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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仙露》第一百三十四章 理想
  赤天狗想起初到京都時的光景。那時他不過十八歲,身懷絕技,躊躇滿志的來到京都,想要闖出名頭。
  京都的一切對於故鄉為滕春的赤天狗來說,都充滿著極致誘惑力。只是名不見經傳的他,沒有足夠天元,只能尋找零工,艱難度日。
  一對老夫婦很善良,收留了鬱鬱不得志的赤天狗,給他介紹活計,讓他得以留在京都。
  赤天狗終究有本領,來京都兩年以後趕上京都大會,於盛會中大放異彩,得到原大名的封賞,成為黑袍將軍。他出身於草根,沒有原始勢力,境遇與加福爾、皮薩羅相似,只是當時沒人拉他一把。
  老夫婦還沒享福,身體染疾,先後往登極樂。
  赤天狗本就沒家眷,好不容易有可以信賴的人,又眼睜睜看著離開,心境發生很大變化。他瘋狂買醉,試圖擺脫悲痛。
  醉生夢死的日子,不僅沒帶來歡愉,反而險些使他丟掉黑袍將軍之位。
  原大名對他下達最後通碟,限時改變作風。
  赤天狗始終夢想著成為天忍,憑借超強意志力懸崖勒馬,埋頭在府中進行地獄式修煉。
  枯燥的光陰似石磨,慢慢往前碾,四年就在寒來暑往中度過。
  天武藏和赤天狗同年參加京都大會,一鳴驚人,同時成為天忍。
  目標達成以後,過慣清苦生活的赤天狗,終於找到放縱的理由。此時他年華正盛,開始沉迷於酒色。
  天武藏曾經勸說過赤天狗,只是後者壓抑太久,難以抵抗美女的誘惑,開始往“惡人”方向發展。
  赤天狗在京都威望日減,只是實力超群,始終保持天忍地位。他於五年前接到一項任務,負責暗中保衛迎親使團。
  那次經歷,對他的生活產生了深遠的影響,最直接證明,就是此時必死的局面。
  赤天狗躺在一輛顫顫悠悠的馬車上,想起往事,不禁潸然淚下。
  甲小乙坐在馬車後邊,看到赤天狗的神情,說道:“赤天狗大人,您想起了什麽事?”
  赤天狗的血已經被止住,但體內靈力被蠶食一空,依然無法動彈,轉了轉眼珠,看向表情平靜的甲小乙。
  “你只有十七歲嗎?”這是赤天狗問出的問題。
  “沒錯。”甲小乙清楚他為什麽會問這種問題,如實回答。
  “那這個世界要有大麻煩了。”赤天狗看著深色的馬車頂棚,發出一句感慨。
  甲小乙面對無力抵抗的赤天狗,不再凌厲,問道:“你怎麽會有這種感覺?”
  “正如你所言,我再不濟也是天忍,接觸過無數有本領又恃才放曠的人,像你這般者並不多,最典型的一人,便是隻手改變格局的白楊。只可惜,我無緣看到那時景象了。”赤天狗臉上的淚痕,隨著心情平靜下來變乾。
  甲小乙說道:“我也想過,或許有一天,我會站在龐貝克、雷布加蘭,當然還有白楊的對立面。到時的光景,怕是會很難熬。”
  “你說的是戰爭嗎?”赤天狗腦海裡在幻想著甲小乙所說的畫面,不自覺充滿憧憬。
  甲小乙無法斷言未來,只是他的思想與傳統格格不入,當劇烈衝突於他內心爆發時,一切都有可能發生。
  赤天狗想明白了許多,說道:“天極翁,如果你想完成夢想,或許要趁早。不然你可能會墮入萬劫不複之地。”
  甲小乙沒想到赤天狗會勸告他,平靜問道:“你不知道我要殺你嗎?”
  “知道,而且已經無法避免。”赤天狗語氣和表情同樣平靜。
  “既然如此,為何還要關心我的未來?”甲小乙覺得無法理解。
  “或許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吧!”
  甲小乙沒有體會過死亡威脅,無法理解赤天狗的想法,問道:“你是不是知道烏鴉拿我當棋子的事?”
  “當然。烏鴉為人陰險狡詐,步步算計,並且都權力有內斂的渴望。天忍製削弱了他的控制權,取締是早晚的事。”赤天狗跟隨烏鴉多年,對他的風格很熟悉。
  “他能謀反,對權力的渴望怎會不強?之所以與雷布加蘭親近,也是想擺脫超級戰士的掌控,實現真正目標。”甲小乙雙手手指疊在一起,看向遙遠的前方。
  “你好自為之。”赤天狗覺得很累,很想就這樣睡下去,再也不要醒來。
  甲小乙早已想好退路,只是他還有牽掛,並不容易完全甩開。
  竹原西柳、天靈姬、福豐街的民眾以及不可計數支持他的人,都在他心裡埋下一顆火種,使他的行動計劃有諸多顧慮。
  他於前日得到了信件密碼,破譯信件,清楚知道他的任務是盡可能多的鏟除天忍,削弱東洋國實力,為西方聯軍掌控東洋國鋪路。這樣的任務,無疑是將他推向火海。
  白楊始終沒聯系過甲小乙,使得後者只能暫時先遵照雷布加蘭的指示行動。理由無他,根據信件內容,可以得知蒂芙尼被“邀請”到未來戰力發展中心。
  蒂芙尼依然是甲小乙的軟肋,使他處處掣肘。
  甲小乙將這個煩惱告訴了蒲元,她回了信,建議展開行動,尋找機會從克裡斯托城帶走蒂芙尼。
  赤天狗見甲小乙半天沒言語,問道:“天極翁,你在想什麽?”
  甲小乙終於出現笑容,說道:“我在想一個女人。”
  赤天狗略感意外,說道:“沒想到你也有鍾意的人,我還以為你是無欲無求的戰鬥機器。”
  “同是男人,為情所困也不會有區別,只是你走上了邪路。”
  “你要殺我,只是這個理由嗎?”赤天狗是聰明人,知道背後一定有隱情。
  甲小乙沒必要隱瞞,說道:“無論你是否做盡壞事,都是必死局面,除非你肯放棄天忍之位。”
  “只有我一人嗎?”
  甲小乙沒回答,看向遠處模糊山影,搖了搖頭。
  “果然,你就是帶來動亂之人,以後的東洋國,怕是不會太平了。”赤天狗好像釋然幾分,“相比你即將做的事,我的所作所為,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我希望有一天,你能落得比我淒慘的下場。”
  “如果能夠實現我的理想,或許我願意。”甲小乙沒理會赤天狗對他的詛咒,仿佛自言自語,將心裡的話說出來,尋找內心認同。
  赤天狗詛咒過後,內心舒服了一些,索性閉上眼睛,不再理無法挽留的塵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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