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浪進入了酒店的大堂,雖說這大堂周圍都是透明玻璃,采光還不錯,在白天看起來應該比較亮堂,但由於現在才六點半左右,又是冬天,所以大堂裡的光線其實很暗,視野比較差,一眼根本望不到頭。
徐浪為了方便,隻好打開手電筒,他買了個戴在頭上的那種,而不是用手機的照明燈,因為手機還要用來拍照取證和打求救電話,他怕關鍵時刻沒電,所以要省著點用。
大堂門口擺放著一盆大葉綠蘿,不過早就枯死了,只剩下幾根乾枯的枝子,耷拉在那裡。
徐浪把背包解下來,放在了那盆大葉綠蘿的旁邊,這麽做主要是因為包裡的液壓鉗太沉了,背在身上萬一真遇到緊急情況或者跟敵人打鬥,這個包反而是個累贅,逃跑也很礙事,索性就放在門口,等出來時再取。
於是在放下包之後,徐浪從包裡拿出工兵鏟和斬切兩用刀,這刀是蘇泊爾的,又能剁肉又能切菜,昨天剛去超市買的,雖然靈異小說裡經常描寫一種專門殺生的鬼頭刀,用它來對付鬼怪說是能有奇效,但對徐浪而言反倒派不上什麽用場,因為需求不一樣,別人是用來斬鬼,他是要拿來砍人的,有把菜刀就夠了。
一手鐵鏟一手菜刀,他出發了。
徐浪徑直穿過大堂,來到了通往三樓宴會廳的樓梯口,這座樓梯很寬敞,看起來十分氣派,他踏上台階,一步步向上走去。
只見樓梯扶手上積了一層灰塵,沒有想象中那麽厚,其實整個酒店單從徐浪目前看到的情況來說,盡管從上次關門倒閉到現在也已經過去了快十年了,但酒店裡的許多東西只是老了舊了,並非破了爛了,從很多細節上仍然能找到過去酒店輝煌時的影子,但也正因如此,才令人不勝唏噓。
登上三樓,這裡基本上是黑的,一點光沒有,徐浪左右掃視了一圈,然後往左手邊走去。
假日酒店其實一共有三座宴會廳,一樓大堂就有一個,位於樓梯口的背面,然後上到三樓又能看見一個,跟一樓那座宴會廳上下呼應,而最後一個也在三樓,不過是在側翼,就是徐浪正在走的方向。
側翼的這座宴會廳是視野最好的,因為它三面環海,采用全景式玻璃,一邊吃飯一邊欣賞著美麗海景,這就餐環境和檔次一看就不一樣。
徐浪對側翼這間宴會廳的印象也是最深的,因為他小時候父親曾領著來過,在這裡為他慶祝六歲生日。
宴會廳的門關著,雖然把門直接推開也可以,但徐浪擔心這門弄出聲響,於是他開始切牌,將穿牆術那張卡激活,緊接著深吸了一口氣,關掉手電筒,往前邁了一大步——只見宴會廳的那扇大木門對他來說仿佛空氣一樣,徐浪的身體從中間輕松穿過,來到了門的另一邊。
宴會廳裡的布局和設計跟當年雖有區別,但大體上都差不多,一張張桌椅還擺放在原來的位置上,連桌布都還鋪著,只不過沒了從前那些都是提前準備好的餐具。
玻璃有些髒了,不過依然能望到窗外的海景,采光也很好,徐浪重新打開手電筒,沿著過道向前走去,環視周圍,看著那一張張空桌子,他仿佛還能記起當年最輝煌時,這裡聚集著無數達官貴人,高朋滿座,五光十色,夜夜笙歌的那幅繁榮景象。
徐浪不禁歎了口氣,只可惜自己剛才想起的一切都已經不複存在了,所謂人去樓空,繁華落盡之後的淒涼和冷清,大概就是眼前這幅景象吧。
然而就在這時,
冷不防突然傳來“咣當!”一聲,徐浪嚇了一跳,握緊手裡的武器,猛地回頭一看: 他身後什麽也沒有,整個宴會廳依然和剛進來時一樣,死氣沉沉的。
徐浪仔細回憶剛才聽到的那個聲音,應該不是從這裡發出的,而更像是從隔壁——酒店的廚房也在三樓。
徐浪不禁想起了遊戲介紹裡的一句話:
酒店的廚房裡每晚都會響起腳步聲…
但現在是白天,而且天越來越亮了,就算廚房裡有什麽奇怪的東西,白天應該不會出現吧?
