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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紳士的惡魔》第5章 隱藏的感情
賀翼騫聞言,稍顯猶豫,但最終還是伸手接過了外套,卻沒有穿上,只是抱在懷中。

 經理看了一眼她,沒有再勸言,轉身走了遠去。

 才是過了不到十分鍾,身後傳來了高跟鞋踩著地板‘當當當’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賀翼騫驚喜地轉過身,“姐?”

 賀翼雯回以她一笑,“冷了吧?”拉起她的手臂,“走,趕緊上車。”

 車內開著熱風,溫度測試在20度。

 “那是霍先生給你買的?”賀翼雯扭頭看了一眼那米黃色的衣服,“摸起來,料子還不錯。”翻了下牌子,“竟然是?”她驚訝地說道,“我前天還看到這款衣服,是新款,折合人民幣也要一萬多。”

 賀翼騫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早知道這樣,我還不如不要呢。”

 “算了,人家好心好意給買來的,幹嘛要推掉呢?”賀翼雯安慰道,“再說了,那點錢對他算什麽,我估計這件衣服也是那經理挑的。”

 賀翼騫再次看了一眼手中的衣服,“給你穿吧,我覺得普通一點的衣服就好。”

 “這怎麽行?再說,你當我經紀人,也該有一件體面點的衣服了。”賀翼雯忍不住責備道,“看你穿的,和街面上的學生妹一樣,好歹也快成為一個資深的經紀人了。”

 賀翼騫不由得搖頭,“你給我,我也會塞到櫃子裡,讓它發霉的!”

 賀翼雯一聽此話,趕忙將衣服搶了過來,“我的天啊,你可真是暴殄天物,我還真怕你再過個一年發現了這件衣服後,就開始撕開它當抹布。”

 賀翼騫勾起嘴角輕笑道,“或許還真是如此……”沒來由的,她就是不喜歡那些衣服和化妝品,素面有什麽不好?她喜歡這種自然而毫不拘束的感覺。

 “對了,你以後吃飯時注意點!”賀翼雯一面疊著衣服,一面說道,“霍先生家教很好的,像是他們這種人都必須有過良好的家庭教育,其中一點就是餐桌上不許說話,出聲音,甚至連筷子碰碗的‘叮當’響都不許有。”

 賀翼騫眉頭緊蹙,“那不是很奇怪?”

 “就是這麽奇怪!”賀翼雯將衣服放置前面的空座上,正面向賀翼騫,嚴肅道,“以後還會有碰面的機會,難免會在一起用餐,沒看到你剛剛落下筷子時,他臉色的變化嗎?”

 賀翼騫沒有吱聲。

 “你啊,以後多學著察言觀色,這樣也能讓你成長,這是最基本的交際準則,尤其是面對那些比較有財有勢的人。”賀翼雯提醒道,接著轉過頭,對司機說道,“麻煩稍微開快點,我回去有點事情。”

 賀翼騫默不作聲,她的心裡有種怪怪的感覺,莫名地,只要一提到‘霍昀斯’那三個字,她心跳就開始加速。

 “要不要休息會兒?”賀翼雯瞅了一眼賀翼騫,“看你跟了我一天,也挺累的了。”

 “嗯。”賀翼騫點頭,將身子向後靠去,閉上了眼睛,試圖平複內心的狂亂。

 車子還繼續行駛著,周圍的景物早已隱匿在了黑暗中,看不清原貌。

 ……

 空曠的餐廳內,小提琴協奏曲依舊響著,除了燈光稍稍變暗外,一切都沒有變動。

 “霍總,您要的資料找來了!”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走上前,恭敬地說道。

 霍昀斯沒有抬眼皮,只是一伸手將牛皮紙袋接過,抽出裡面的文件,眉頭越發緊皺,“這就是她的全部?”話語略帶冷色。

 男人點了點頭,“畢竟年齡不大。”

 “哼,那她人生倒是過得挺精彩!”霍昀斯有些鄙夷道,站起身,隨手將文件向桌面上落下,“處理掉!”

