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枯山》青面屍傀引魔道,幽冥島上有人來
  卻說那大道功德寶輪驀然從李行心的身後飛起,浮在空中,藍芒大盛。寶輪之前,光影扭曲,一陣歡笑,憑空發生。一個約莫十二三歲,少年身影,在大道功德寶輪前幻化出來。正是萬象:“義父,您出手還真是不留情面,這‘屍解陰光’陰戾無比,其中陰厲煞氣極深,中者有損功德修為。您還真是心寬,倒不擔心兒子躲不開。”萬象隱去了腦後的大道功德寶輪,從空中落下。陰屍道人和李行心收了道術,看著萬象從空中降下。聽得萬象一番言語,陰屍道人笑道:“就是不擔心你躲不開,才用這陰光把你逼退。你對這陰光了如指掌,使將出來,絕不比義父差了,難道還怕義父這一式道術嗎?”

  “九幽嘴拙,說不過義父。不過且先把殿門打開吧,哥哥他們還守著規矩,候在外面呢。”萬象說著,屈指一彈,素藍道光閃過,殿門大開,眾兄弟走了進來。眾人才進門,千幻便上前拉過萬象,向著陰屍道人道:“義父莫怪,九幽在家沒規矩慣了,若有失禮之處,還請義父見諒。”

  “一家子,說什麽客氣話。倒是你們幾個,還不快見過國君。”陰屍道人點點頭,向著為首的百草使了個臉色,百草心領神會,帶著眾兄弟看向李行心。

  “皇兄安好。”

  “同好,同好。”李行心道,“不知皇叔同夫人可好?”

  “勞皇兄記掛,父尊同母親一切安好。”百草笑答。

  “大哥,皇兄,咱們又不是長久未見,這客套話便免了吧。”萬象在一旁一撇嘴,“倒是皇兄,你怎麽會在這裡?”

  李行心面上佯怒,道:“你說說是為什麽?現在北極坤位古靜湖國上空二十五年鎖國玄圖依舊描繪,為何我與宮主,卻都提前出了關?”

  “哦,這個啊。”萬相撓撓頭,“多半是因為父尊傳給我的‘陰陽石珠’的緣故。這是父尊前時,參悟陰陽玄圖有所領悟,隨手從閉關洞府中削了兩塊兒石頭所煉,難免有些不足,不能完全抵消這鎖國玄圖之威。”

  “誰與你說這個,我是說你為了祭煉仙劍而改了這天道大氣運轉,竟也不怕天道責罰嗎?”李行心臉色一轉,問道。

  萬象不假思索,回答道:“不過是陰陽風水堪輿,遮掩天機之術罷了。父尊當時參悟陰陽八極玄圖,猛然對天機輪轉,有些明悟,才順勢煉成此寶。不想如今竟也是有了用武之地。”略頓了頓,萬象又道:“皇兄莫要擔心,之前父尊曾借陰陽八極玄圖之力,開壇做法推演過。若以陰陽石珠遮掩天機,不損功德更不染因果,無需顧忌造化報應。況且皇兄是知道的,我令狐家的陰陽八極玄圖,推演先天,算無遺漏。更何況父尊功參造化,那推演結果,左右不會差了的。”

  “如此,為兄一國之君,便也放心了。”李行心道。

  “對了,不知義父邀我等前來,可是有什麽要事嗎?”一旁千幻突地問道。

  “是了,此番叫你們前來,著實是有些要事相商。”陰屍道人道,袖袍向著身前一展,烏芒大漲,幻化出十具石棺。這十具石棺一出,便有衝天戾氣呼嘯繚繞於墓室中,厲嘯鬼哭,陰風大作。

  卻道那陰魂也是手疾眼快,五指一繞,招魂幡便已是幻化而出。一道蒼白道光從招魂幡上透出,登時借著這棺塚地宮這地脈風水,極陰之氣,在眾人身外化出大道屏障,才擋住了這陰厲之氣。“義父,這棺中不知是何人道軀,竟有如此陰戾之氣。當真是凶煞非常。