徐浪不確定,但他決定去看一看,在此之前,他先切牌,激活狩獵卡,發動狩獵的遊戲,並將目標鎖定為人類,觸發萬聖節殺人狂的偽裝效果。
有了殺人狂的偽裝,他便開始行動,關掉頭燈,沿著來時的路朝宴會廳的門口走去,將菜刀反手塞進了腰包裡,刀柄露在外面,方便抓取。
為了這次行動,徐浪還特意準備了一個腰包,掛在後腰上,比起雙肩包,這個腰包還算比較便攜,不礙事。
只見徐浪深吸了一口氣,雙手緊握工兵鏟,走到宴會廳那扇大木門跟前,先是隔著門板聽了聽外面的動靜,沒有什麽發現,然後他挪動到旁邊的牆壁跟前,進來之前他確認過了,這堵牆的另一邊沒有遮擋,他可以直接穿過去回到三樓走廊上。
之所以不走門是怕門的另一邊有埋伏,但事實證明並沒有,徐浪利用穿牆術回到走廊上,四處看了看,沒有發現任何異樣,於是朝三樓另一座宴會廳走去,在徐浪的印象中,這兩座宴會廳之間夾著的,應該就是通往後廚的入口,或者說一條員工通道。
徐浪與宴會廳那面牆保持距離,貼著走廊的另一邊前進,因為另一邊是懸空的,像個陽台一樣,跟一樓大堂連著,至少視野開闊,除非敵人會飛,否則陽台這邊不可能有埋伏。
從側翼的那座宴會廳完全走了出來,接近三樓的樓梯口時,徐浪突然停下腳步,他找到了那條夾在兩座宴會廳之間的員工通道,它應該就是通往酒店後廚的,那裡也是徐浪的父親曾工作的地方。
不過徐浪沒有馬上靠近那條通道,因為他發現了一件怪事:寫有安全出口字樣的指示燈居然亮了,他剛才去宴會廳時路過這裡,不記得這個標志牌是點亮狀態的,怎麽現在突然亮了?
毫無疑問,這酒店裡還有別人,到底是人是鬼先不說,停業快十年的酒店哪來的電?不是應該早就斷水斷電了嗎?
那個安全出口指示燈就裝在通道口的上方,散發著幽綠色的光芒,配合現場的環境,看起來有一絲詭異,讓徐浪莫名聯想到了太平間,總覺得那條通道並不是通往廚房的。
就在這時,只聽咣當一聲,那個聲音又出現了!而且就是從通道裡傳出來的!
徐浪下意識的抓緊手裡的鐵鏟,他全神貫注,所有感官調動起來,眼睛直勾勾盯著那個通道口,猶豫了一下,接著邁出腳步,朝那條通道走去。
這通道口實在太黑了,即使上方掛著個安全出口的提示,但它能夠照亮的只有自己,徐浪還是看不清通道裡面的任何情況。
他可還沒傻到無腦往前衝。在接近通道口的時候,徐浪停下,等了兩秒鍾,突然將頭燈打開,往裡面一照:
什麽也沒有,一條狹窄的走廊,然後上下的樓梯,這確實是安全出口,或者說消防疏散通道。
如果待會兒要上樓的話,恐怕還真要走這消防通道爬樓梯了,不過14樓很高,估計要爬很久,徐浪暫時不想耗費體力, 於是他從樓梯口旁邊經過,繼續沿著那條狹窄的走廊向前走,沒走多遠就看到了一個門洞,他知道這就是後廚的門口,沒有裝門,但是有個門簾,大概就能遮到脖子那裡,這個設計很多飯店廚房都有。
徐浪貓著腰,從門簾下方鑽了過去,進去之後豁然開朗,放眼望去是一間很大的廚房,雖然空蕩蕩的,只剩下灶台和一些貨架子,炊具什麽的全沒有了,但看上去依然很整齊,絲毫不凌亂。
徐浪找了個安全的角落先蹲下,關掉頭燈,抬起右手,看了一眼卡槽裡的那張卡:
狩獵遊戲這張卡,插畫上是兩個像臉譜一樣的面具靠在一起,一個代表人,一個代表鬼,如果狩獵對象是人,那麽代表人的那副面具就會散發出微弱的光亮,並且它跟死神卡一樣,有閃爍報警的功能,如果附近有狩獵目標存在,那麽面具的光芒會增強,並且不斷閃爍。
但是現在面具並沒有閃光,這說明附近沒有人的存在。
難不成是鬼?徐浪心裡琢磨著,即便是鬼他也不會馬上切換狩獵對象來驗證,因為狩獵鬼有個缺點,就是會吸引厲鬼的仇恨,所以在對方沒有真正朝自己動手之前,他不想主動去拉仇恨。
於是徐浪重新站了起來,既然這廚房裡沒人,那麽就沒有搜索的必要了,於是他重新打開頭燈,轉身離開了廚房,準備從消防通道那裡直接上樓,去客房部看一下。
但是就在徐浪前腳剛離開廚房不久,只見灶台上的煤氣灶忽然自動點燃,出現了一圈淡紫色的火焰,徐徐燃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