 “……是!”男人彎身,等到霍昀斯的背影走出了這間餐廳,這才不由得松了口氣。

 他就不明白了,明明霍總前一個小時還看似感興趣地搖調查那個叫‘賀翼騫’的全部,可現在才看了不到一分鍾,臉上登時就顯出了一抹鄙視與……失望!

 對,那是失望,他不會看錯,霍總眼中的神色是失望。

 可……他又為什麽要失望?為了一個這麽毫不起眼的人物,有必要嗎?

 這,似乎根本不是他的行事作風!

 男人徑自搖了搖頭,拾起那張文件,翻開掃了一遍,不由得咕噥道:的確挺精彩啊,十五歲就開始和學校男生勾搭,十七歲開始進入舞廳、迪廳,十八歲時因為嗑藥被抓進過監獄,不過後來知道是被冤枉的,不到兩天就放出來,十九歲做了一件最轟動的大事,搶走了賀翼雯的未婚夫……

 生命,如同潮水一般,只能前行而不能後退。

 沒有時間,更沒有東西讓你去後悔,後悔不過是個奢侈的物質。

 四月,離花開還有一個月的時間。

 但走在路上,鼻尖處滿滿飄來屬於這所城市的香氣,那麽特別而令人記憶深刻。

 自從賀翼雯給霍氏拍完了產品代言的宣傳報後,此時,她的名聲可謂躁動一時,就像是在日本,大街小巷,街頭街尾,無不議論著‘賀翼雯’這三個字,成為了年輕人追求向往的大人物!

 當賀翼雯拍攝的時候,賀翼騫就坐在下面隱蔽的角落,一面喝著熱水,一面看似悠閑地望著上面。

 賀翼雯的存在,對於她來說,無疑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任何的光環。但對那些在路面上的人,因為接觸不到而想入非非。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吧,越是摸不著、看不到的東西,就會將她一切美好化!

 “不行,不行,再來一遍!”這時,賀翼雯站起身,撅嘴要求道,“剛剛我眨了下眼,再來一次吧。”

 向來她對自己的工作要求都很高,不能有一點的過失。

 攝影師讚賞地點頭道,“好,我們再來一次,準備——”

 “霍總?”一道低沉的男聲從耳畔響起。

 賀翼騫扭頭瞥去,卻見霍昀斯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處,那抹高大而俊美的身影難以令人忽視,他冷冷地掃了一眼,似是看到了賀翼騫的存在,但好像又沒有看到,目光只是匆匆掠過,然後轉身就離開了。

 賀翼騫有些失望,但她不斷地詢問自己,失望什麽呢?

 本來,他就應當去注意賀翼雯,起初與她們接觸時也是因為賀翼雯,而她……賀翼騫,不過是個陪襯。

 想至此,賀翼騫不由得笑了下。

 “他是不是走了?”

 賀翼騫將頭轉向前方,卻見賀翼雯已經停下了工作,眼光在偌大的攝影棚內巡視著,於是賀翼騫點了點頭,“嗯,剛離開。”

 賀翼雯沮喪地嘟了下嘴,“真是,早知道剛剛就該歇息會兒!”

 賀翼騫看她不停地埋怨著,不禁輕笑道,“有那麽重要嗎?你堅持你的準則,我相信會更好。”

 賀翼雯搖了搖頭,依舊顯得懊悔不已。

 ……

 臨近最後一天的拍攝時,終於還是要賀翼雯給盼來了霍昀斯。

 “霍先生?”賀翼雯興奮地叫道。

 霍昀斯頓住腳步,身邊還跟著兩名經理,像是在巡場一般,他轉過身,嘴角輕揚起,“有事情嗎?”

 “我……”賀翼雯欲言又止,“我們想要這禮拜六去郊遊,不知道您要不要一起?”