”陰魂道,手上掌指一翻,又是一道幽綠道氣激蕩在招魂幡上,那陰魂幡上本有一對銀鈴,被陰魂這道氣一激蕩,登時響了起來,卻見一圈圈波紋漣漪在從招魂幡頂端擴散開來。有那鈴聲中和,眾人耳邊那陣陣厲嘯,哀嚎鬼哭之聲,終於弱了不少。  陰屍道人歎了一口氣,道:“這便是義父此次叫你們前來的原因。”說著,揚手一揮,十具石棺之上的棺蓋全部打開,卻見裡面乃是一個個的文秀書生模樣,但也俱是青面獠牙,面目猙獰,眉心繪有血紅骷髏,端的是一幅駭人模樣。“這東西叫做‘青面屍傀’,乃是極邪氣的惡物。生前皆都是些不得志的青年人,受盡困苦,潦倒不堪,本就怨氣極重;更何況又是莫名被擄,慘被活活祭煉,無端遭劫,受盡折磨,魂魄被禁錮在屍身中不得輪回,更是不甘,業力戾氣,更是深重。實在是有損功德的邪物。只是義父奇怪,這東西怎麽會出現在北極神土中。”陰屍道人道。

  “許是北極坤位中出了什麽誤入歧途之輩,一時走火入魔,行了邪道,也未可知。”百草眉頭微皺,推測到。

  陰屍道人微微搖頭,道:“這東西埋在棺塚最少有幾千年了,絕非是什麽簡簡單單誤入歧途之輩就能說得過去的。月前我打坐時,這些東西竟潛入了我的墓室。所幸是我警覺,發現的早,憑著早年修行的幾具石棺將這些東西鎮壓住。況且據我所知,這‘青面屍傀’九洲之中,無人會煉。這東西原只有極北屍山血海幽冥島上,幽冥老祖和他的三個親傳弟子懂得祭煉之法,極北海域相距北極厚土洲少說十數千萬裡,這幽冥老祖和他的弟子便是道行高深,可是若要相隔如此距離,役使屍傀,倒也終究困難,叫人難以置信。”

  “幽冥島?幽冥老祖?怎的從前從未聽得父尊說起過?”萬象疑惑道。

  “如今世人只知道魔孤島,那還識得幽冥宗。只知道魔孤島失魂、損骨、絕命三洞三娘子,誰人識得幽冥老祖。一萬五千多年前的左道旁門第一大派閥,如今怕也是已經沒落的不成樣子了。”陰屍道人解釋道。

  “還怕他什麽幽冥老祖嗎?他若是想要在九州生出什麽事端來的話,就休怪我的道火無情,燒他個一乾二淨也就是了。”焚火眼中閃過精光,看著倒並不是十分在意什麽幽冥老祖的名號。

  陰屍道人揚手一招,烏芒閃過,那十具石棺幻化消失,墓室內的陰風,立時消散了。陰屍道人叫焚火收了道火,道:“這幽冥老祖少說萬載多的道行,你父親比之尚且不如。何況你們現今最高不過四千余年的道行,更是連這幽冥老祖的小徒弟都不如。義父此次叫你們來,原不是要你們去做什麽籌謀計劃。只是此事除卻咱們幾人外,再無外人知曉。原說你們父親那,許能算出什麽卦象,但既然你們中極先天山脈還未傳出什麽動靜,這事情也就不好大肆張揚。”陰屍道人頓了頓,又道:“此次叫你們同國君前來,說白便是為了讓國君和你們都知曉此事。尤其是你們九個,日常在九洲海內行走,還需得時時注意,多留心眼。”

  “當真有勞宮主思慮周全了,本座回宮後定然會叫國師府好好防范。”李行心點點頭,道。

  陰屍道人默然了一陣,道:“國君回宮之後,最好還是先不要知會旁人,隻小心謹慎些便了。萬古宮城之中有‘麒麟撐地’玄圖護持,更有天地神氣護持,想來這等邪物輕易也是入不得宮城之中的。至於其他,本宮先從地宮中找出可用者,聯合國中其余三家大派閥共同盯著宮外。隻待百草他們行走九洲,有了什麽發現之後在做定論。況且若是事情突生變故,想來令狐閣主也不會放任不管的。到時便自有結果了。”

  李行心聽了,面上微微露出讚同之色,點點頭道:“如此,宮外一切便有勞宮主了。還有幾位皇弟,也要費神了。若無旁事,萬古宮城之中,尚有瑣事,本座便先行一步了。”李行心說完,身上土黃道光流轉,身後道氣縱橫,麒麟撐地玄圖瞬時描繪而出。李行心望眾人一禮,過了玄圖,自回萬古宮城去了。不提。

