來了。”
“這不一樣。”霍昀斯想要繼續向下講,可話到一半又收了回去,不由得歎了口氣,“肚子餓了嗎?”
鞠可曼一聽此言,登時雙眸放亮,“早就餓了,從化妝時就開始,為參加這次宴會真是不容易,你不知道,女人比男人太辛苦了,女人不僅要顧臉,還有身材,衣服合體,腳還要受罪,現在腳上的這個高跟鞋,足足有七公分高……”
“七公分嗎?”霍昀斯揚起了眉宇,故意揶揄道,“我還以為只有三公分。”
鞠可曼登時紅了臉頰,“哪有!”
霍昀斯俯視著鞠可曼可愛的表情,難掩眼底的那抹寵溺笑容,“我先去給你拿一些點心。”
鞠可曼重重地點了點頭,心底醞釀起一股難言的幸福,望著霍昀斯高大的背影,她竟是有股衝動想要靠去,曾經,她就這樣想過,如果能賴一輩子,那該有多好。不知道,現在是否可以再燃起這個念頭,她怕會讓自己再次失落……
“上面的奶油少吃點,多吃點水果,回家後再吃點主食。”霍昀斯像是家長一樣地囑咐著鞠可曼,還不放心地為她鋪好了紙巾,放在她的腿上,這時才注意到她單薄的晚禮裙,禁不住皺起了眉頭,“晚上回家時給我打個電話。”
“嗯。”鞠可曼配合地應著,挖了一大口的奶油,趁著霍昀斯低頭的時候塞入口中, 以為他不會發現,其實嘴角的那抹白色印記暴露了一切。
霍昀斯抬起頭,看著鞠可曼那抹故意掩飾的表情,眼神四下亂瞟,他不禁翹起了嘴角,心中的無奈與寵溺愈加強烈,臉部的線條都跟著柔和,他蹲下身,伸出手指,為她擦拭嘴角留下的奶油,在鞠可曼怔楞的注視下,徑自塞入了自己的口中,“笨蛋,連副偽裝都不會。”這話是笑著說的。
鞠可曼登時酡紅了臉頰,耷拉下腦袋,這樣似怒又似玩笑的語調,她聽得已經不下百遍,所以說,她根本是習以為常了。
霍昀斯剛是站起身,想要為她多拿一些紙巾來的時候,哈利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入了耳際,“好巧,霍總裁?”
前夫,前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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