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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說古方的力量莫名被封禁，而他也想不起太多的事情來，但他始終是從屍山血海走出來的。

　不需要力量，他的氣勢釋放出去，就足夠讓這片大陸上最頂端的獵物瑟瑟發抖，引頸就戮。

　“你說你喜歡看我們驚慌失措的模樣?”古方咧嘴笑道:“巧了，我也喜歡聽敵人的哀嚎求饒。”

　古方不在乎對方是誰，一旦站在敵人的立場上那麽就是純粹的敵人，他重視感情不假，但他也最絕情。

　整個島充斥著低聲的哀嚎聲，像是無數血色鋼刀插入肺腑，疼痛讓它們的神經承受著嚴峻考驗，也讓它們難以自製地產生了窒息感。

　古方眼前的白和兩個壯漢尤其如此，唯有安和櫻毫無所覺。

　雖然櫻處處毒舌，但是她完成任務後沒來得及休息就來照看他，明顯沒有她口頭上說的那般不在乎，甚至是讓他去死。

　而安，很在乎他。

　“白，你是想跟我做敵人嗎……就算是幻象，我依舊不願意看到這一幕，這讓我感到心痛……我可以接受一定程度的謊言，但不能忍受背叛。”

　“喵，古方喵，我們是欠錢的那方，你曾經告訴我要忍讓的喵。”

　雖然安不清楚古方為什麽出現這麽大的變化，但她能猜到眼前三人痛苦倒地應該是因為古方。

　古方低頭看向安，問道:“安，你覺得我跟原來有區別嗎?實話告訴我。”

　安點了點頭:“除了臉以外，古方像是完全換了個人。”

　“我知道了。”古方點頭，他確定自己就是處在一片幻象當中，但是設計這麽明顯的漏洞又是為了什麽呢?

　“嗡”

　將氣勢收回，古方慢慢走向倒地抽搐的白，待來到她身邊後，他蹲下來，動作輕柔地將她扶起。

　“地上涼，別感冒了，而且我這兒地面很髒。”

　像是捏泥人一樣將白立好，古方轉頭問向安:“她來催債多少次，每次都像這次這麽惡劣，還是更為惡劣?”

　“也沒……”

　“實話告訴我。”

　“五次了，第一次和第二次還好，第三次讓我們給她洗衣做飯，第四次讓我們給她狩獵一隻強大的亞種怪物，古方這次打不過毒妖鳥就是被舊傷拖累，第五次……”

　“第五次怎麽了?”

　“第五次讓古方你舔她的爪子。”

　“……呵，呵呵。”

　古方站起身來，然後一腳踩下。

　“哢嚓”

　“嗷嗷嗷！！！”

　“哢嚓”

　“嗷嗷……”

　古方依舊面無表情:“這裡是幻象，按理說我應該對這些無所謂，但唯獨你，白，我的家人，我不能接受你這種背叛。”

　“呼……”

　古方吐出一口濁氣。

　“咳咳……”

　劇烈咳嗽幾聲後，古方看向那兩個白帶來的壯漢。

　“把你們老板帶走吧，她只是兩條腿骨折，接好後就沒什麽大礙了，還有，後天如果我還沒解開幻象，我會把欠的錢還清。”

　剛才進來的時候還氣勢洶洶的兩個壯漢，此時滿臉驚恐且唯唯諾諾。

　他們乖乖將白抱走，沒敢多說一句話。

　“你不害怕?”古方看向櫻，問道:“我明顯不正常，不是嗎?”

　“害怕！”櫻舔了舔嘴唇，“但我更害怕沒錢……你這個樣子看來是動不了手，那就你把怪物製服，我動手殺死它再收集素材，我們五五，不，三七分成，你七我三，怎麽樣?！”

　“這應該不符合獵人的規矩吧?”

　“見鬼的獵人規矩，我落魄的時候也沒見誰給我一口吃的，也就咱倆相扶持，我也不跟你打感情牌，合作就是合作，怎麽樣?”

　“……我沒問題。”

　櫻在幻象裡的變化比古方想象中大的多，雖然比白要小很多吧。

　目前古方還沒多少眉目，除了本身的氣勢還在，力量、體魄和記憶都沒了，這讓他解決這幻象猶如老鼠拉龜——無處下手。

　目前的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只能寄希望於那個讓他進入幻象的東西不會逆天到降臨到幻象裡來殺他，不然他真的只能等死了。

　將白的事情拋到腦後，古方開始養傷並琢磨當下的情景是怎麽一回事。

　……

　“清醒夢，真是好運的人。”

　之前就出現的女聲響起。

　“不過接下來你就沒那麽好運了，虛無、顛倒，難言、背離，人只有在最為艱難的時刻才會最為脆弱。”

　……

　“嗯……咳咳！咳咳！”

　急促的咳聲響起，古方被咳醒，睜開眼，發現粘濕的胸前是一片鮮紅。

　“嗡”

　氣勢爆發而後快速歸於平靜。

　“還好不是最糟糕的情況，按道理來講，我的傷勢應該好轉，但是卻更加嚴重，而且……”

　他看向沒有知覺的左手，發現上面滿是青灰色。

　“而且我的身體問題比我想象中還要更糟，看來事情背後的那個人用這種方式出手了，那看來是不能輕易地殺死我……先把欠的錢還完，然後再攢一筆錢，之後靜待事情發生。”

　這時，一臉喜色的安回來了，她手裡提著一個大個但破舊的飯盒。

　“古方，我今天運氣好，釣到了一尾大黃金魚，不僅把欠貓廚師長的錢還了，而且還買了一大份芥菜蓋飯，來吃喵。”

　古方將左手藏在袖子裡，對著安笑了笑:“這就來。”

　坐在地板上，古方打開飯盒，然後看到只有一雙筷子。

　“嗯?安不吃嗎?”

　安搖了搖頭:“不吃喵，我已經吃的很飽了。”

　古方看著安滿是灰塵的毛發和乾癟的肚子，眼中有著一抹心疼，就算是幻象，安也是他最為放心的夥伴。

　“來，吃！”

　“不用喵。”

　“吃！”

　“好……”

　解決完早餐， 古方和安穿戴好武器鎧甲來到門外，正巧看到了櫻，她還換了件武器，把弓箭換成了大劍。

　“走了，今天一定得賺夠本！”櫻催促道。

　古方點了點頭，和安一起跟著走在前面的櫻前往公會。

　街上的人看到古方都毫不掩飾地露出嫌棄的表情，但他們同樣躲得遠遠的。

　他們的議論聲不小，古方耳朵也不聾。

　“聽說他打傷白大人了！”

　“對啊，欠錢還敢打傷債主，這種人！”

　“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什麽好人，他那隻隨從貓也是，今天我就親眼看到她拿著一尾黃金魚給了貓廚師長，肯定是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