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能怎麽著,難道?”劉大連回復道。
“什麽?”張曉梅問。
“難道你不在中國?”
“是的,我現在在德國。你怎麽知道?”
“笨蛋,你不是在落款上寫著呢嗎?哈哈!”
“哦哦,你才笨蛋呢,笨蛋笨蛋大笨蛋!”
“幹嘛去了?”
“笨蛋,你猜!猜對了有獎!”
“這上哪猜去?我猜你去看柏林牆了!”
“旅遊啊!笨蛋!我們家有個親戚在這,暑假正好來玩!”
……
然後張曉梅把德國的風景名勝、美食特產、所見所聞簡單給他說了一遍,而劉大連則聽得入神,時不時的說幾句誇讚的話。
雖然打字手都酸了,但是他們絲毫沒當回事,依舊沉侵在快樂的氛圍中,有說有笑。
不知不覺半個多小時過去了。
直到打遊戲的裘健康停下來休息,湊到他跟前窺了一眼聊天記錄,他才提醒了一下張曉梅:“曉梅,你那邊現在什麽時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德國用的時間是東二區的區時,比北京晚6個小時。”
劉大連充分發揮了他學習文科的優勢,把德國時間與北京時間說的一清二楚。
只見張曉梅回復到:“是的,現在德國上午10點左右,不愧是大家眼裡的文科狀元!可是,我還是想叫你笨蛋!哈哈!”
劉大連至今都覺得被自己心怡的女孩誇讚是一件幸福得能漂浮在空中的事情。可是,當時高考成績還沒下來,接受這種未確定因素條件下的誇獎與肯定心裡往往讓人不安。
然後他老實沉穩的問道:“謝謝誇獎,這都是謬讚,謬讚。你在德國哪個城市?”
“昨晚剛從柏林回來,現在在慕尼黑城,怎麽你也要來玩嗎?笨蛋。”
“嗯,不行嗎?德國又不是你家的,我怎不能去!”
“哈哈,笨蛋,能能能!一會兒我就要補美容覺了,你現在乾嗎呢?”
“我啊,我在打工!”
“笨蛋,都放假玩呢,你怎麽還打工?”
“唉,生活所迫,上有老下有小,得養活一家老小啊(表情),哪像你啊,千金大小姐,還能出個國旅個遊……”
“笨蛋,都一樣。睡覺了。我還會想你的。”
沒等劉大連回復,張曉梅的頭像就暗淡了,系統顯示已下線。
劉大連,有點悵然若失。他放下手機,呆呆地躺在那裡愣了會神。感覺自己還有些話想說,而對方卻沒有等他說出口。
他甚至有點懊悔自己在男女感情方面的愚笨,如果平時自己能多跟女生們在一起聊聊天,哪怕是吹個牛聊點八卦也能多培養和鍛煉一下自己與女孩子交往的能力。
不過,話又說回來,女孩的心思是難以猜透的,尤其對於剛剛高中畢業恢復到天性敏感而自由、嬌羞而熱烈的女生來說,能主動表露心意更是大膽而有個性的。
他有些欣賞張曉梅的膽大與個性,卻又有些說不上來的擔心。
盡管他有些不確定張曉梅此時對他的真實態度是什麽,但是他自己覺得這可能就是時下流行的一個詞“曖昧”。
要知道,像張曉梅這種放在萬人堆裡都能放光的美女,不知道有多少追求者。而她能主動向自己表白?
他想起了,高考結束時他們在接送車上四目相對的那一幕,他覺得那不過是年輕人經不住別人慫恿的感情衝動,又叫作青春的悸動。
可他又覺得愛情就應該有氛圍才可以。
對於這句話的理解他也是道聽途說,可是日後對於這句話的理解就更寬泛了。因為生活慢慢教給他,有了氛圍幾乎什麽事都可以辦到。
此時的劉大連對於自己心怡女孩的“暗示”“表白”或“曖昧”,他竟有些不知所措。
但是他敢肯定的是,她不會輕易就向他表白的,如果表白也是他向她表白。那他表白的時候就會看著對方的眼睛去說,而不是簡單的通過手裡的這個冷冰冰的通訊工具。
在自己淺顯的愛情觀裡, 如果愛一個人就要拿出所有去愛她,何況是自己心儀已久的對象。至於以後會不會變,天知道。
那她說的這些話又代表著什麽呢,他想不明白。
看他在那裡發呆,裘健康放下手機,坐過來。然後一邊伸手輕輕用力捏了一下劉大連的膀肩,然後一邊又繼續玩上了遊戲。
裘健康說道:“怎麽了,兄弟!”
劉大連笑著說道:“沒事兒,一個女生好像跟我表白了!”
“啊,真的假的?男的女的?”裘健康有些不信的問道。
“真的……”劉大連猛地感覺有什麽不對。
“什麽男的女的,找打!”
說著,順手就把掃帚疙瘩扔向裘健康。
裘健康一把抓住了它,得意的在那裡肆意的笑著。
“笑什麽笑,我說的是真的!”劉大連有些認真的說道。
“誰?你告訴我是誰我就不笑你了。”裘健康繼續逗他。
“沒誰,越想知道,越不告訴你!”
看到裘健康依舊在笑,他也笑。
“不說就不說,反正我也不感興趣,但是,不好意思的是,我剛剛看到了!哈哈哈哈!”
“你都看到什麽了?快說!”
“沒啥,這女生挺漂亮的……聽說從小到大追求她的人能從縣城東頭排到西頭,情書堆的那是有兩層樓高……我還聽說社會上也有不少人追求她,不過都被她拒絕了。”
“然後呢?你還知道些啥?”
“然後,家裡非常有錢……我建議你還是放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