 “星期六?”霍昀斯揚聲,“很抱歉,我可能去不了。”

 “那周日呢?周日也好啊。”

 “周日……”霍昀斯看似猶豫著,隔了一會兒才回道,“那我看下吧。”

 “嗯,好。”賀翼雯開心地拍了下掌,“等您消息了。”轉過身,臉上依舊難掩著喜悅。

 賀翼騫淡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像是一部電影一般,被置身事外,有種不舒服的感覺,好似她的某個珍愛的東西被搶走了,那麽難過而想要哭泣。

 “怎麽眼圈紅紅的?”賀翼雯看向坐在自己身側的賀翼騫,禁不住問道。

 賀翼騫趕忙用手背擦拭了下,“最近怪怪的,好像總是覺得眼睛發澀,不停地流眼淚。”

 “告訴你了,不要老是晚上看書,你偏不聽,看吧。”賀翼雯歎了口氣,“回頭去醫院瞧下。”

 “嗯。”賀翼騫點頭。

 車子行駛了起來。

 賀翼騫像是想起什麽來,趕忙又扭頭對賀翼雯道,“周日的郊遊,你們倆人去吧。”

 “為什麽?”賀翼雯急忙問道。

 “我……我想要去趟醫院。”賀翼騫隨口找了個理由,“要不然也沒有時間。”

 “那也好。”賀翼雯接受道,“注意點車輛,你還沒單獨出來過呢。”

 賀翼騫不禁又笑了笑。

 周日比預期來得要快,這日一大早,賀翼雯就開始選衣服,選項鏈、首飾,無一不讓賀翼騫來參謀下,看她的樣子,十足像是一個新嫁娘,或是說比新嫁娘還要緊張。

 其實,她一直想問,到底賀翼雯還有想過那個‘子昂’嗎?是否因為現在的霍昀斯,已經淡忘了那個人的存在?

 但最為可憐的是,自從睜開眼後,她自己這個當事人的頭腦中就連一個他的影子都想不起來。

 等到賀翼雯離開後,她一個人在屋內有些無聊地看了會兒電視,又躺著看了會兒書,一晃眼,不過才過了不到一個半小時,一次覺得時間過得這麽慢。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透過透明的窗子向下望去,一派繁華熱鬧。

 賀翼騫從不覺得這是一個陌生的城市,相反,她覺得熟悉,再熟悉不過,憑著她的直覺,她可以將這座城市走上一圈,而不會迷路。腦海中就是奇異地閃過那個路線。

 但她承認,她從來沒有看過!

 賀翼騫穿上外套,決定出去走一趟,呼吸下外面的新鮮空氣。

 可誰想她剛一出門,就遇見一個最不想見的人影。

 “你沒跟著?”鞠可童一臉地黯淡,“她不是說你會去嗎?”

 “我……我身體有點不舒服。”賀翼騫試圖解釋道,還稍微咳嗽了下。

 鞠可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既然不舒服,幹嘛還要出門?”

 “想去醫院。”

 鞠可童聞言,眉宇微擰。

 賀翼騫沒有吱聲,徑自將身子從他面前閃過,邁了幾步後,“如果沒有什麽事,我先出去了。”

 可剛走了不到三米遠,只聽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我陪你去!”鞠可童不容推卻的語氣,頓時令賀翼騫驚住。

 “不,不用了。”她連忙擺手拒絕。

 然而此時的鞠可童早已走在了賀翼騫的身前,那抹削瘦的背影正罩著她,“你在跟我撒謊?”

 “沒……”賀翼騫頓時想要咬掉自己的舌頭,真是冤枉死了,早知道如此就不說生病,乾脆說是想要下去買點吃的。

 唉!

 在鞠可童的陪伴下,兩人來到了附近的一家醫院。

 像是開了一個很大的烏龍玩笑,當賀翼騫走入婦科門診時,鞠可童的臉色登時就綠了,他看向賀翼騫,那怨毒的眼神好似在埋怨著:為什麽不早和我說?害他現在跟了來!