  “哥哥,我出去下。”萬象扯了扯千幻的袖子。

  “嗯,自己小心些,等下哥哥去找你。”千幻點了點頭,說道。

  萬象答應了一聲,腳下一挫,化作一道殘影出了墓室,腦後大道功德寶輪一閃而沒,萬象身形便消失在這地宮之中。

  北極坤位古靜湖國,極西之地,棺塚。

  已是入夜,棺塚一片黑暗陰森,隱約傳來幾聲陰厲鬼嘯,摻雜著幾聲烏鴉的叫聲,原本就是一片怕人的陰森景象。再加之這月色清冷,灑在這偏偏墳間,枯樹老鴉,白綾幡旗,更是叫人頭皮發麻。倏忽一道素藍道光閃過,萬象身形幻化而出。大道功德寶輪上道光閃爍,在萬象腦後緊隨。許是萬象依仗著自己有三千年道行,又有大道功德寶輪,竟也是不懼怕著棺塚的陰森景象,信步向前走去。

  “雖說是來了義父這裡不知道多少次了,可當真還是受不住在那地底待著。也是佩服義父,這冥殿地宮,不見天日,陰冷無比,他這數千年來,竟也待得住。”邊走著,萬象的嘴也沒閑著,腦後大道功德寶輪也似是附和著主人一般,道光不時閃爍兩下,在這陰森墳塚之間,看著到底是突兀了些。

  突地,萬象眼中,眸光一凝,頓時凌厲起來。向右側一側目,腦後大道功德寶輪忽的一隱,出現在萬象右側,道光激蕩,在萬象右側布下一道光牆。只聽得一聲鏗鏘,那屏障之前,一口蒼白仙劍被萬象堪堪擋住。又聽得左側有破空之聲,萬象冷哼一聲,左手在左側輕揚,一面冰壁憑空凝結而出。說時遲,那時快,萬象這冰壁方才凝結出,那邊一道暗紅火焰便是呼嘯而至,正擊在那冰壁上。

  “義父這裡的弟子是越發的不長進了。看來這殷師兄那赤血道光上,該要多添兩個名字了。”萬象感歎,深吸了一口氣,仰頭厲嘯一聲,波紋漣漪,自口上擴散開來,震得那仙劍倒飛而去,暗紅火焰瞬間潰散。兩聲悶哼傳出,萬象嘴角揚起一絲冷笑,冷聲道:“既然都懂得在陰暗處暗箭傷人,該有本事出來一見吧?”

  “哼,血府一戰,你依仗異寶,使出我棺塚地宮絕學,傷我地宮弟子,竟還有顏面,大言不慚的站在棺塚內!”卻見一男一女從暗處走出,皆是面色冷若寒霜,帶著殺氣。

  萬象小孩心性,心道:“這棺塚之中,莫非一個個都是瞎的麽?放眼九洲,還有那個十二三歲樣子的長一頭白發,還用著‘九幽’二字做小字。怎麽一個兩個,竟都不識的本座。果真麻煩。”心中才發了一通牢騷,看看了身旁兩人。果然小孩心性,玩心又起。於是臉上,咧開一絲笑意,揶揄道:“你們怎麽就這麽肯定,小子身上有什麽異寶呢?”

  “旁的不說,便是你所用的那三把仙劍,也絕非是凡品。不然以你的年紀,怎麽可能會有能力催動我棺塚地宮的九霄鎮魂道陣。”那男子道。先前那蒼白仙劍便是他在暗中放出的,如今被他反握於身後。不過看他右臂不斷哆嗦,倒像是傷了一般。萬象顯然是瞧見了這點,看向著男子,笑道:“怎麽,收劍的時候沒接穩麽?好好地胳膊竟給打斷了。你方才說我身上有異寶,我倒還真的是有幾粒上好的強筋丸,你可要服一粒?這東西續骨複位是最好的了。”

  “呸,你這小子,休要在這裡假惺惺的做好人。我師兄這手臂,便是今日被你那青綠仙劍一道劍氣震斷的。若不是他趁亂遁走,怕也就像其他人那般遭了厄。”那女子嬌嗔一聲,右手在身旁一招,祭起九個暗紅色骷髏,燃著暗紅色的火焰,作勢便是要向著萬象攻去。

  萬象看看她,不知怎麽竟笑了。一時間,竟是將這兩人怔住了。

  “你笑什麽?”那女子面露怒色,嬌喝道。

  萬象又看了她一眼,捂著肚子,笑彎了腰:“我笑你真是修錯了道術。這‘九骨斷魂火’要修煉,須得命格屬火不說,還得性子剛烈才行。你雖說是性子暴躁,終歸算不得剛烈。更何況你這命格,乃是屬金居多,這道術正好克你命格。用得久了傷陰德,還毀肌體。怕是別人修行駐顏不壞、長身不老,你是自損容貌、自尋死路。”

