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小乙沒因這個小插曲影響遣散,讓耕太和宮本柳志按照吩咐,將有意離開天極翁府的人們妥善安置。
由於太多人離開,府宅正常運行難以維持,門口懸掛的燈籠,也因油盡而停止燃燒。如此光景,很難讓人想到這裡是天忍首領的府宅。
天蘭影看到這般景象,首先想到的不是甲小乙清苦,而是認為他有從京都逃跑的打算。
她對於甲小乙的懷疑,再次攀升。趁夜色掩映,身穿夜行衣,悄悄潛進天極翁府,想於不備時搜集到有力證據。
甲小乙正在盤腿修煉,立刻察覺陌生靈力波動,施展蹩腳分身術,將分身留在房間繼續修煉。本體瞬間移動,來到院中的陰暗處,靜待入侵者。
天蘭影心跳節奏出現紊亂,使她莫名不安,只是已經來到虎穴,自然沒有退縮的道理。
漆黑一片的天極翁府,像是沒有任何生氣,透露出一股荒涼衰敗之感。秋夜已寒,陣陣秋風刮過,溫度又低了幾度。
天蘭影是普通人,修為也沒到寒暑不侵的地步,身上衣服單薄,借助房頂做位移時,不小心用力點了瓦片,發出輕聲。
這個聲音,在萬籟俱寂的夜晚,無疑形同驚雷。
天極翁在京都高層人士眼中,是萬中無一的高手。這種動靜,很容易會暴露。
天蘭影用化形術,變出一個用靈力凝聚而成的貓,順勢跳到院中,弄出第二聲響動。
竹原西柳住的別苑離鬧出聲響的地方很近,睜開惺忪睡眼,強打起精神,來到院中,看是什麽東西在作祟。及至看到是一隻凶惡的黑貓,輕聲驅趕,將它趕到遠處。
天蘭影躲在暗處,看著竹原西柳驅趕貓的過程,同時密切注意院中靈力波動最強烈的位置。一旦靈力體出現移動,她就必須盡快離開。
甲小乙站在一棵大傳信樹枝葉最茂密的地方,絲毫不運轉靈力,憑借超強夜視能力,觀察天蘭影。
他現在的根本任務是要破壞東洋國加入西方聯軍,次要才是對付天忍,其中平衡,還需要他自己掌握。對於天忍的應對,也要隨機應變。
天蘭影等到竹原西柳房間裡的蠟燭熄滅以後,悄然從黑暗中出現,摸黑移動,來到平時用於接待賓客的宴客中堂。
甲小乙跟隨在後邊,暗中進行觀察。
由於第一現場並不是天極翁府,這裡的證據,基本沒有任何參考價值。
天蘭影來到宴客正堂,先是觀察表面,發現與昨日並無太大不同。她憑借記憶,找到赤天狗當天坐的位置,尋找坐墊下邊,看是否有東西存留。
甲小乙事先在那裡放置了假線索,至於天蘭影是否會被干擾,則是要看她頭腦是否足夠清晰。
天蘭影觀察力敏銳,很快便發現甲小乙放置的線索,用手指拈起,收進帶來的錦囊中。她不信只有這點線索,來到最上邊的座位,翻查甲小乙留下的痕跡。
甲小乙隱藏於暗處,觀察天蘭影整個行動,對她縝密的思維能力和豐富的經驗,有了進一步的了解。這個女人,對於甲小乙來說,可以是極大威脅,也可以是極大助力。
至於究竟如何,還是要看接下來的布置能否奏效。
天飛狐也沒閑著,派出手下的多名忍者,來到天極翁府附近,進行全程監視。現在局勢非常複雜,他不能稍有放松,不然很難保證安全。
京都的夜空如墨,可下邊土地上的局勢,比墨還要黑暗。只是這些東西,並沒有浮於表面。
天蘭影將能找到的有價值的東西,都放在事先準備好的百寶囊,徹底搜查一遍以後,不忘將現場還原,消去了自己的氣息。
甲小乙拿出一瓶秘製靈藥,口含一粒,將靈力波動徹底壓製。
如果他的猜測沒有錯,接下來天蘭影會去往赤天狗府,那裡是第一現場,難免會百密一疏。而且他有理由相信,天蘭影一口咬定他是凶手,可能也和赤天狗手下的舉報有關。
天蘭影瞬間移動,離開安靜異常的天極翁府宅,回到大街上,脫下夜行衣,施展火系忍術,將它付之一炬。隨後,堂堂正正的向赤天狗府行進。
甲小乙遠遠跟蹤,由於沒有靈力波動,呼吸又處於最慢狀態,並沒有被發現。
大約一刻鍾的功夫,天蘭影便來到了赤天狗府。
藤田良雄等候多時,看到天蘭影到來,第一時間打開大門,迎接道:“天蘭影大人,當時京都舞團在宴客西廳,請大人去那裡搜查,看是否有決定性的證據。”
甲小乙和藤田良雄曾有一面之緣,對他的身份很清楚,不過現在只是要追蹤,並沒有現身。
天蘭影在藤田良雄的帶領下,來到掛著白綢的宴客西廳,沒有耽擱時間,立刻開始搜查。
甲小乙依然處於暗處,屏氣凝神,看天蘭影會找到什麽東西。
藤田良雄不敢打擾,默默站在一旁,安靜觀察。他是個莽夫,不擅長調查這種事,只有佩服的份。
天蘭影開口問道:“京都舞團很難被請動,她們為什麽忽然答應赤天狗大人的邀請了呢?”
藤田良雄趕忙答道:“這點屬下也想不明白。當初我家大人多次邀請京都舞團,都被團長拒絕,這次破天荒接受邀約,立馬就出了大事。這兩件事之間,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不過京都舞團屬於大名府,我又不能去調查,所以也說不準。”
天蘭影說道:“京都舞團那邊,我去調查,她們都是一群跳舞的女孩子,不會有太好的心理承受力。如果真有貓膩,會不自覺露出馬腳的。”
藤田良雄說道:“天蘭影大人,您可一定要為我家大人做主。”
天蘭影擺了擺手,說道:“我做這些事不是為了赤天狗,而是想探究天極翁究竟是怎樣一個人。假如他真的殺了你家大人,那對東洋國來說就是禍害,我會堅決站在他的對立面,想辦法鏟除他。”
藤田良雄說道:“整個京都,除了天極翁以外,沒有哪個人能打過我家大人。即便沒有證據,我也能猜到下手的是他。”
“他是天忍首領,沒有任何證據想扳倒他,無異於天方夜譚。我知道你的心情,但還是保持靜默為好。”天蘭影給出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