 賀翼騫回視了他一眼,不由得掩嘴失笑。

 沒錯,賀翼騫只是正好假借自己來月經造成的痛經而試圖遮蔽過這次的檢查。

 不過顯然,她成功了。

 自從賀翼騫抓完藥後,自始至終,鞠可童沒有說一句話,只是沉默著,一直在沉默著。

 快要到街邊的時候,他伸手攔截了一輛出租車,打開門,“你回去吧,估計翼雯也快回來了。”

 賀翼騫點了點頭,剛要將左腳收回,卻又聽他說道,“雖然我不太滿意你,但我不是一個十惡不赦的人,至少比起你來,我要善良得多!”

 賀翼騫眼底現出疑惑,“然後呢?”

 “然後?”鞠可童聽後竟是忍不住笑了下,這恐怕是他今天的一個笑容,“然後就回去煮你的藥喝吧!”將門‘砰’地一聲關上。

 “等……”等一下!

 然而,車子已經開了起來。

 賀翼騫顯得有些懊喪,其實她更像要問,鞠可曼是不是和他有關系?為什麽他們兩人的名字那麽相近?

 她的心中一直對那個名字感覺疑惑,鞠可曼,鞠可曼,明明她的身邊沒有這樣一個人,卻在夢中無數次地聽到這個名字!

 回到酒店的時候,賀翼雯早先一步進了屋,然而不像是往常,她有些癱軟地躺在沙發上,好似全身無力,就這樣懶散著,鞋子丟道了一邊,一身價值快有上萬的衣服就這樣毫不愛惜壓著褶皺。

 “怎麽了?”賀翼騫將皮包放置一旁。

 “早知道如此,我就不去了。”賀翼雯哭喪著一張臉,忍不住抱怨道。

 賀翼騫不覺笑,“你不是早就盼望著嗎?”

 “那誰想到他會帶一個孩子去啊。”賀翼雯坐起身,“你都不知道,一歲多的小孩兒有多淘,剛學會走路,剛學會發音,我要時時刻刻地看著他,看他跑到馬路邊了,我都急得快要流冷汗。”

 “小孩兒?”賀翼騫蹙眉,“誰的小孩兒?”

 “還能誰的!不就是霍昀斯和他死去妻子的嘛!”賀翼雯撅嘴,“要知道這樣的話,怎麽著也得拉著你一起,好歹有個人照應,我最煩孩子了,嘰嘰喳喳的,鬧心得慌。”

 賀翼騫面色依舊嚴峻,當聽到孩子兩個字時,就像是一個大的球狠狠地撞擊著她的心臟,記憶中的深處有個孩子不停地‘哇哇’地哭泣,那麽身臨其境,令她感覺快要時空錯亂。

 “你都不知道,霍昀斯當時那怨恨的眼神,真的嚇壞我了,我從來沒見過他會有這樣一面。”賀翼雯再次歎氣,“本以為可以拉近下感情,沒想到卻是弄巧成拙。天啊,這要我怎麽辦?肯定連電視劇都會泡湯了。”她哀聲向沙發上再次撲去。

 賀翼騫沒有吱聲,只是靜靜地站著,聆聽著埋藏在心底的那個孩子的啼哭聲,痛徹心扉……

 “不行,我要彌補,我一定要追回來!”賀翼雯坐起身,不甘心地說道,“明明已經到手了嘛,怎麽會就因為一個不到兩歲的孩子給失去了!”

 “嘟嘟嘟”手機傳來了震動。

 賀翼雯瞥了一眼,“喂,童——”她站起身,走向了臥房。

 刹那間,偌大的屋內僅剩下賀翼騫一人,好似孤獨感再次襲身,那麽強烈,她的眼角處禁不住掉下了淚水……

 ……

 二天一早起來,早報的頭版上久發出了公示:霍氏決定取消賀翼雯廣告代言資格!

 如此的轟動,媒體不禁爭相報道。

 “完了完了!”賀翼雯連臉都顧不得洗,披頭散發地從臥房走出,“你看看下面那些記者,我要怎麽去面對啊?”

 “該怎樣還怎樣。”比起賀翼雯來,賀翼騫卻顯得沉著冷靜。

 “該怎樣還怎樣?”賀翼雯揚聲,“我都已經大難臨頭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有可能我在日本都混不下去了,霍氏的勢力根本不能小覷!”

