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昨天天氣陰沉得還令人打顫,今天卻太陽高照,陽光打在高大建築物的玻璃上,竟是叫路面的行人難以睜眼。
坐在辦公室的鞠可曼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癱軟在辦公桌上,望著桌面上一堆道不出名的文件,有英文,有中文,還有……看似是法文吧,她的頭都快要炸開,本來對於商業這些東西都一竅不通,現在還加上專業術語,更是難上加難。
她左右打量著這間辦公室,印象中小時候曾經來過,牆面上的空調早已積塵了浮土,打開,伴有一種快要散架的‘吱吱’音,還有面前的這台寫字桌,那清晰的紋路仿佛象征著它古老的歲月。一晃十多年過去了,終於這裡也成為了一個兒時回憶的地方,談不上美好,卻也談不上差勁。
“咚咚咚”三聲,打消了鞠可曼的睡意,她驀地坐直身,“進來。”
一個四十左右的男人走了進來,據介紹說,他是鞠正德身邊最得力的助手,叫哈利.布萊爾,是個中籍華人,從小生活在加拿大,大學主修金融,混血兒的長相令他備受女人們的青睞。
雖然同樣是嘴角帶著那抹壞笑,但他比起霍昀斯,竟是好像還差上一大截,勾引不起鞠可曼的任何遐想。
霍昀斯的壞笑令女人們會臉紅心跳,永遠也猜不透他的想法,充滿了神秘而夢幻色彩;而眼前的哈利,卻簡單得一看即知他腦子裡的肮髒活動,令鞠可曼感到惡心,可偏偏他對業務的熟悉程度又令人怎歎。
哈利看到鞠可曼一副沮喪的模樣,臉上漾起了笑意,“鞠總剛來,肯定還不了解,以後慢慢就會好了。”
鞠可曼點了下頭,看向他手上拿著的文件夾,問道,“這是什麽?”
“今年一整年的業務報表,還有我計劃的明年銷售營業案。”哈利繞過身,挨近鞠可曼,彎身,將文件夾打開,遞至鞠可曼的面前,“您看下,要是有什麽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
“哦。”鞠可曼蹙起了眉頭,粗略地翻看了兩遍,眼睛都快要瞪成了銅鈴大,本來她就對數字不敏感,偏偏這上面除了數字還是數字。
似是看出鞠可曼臉上的哀怨,哈利笑得更是詭異,“鞠總需不需要我給您親自指導一番?”話語中透著一抹曖昧,故意伸出右臂搭向鞠可曼的左肩。
鞠可曼渾身像是泛起了雞皮疙瘩,打了顫,慌忙地站起身,“那個……”像是避蛇蠍一般地退了兩步,“我想我自己可以處理,你可以出去了。”
“真的可以?”哈利揚了下眉宇,顯然一副不信任的樣子,“鞠總何必這麽見外呢?如果當初老鞠總裁按照我的提議,我想我們正德公司一定可以達到年銷售額突破兩百萬。”
鞠可曼試圖讓自己鎮靜,面對這樣有學識卻又心懷不軌的人,最好是保持距離,不能讓他產生一絲的逾矩想法。這是華西李老板今早發來的必看法則。
她長吸了口氣,盡量穩定地說道,“我知道你很有能力,所以正德公司有了你,也是它的幸運,希望你將來同樣是正德的悍將,不要讓我們失望。”
哈利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眯了下眼睛,點頭,“既然這樣,那我先出去,鞠總有事情再叫我。”
鞠可曼沒有吱聲,等他離開後,這才禁不住回身落座到了椅上,像是經歷了一場生死爭奪一樣,虛脫得沒有了力氣。
這時桌面上的手機傳來了震動,鞠可曼看到上面來顯,像是見到了救星一樣,趕忙接起。
“今天過得還好嗎?”電話那端親切而柔和的嗓音頓時令鞠可曼的眼眶快要濕潤。
鞠可曼鼻子變得酸澀,努力吸了兩下,壓抑住自己的情緒,“好。”
霍昀斯低沉地笑聲叫人心蕩漾,“小笨蛋,還敢騙我?”
鞠可曼撅嘴,“不好。”接著發起了牢騷,不停地抱怨,為什麽會有這麽多的文件,小山一樣高,她以為只是坐坐辦公室,別人都給安排好,她只要簽字就好,可結果……
霍昀斯始終在笑著,有著無奈,也有一抹心疼,“你將這些文件全部用傳真給我發來。”
鞠可曼怔住,“你幫我看?”
“不然呢?”霍昀斯揚聲,“我可不能累著我的老婆,要不然回去還怎麽結婚?”
“結婚?結什麽婚?”鞠可曼揚起了語調,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樣。
霍昀斯只是在笑,卻不再言語,“回來再說吧,”歎了口氣,“你將文件整理下,都給我發來吧。”
“可你不是在處理事情?這樣豈不是會分了你的心,更何況你的身體也會吃不消的,本來還沒有完全康復,卻又有這麽多的事。”鞠可曼著實感到內疚與不安,“不要,不要了,我自己可以的,而且我這邊也有很強的助手。”雖然那個助手人品有點糟糕!
霍昀斯幾經相勸,卻也沒得鞠可曼的同意,索性放棄。
“我會很快處理完,等我回來。”霍昀斯溫柔的話語響徹在耳畔,鞠可曼抱著電話竟是陶醉了起來……
剛是掛斷,電話再次響起。
“可曼,你簡直不敢相信,從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咱們店的銷售量暴增了兩倍多。”阿紅尖叫道,“天啊,再這樣下去,估計咱們就可以有資金擴大店面了。”
“怎……怎麽回事?”鞠可曼不敢置信地站起身。
阿紅奸笑了兩下,“還不是美男的誘惑嘛。”
“什麽美男?”鞠可曼一頭霧水,“建康?”
這時電話被皮克搶了去,“可曼,你有這麽棒的弟弟,怎麽不早點推出來啊,跟我們還藏著掖著,不夠義氣!呵呵,他人真是酷得不得了,只是一站在門口,嘩嘩的人群就向裡扎。”
鞠可曼瞪大了雙眼, “他去那邊幹嘛?”
“不是你叫他來的嘛?”皮克揚起了語調。
“我?”她禁不住蹙緊了眉頭,“怎麽會是我?”
“那就怪了,他說是你叫他來的,還說願意以後為咱們打理這家店。”皮克興奮地說道,“對了,今天早上還有一家娛樂公司說是要找你弟弟和他的小女友來代言某品牌,覺得他們倆形象相當好。”
“女友?”鞠可曼差點咬了自己的舌頭。
這都是哪兒跟哪兒啊?怎麽感覺只是睡了一覺,這天和地都調了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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