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教堂妖魔事件過去一個星期後,克蕾雅與周明瑞再次踏上了旅途。
城門口,仍舊穿著紫紗披衣的女子,身邊跟著懷抱包裹的少年。
川流不息的人群進進出出,誰人可知斬殺了、鬧的城中人心惶惶的妖魔的大劍就在身邊?
“真是承蒙照顧了,牧師。”克蕾雅對著前來送行的文森特一行人點頭致謝。
文森特揮了揮手,感激的說道,“不用客氣,這句話應該我們來說才對。”
克蕾雅微微笑道,“因為那是任務。”
文森特卻不這麽認為,不得不說,面前的這位女子改變了他對大劍的固有看法,‘啊’了一聲,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雖然可能沒有必要了,他還是說道,
“關於拉基在這裡生活的事情,主教已經爽快的答應了。”
克蕾雅微微怔了一下,轉過頭看到的是男孩清澈、依戀的雙眸。她微笑著問道,“跟我一起來嗎,拉基。”
此情此景,一個回眸、一句提問,兩人彼此心中亦早有了答案。
周明瑞看著克蕾雅,重重的點了一下頭,緩慢而沉重、如先前的承諾——你去哪我就去哪,你若死……我必跟隨。
“喂,小鬼。”
周明瑞跟著聲音看去,稍微的笑了笑,是那專門找他岔的少年,好在眼下他不是來找茬的、而是來送行。
未穿軍裝、而著平民衣裳的淡黃發少年笑著用手肘戳了下身邊的同伴,周明瑞的目光便轉到了迦庫身上。
迦庫也穿著平民的短衫,只是這個漢子身上多了幾條繃帶,一隻手還被吊起,看樣子短時間內是無法行動了。
迦庫抬手將一柄準備好的騎士長劍丟了過去,被周明瑞一把抓在手中。
“別死了,女人。”
他送出劍後、轉頭看向克蕾雅,明明是一句關心的話,臉上掛著的卻是一副執行公務時的表情。
微風徐來,克蕾雅半轉身子對周明瑞說道,“走了,拉基。”
“嗯!”周明瑞將包裹背在背上,單手握著長劍跟了上去。
“喂!小鬼,要變強哦!變得能夠支撐克蕾雅那麽強!”
周明瑞並未回頭,而是向後搖了搖手中的長劍,並對那少年回道,
“交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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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麗洛?”
火堆旁,正乾著活的周明瑞回頭疑惑的問道,克蕾雅剛剛應該是去見了他的代理人、魯魯。
夜色下,克蕾雅點了點頭,伸手烤著火並且說道,“組織接到委托,我們明天趕路,後天到達那裡。”
周明瑞‘哦’了一聲,回過頭繼續乾活,漫不經心的問道,“一共有幾隻妖魔,克蕾雅你清楚嗎?不會是和聖都裡一樣的家夥吧”
“有五隻,都是普通的妖魔,並沒有異常食欲者的存在。”
聽到這,周明瑞松了口氣,手上重新忙碌起來。如果只是五隻普通妖魔的話,以克蕾雅的實力完全應付得了,他不需要擔心。
將身下做好的土炕夯實、扯過一早準備好的寬闊葉片擺在上面,又伸手從包裹中取出兩條布橫列著展開,周明瑞用手感受了一下溫度、隨後心滿意得的笑了笑,拍著手呼喚克蕾雅過來。
克蕾雅靠在劍背上正失神的望著火堆,聽到周明瑞叫她,並不起身,而是說道,“拉基,是給我準備的嗎?”
周明瑞當即高興的說了句‘對啊’,克蕾雅無奈的搖了搖頭。她剛想拒絕,
沒想到拉基拽著她的胳膊,撒嬌似的一定要她試試。 試試便試試吧,她用手指點了下下巴想到。起身坐到土炕上,葉片很暖、晚間的風很涼。
“拉基,你不要坐過來嗎?”克蕾雅看著依靠在她劍背上,學著她先前姿勢的拉基,笑了笑問道,她將身體往左挪動,空出一片位置。
周明瑞‘嘿’了一聲,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便坐了過去。
坐了一會兒,周明瑞往後一躺、雙腳蹬直,眼巴巴的看著沒有星星的夜晚。
克蕾雅一轉頭,好奇的問道,“累了嗎?”
周明瑞搖了搖頭,一下坐起,看著克蕾雅清澈的眼眸,說道,“不是,只是看到克蕾雅盯著篝火發呆,像是有什麽心事的樣子。”
清澈眼眸如一弘秋水,蘊含著對春夏的不舍得,在這個夜晚、不知道是什麽觸發了克蕾雅悲傷的情緒。
周明瑞能夠感覺到,所以他亦真誠的問道,“能和我說說嗎?”
克蕾雅愣了愣,旋即抓著一根樹枝撥弄著火堆,半響說道,“說什麽?”
“關於克蕾雅小時候的事情,為什麽會成為大劍的,我想知道。”
克蕾雅抓著樹枝的右手輕微的顫了下,火光中,那個人的笑臉仿佛又出現在眼前。
即使過去了這麽多年,她依舊沒有忘記那個人的樣子,沒有忘記自己的‘使命’。
她本不想說,可看著身邊的少年、教堂裡願拋棄生命也要與她在一起的樣子……和她那個時候真的好像啊。
“我會成為大劍,只為了幫一個人報仇。”
周明瑞皺了皺眉毛,“誰?”
克蕾雅的眼睛裡陷入了回憶,輕柔的說道,“迪妮莎,那時候……”
微笑的迪妮莎?史上最強的女性大劍,她怎麽了?周明瑞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怎麽看克蕾雅的樣子,迪妮莎像是……死掉了?
難怪克蕾雅會孤身一人,他當初可是看到迪妮莎帶著還年幼的克蕾雅準備脫離組織了,這麽說來, 是組織乾的嗎?
誰能殺得了那個女人,就算是組織也不行吧……突然,他想到了一個人——
僅僅數月的時間就受封No.2,被組織認定為下屆NO.1的第一候選人。同迪妮莎一樣擁有不用釋放妖力就可以斬殺妖魔的強大實力、後期莫名其妙成為了覺醒者的菲斯娜!
也許從克蕾雅的回憶講述中,他能知道大劍世界、雙子女神中的另外一人,她的命運到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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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雲壓頂的月夜中,一隻妖魔的斷臂拋向了半空,綠色的血液灑落、點點滴滴如同清晨覆葉下的露珠。
周圍的村民們露出一臉的不敢置信,強大無匹的妖魔在面前的大劍手下如同小孩一般、毫無還手之力。
“不可能!這家夥究竟是什麽人……”醜陋的妖魔氣急敗壞的大叫著,轉過身,龐大的身軀向著面前背對著它的大劍撲去。
它的背脊上長滿了骨刃,只要靠近便立刻射出偷襲。可隨之而來的一記重劍,將它的身軀一分為二,血液流了一地……
妖魔還沒有死,它睜著的眼睛裡滿是恐懼,似不敢相信怎麽會有這種家夥存在。
持劍的女人,轉過身一腳踩在倒下的妖魔的腦袋上,妖魔掙扎著抬頭,可在閃爍向下的劍芒中,它看不清這人的臉,只能看見隨風而動的銀白披風。
大劍落下,綠色的血液濺出,特殊的劍印符號一閃而過。
轉了轉手中的大劍,聽著劍刃在腳下妖魔腦袋裡攪動發出的瘮人聲響,迪尼莎臉上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