 “那又如何?”賀翼騫將手中的牛奶杯放下,“日子還是要過的,不是嗎?”

 “你說得倒是輕巧。”賀翼雯哀怨地耷拉下臉,默默地走回了臥房,將門一關。

 賀翼騫不由得深吸了口氣,她再次看了一眼電視中報道的新聞,霍氏,霍昀斯……不知道還有沒有轉圜的余地!

 下午兩點半,賀翼騫從酒店的一道小門走出,她的穿著顯得普通,一條簡單的瑜伽褲,一件看似單薄的白色襯衫,頭髮向後束起,簡單而利落。

 她打車直到了霍氏企業樓下,正好趕上那些上班族要走進大廳,於是她低著頭混入其中,但偏偏還是被門衛攔下了。

 “小姐,很抱歉,你沒有胸牌。”服務大廳的小姐客氣地對她說道。

 “我是賀翼雯小姐的經紀人,麻煩你轉告下你們總裁,就說我有事情和他商談。”賀翼騫解釋道。

 小姐笑著搖了搖頭,“如果沒有和總裁預約,我們也很難辦。”

 “幹嘛這麽形式化?”賀翼騫有些急躁,“算了,那他總得下班吧?我在這裡等!”

 “還是不行,大廳內也不允許有外人。”小姐依舊搖頭。

 “那我去外面等。”賀翼騫直接向門口走去。

 她就站在門衛的旁邊,路過的員工無不將目光投來,好奇下又忍不住議論兩聲。

 三點,四點,五點……晚上九點半……

 樓上。

 “霍總,已經十點了。”人事部經理向會議室報告道。

 “嗯。”霍昀斯用手捏了下眉心,“她還在下面嗎?”

 人事部經理乾笑了兩下,“這丫頭挺倔的,還在下面等呢。”

 “倔?”霍昀斯眉頭微蹙。

 “霍總難道真的要她一直等下去嗎?”人事經理說道,“好像起風了。”

 霍昀斯抬起雙眸,眼底透過一抹陰鷙,登時那人事經理趕忙閉上嘴,“今晚我就住在這裡了。”

 “噢。”人事經理退下。

 時間又是不知不覺地過去了,再抬眼望去,卻已是十二點半。

 霍昀斯站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在霓虹燈的照射下,一抹小人影變得越發清晰,她蜷縮在大廈樓下的一個長藤椅上,周圍早已沒有了行人,看起來有些寂寞而孤單……

 他的右腳微微向後撤了下,但即刻又是收回,拉下窗簾,關上燈,走向了後面的套房。

 早上八點半。

 “這是下個月的策劃案,您看下。”策劃部經理走上前,將文件遞了過去。

 霍昀斯大致掃了一眼,像是想起了什麽,馬上站起身,走向了窗前,但見樓下的那個長藤椅上早已空無一人時,他的嘴角禁不住現出一抹諷笑。

 策劃部經理疑惑地問道,“霍總要找什麽嗎?”

 霍昀斯斂住笑容,“我待會兒再細看,你先下去吧。”

 “好的。”策劃部經理走出。

 霍昀斯剛要走出去,剛是拉開門,卻聽到門外的人事部經理說道,“哎喲,別提那個慘了,整個兒都凍僵了。”

 “那還能活嗎?”周圍的小秘書禁不住問道。

 “這還能活?肯定死了唄!”人事部經理搖頭哀歎,“唉,可憐啊。”一轉身,“啊……霍總?”

 霍昀斯冷著一張面容,眼底現出一抹複雜的表情,他快步上前,扯住人事部經理的手臂,“她在哪兒?”

 “啊?什麽……什麽她?”

 “你說的那個人!”

 人事部經理登時恍然大悟,他左右瞄了一眼,咧嘴皮笑,“霍總,我們在說我昨天買的魚呢,我不小心給凍到冰箱裡了。”

 甘當綠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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