  “師妹,休要聽他胡說。他又不知你生辰何時,又怎知你命格所屬。莫要被他巧言吝色的給騙了去。”那男子面色一變,左手一抖,一道白光飛出,直逼萬象右肩而去。

  萬象倒也托大,並不動作。不過身後如先前一般,突地升起一道冰壁,任由那白光打入冰壁之中。白光散去,竟是一截斷骨。但見那斷骨蒼白光潔,如白玉青蔥。萬象眸光一凝,手上運氣一引,將這一截斷骨收在手中。仔細端詳著。

  “你練的,是‘斷骨術’。”萬象看了那男子一眼,說道。

  “還挺有眼力的嘛,竟然能識得我師兄的斷骨術。”那女子面上一笑,手掌一揮,身前九顆骷髏陣勢變換,一顆在中央,另外八顆繞著當中一顆圍成一圈,燃著幽幽的暗紅色火焰。卻見那當中骷髏眼眶中又有紅光一閃,一道火光耀目而出,直逼萬象。

  萬象驀地一閉眼,身上迸發出耀目毫光,道氣縱橫,在身畔形成一道氣旋,卻不知怎的,四周的天氣,竟是突地比這深冬嚴寒,更天寒地凍,冷冽起來。萬象睜開雙眼,一雙眸中泛出素藍道光,環視四周,所過之處盡是一片冰寒。那女子所使出的暗紅色火焰仿佛是被阻隔一般,至萬象身前三尺之外便再無所進,空自在那裡灼燒著。

  那男子一驚,暗道怕是用錯了心思。起先只是以為萬象不過借著異寶才有通天之能,卻不想這鬥法之中,瀟灑恣意,道術縱橫,信手拈來。他一旁瞧著,著實是有些慌了。正思索著該如何應對,忽的瞥見萬象手中還拿著那一截斷骨,眼珠滴溜一轉,嘴角劃出一絲冷笑。他揚手在身前一劃,腳下踩出罡步,向著萬象一點。卻見萬象手中的那截斷骨之上發出蒼白道光,凝練出尺余光刃,直指萬象腰部。萬象覺出手中異樣,低頭一看,發覺是那斷骨作怪,手上一使勁,將之拋入空中。反手一揮,一道道氣竄出,繞在斷骨之上。登時便將那蒼白道光牢牢封住。萬象腳下一錯,身子扶搖直上,俯視兩人,道:“你們兩個何苦這樣咄咄相逼,到最後還不是傷著自己。得不償失。”說罷還看了看那男子,眼中帶著幾分戲謔。

  “牙尖嘴利。看我好好教教你怎麽說話。”那男子也不多說,同樣身形拔高,立於空中。右手一松,左手運氣一引,控制著那蒼白仙劍直逼萬象。萬象掌指屈伸,道氣流轉。卻見他右手拇指於食指指尖一抹,幻化出三片碧葉,反手甩出,張口噴出一口清氣,落於其上,化作三口仙劍,見風就長,化作三口三尺長劍,一把青綠,一把碧綠,一把墨綠。環繞在萬象身旁。萬象伸手一指,道一聲:“仙靈。”只見那青綠仙劍上發出青綠道光,化作一道綠虹直逼那蒼白仙劍。萬象雙手動作,在身前劃出陰陽圖,向前一點。一道素藍道光緊隨而至。只聽得萬象又道:“仙魔亂。”那仙靈仙劍和那蒼白仙劍雙雙相擊,在空中放出數道光華。那男子見這仙靈仙劍攻勢極強,一時也似亂了陣腳。先前右臂被震傷不得使勁動彈,空余左手施法,雖說是有心卻也是無力。兩口仙劍對了幾次便落了下風,一時竟被萬象逼得毫無招架之力。

  那女子在下方看的心驚,唯恐那男子敗下陣來,將九顆骷髏的陣勢移到面前,張口吹出一道道氣,穿過那骷髏陣勢便化作彌天大火燒灼向空中。“小匹夫休得猖狂,待我好好收拾你。”

  “收拾我?”萬象呵呵一笑,手上結出法訣,下著身下一指。卻不知從何處喚來漫天大雪,竟是擋在這大火之前,絲毫沒有落於下風之勢。

  “想收拾我,且看看你這斷魂之火,能為幾何吧!”萬象冷聲道。

  北極坤位古靜湖國,棺塚地宮,地底墓室。

  千幻眉心一跳,看了看身旁的焚火,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焚火見了,皺了皺眉,問道:“怎麽了?”

  千幻伸手指了指眉心,道:“我眉心忽跳,還會有什麽事情嗎?”

  “血脈震動?九幽出什麽事情了?”焚火面色一變,說道。

  “出事兒倒是不至於,我倒是在奇怪,是哪個不長眼睛的惹了咱們九幽。撇開父尊傳給他的幾道符籙不說,便是這小子現今已經凝煉出來的大道功德寶輪和才祭煉出來的三把仙劍,也足已經讓尋常人等喝上一壺的了。”千幻道,“七哥,怎麽樣,要不要跟義父和大哥說說?”

  百草一扭頭,看見這兩兄弟顧自的說話,心中奇怪,便問道:“出什麽事情了?”

  千幻一聽,也顧不得和焚火合計了,便將一切同眾人說了。眾人一聽,也是面上有些無奈。“算了,這小子自小便被寵上了天,不如一道去看看吧。”默然了一陣,天罰說道。眾人聽了也是讚同,便同陰屍道人一道出了墓室。

  北極坤位古靜湖國,棺塚。

  再說這萬象和那一男一女正打得不可開交,萬象以一敵二竟也是為落下風。卻見萬象身側三把仙劍翻飛,化作流光繚繞在空中,便叫那二人的道術不能近身。萬象身形不斷變換,道氣縱橫捭闔,大道功德寶輪在腦後顯化,卻是逼得二人毫無還手之力。

  許是這鬥法的動靜太大,反道驚動了這棺塚的其他弟子,不遠處又現了幾道道光,飛來近前。幻化出幾個棺塚弟子,也皆是面上有些煞氣。見這三人正打得厲害,這幾人雖說是臉上有些煞氣,卻也是沒有貿然出手。

  那女的正堪堪避過萬象那邊一劍擋回來的骷髏,恰好瞥見那幾個棺塚弟子中一個身著紫衫的男子。這男子生的虎背熊腰、五大三粗,一雙虎目炯炯有神。這女子大喜,衝著那男子喊道:“桓封師兄,快來助我降服這小匹夫!”

  倒不知是隻為同門情義,還是旁的原因。這叫桓封的男子看了一眼空中的萬象,忽的一張口,一道紫光從口中竄出,飛向萬象後心。萬象聽得動靜,知曉有人來幫忙,登時一陣冷笑,腰上一用力,在空中旋轉起來。他這一轉不打緊,原本縱橫捭闔的道氣洶湧,隨著他這麽一轉,倒是隨著旋轉起來,轉眼間便在空中形成一個氣旋。如此一來,那桓封的紫光,卻是被他轉了一圈,反送回去。桓封一聲暴喝,伸手向前一拍,破去那紫光。伸手在身側一拘,祭起一方大印。那印上有雷光閃爍,刻有“雷鳴”二字。桓封掌指一翻,大印之上道光大盛,喚出電閃雷鳴,徑直打向萬象。萬象在那氣旋中有了感應,分了一道道力催持這氣旋,另一邊雙手在空中一劃,腦後大道功德寶輪受了感應,從萬象腦後飛起,徑直飛出,對上了桓封的那方大印。寶輪上道光閃爍,有大道輪音和鳴不斷,如黃鍾大呂,聲聲震懾人心。

  “大道功德寶輪?”桓封見了萬象祭出大道功德寶輪,不由的一驚。但又見他一扭頸項,腦後空氣扭曲,竟也是幻化出一紫色的大道功德寶輪,上有雷銘電文,卻比萬象大道功德寶輪之上的紋路清晰。桓封伸手一指,那紫色大道功德寶輪業已飛出,斬進萬象的道氣中。卻聽得一聲鏗鏘,道氣盡數回歸萬象體內。

  萬象身前,一輪大道功德寶輪閃爍,站在一幅陰陽圖上。那陰陽圖黑白二色光芒閃爍,依舊在緩緩轉動。“總算是有一個道行相當的了。”萬象臉上現了笑容,周身道力一震,一股大力衝出,將那一男一女以及桓封的紫色功德寶輪打出,喚回了寶輪和仙劍,靜立在空中。桓封也收回大道功德寶輪於腦後,右手托著那方雷鳴大印,看著萬象,說道:“小友,既有如此道行,何故要來惹我棺塚地宮,自尋死路呢?”

  “你們一個個都睜眼瞎麽?不識貴賓,反來怪我。當真不知這是個什麽道理。”萬象翻個白眼,歎道。張口一吹,一股寒氣吹出。霎時漫天大雪飄落,霎時間嚴寒風起,道氣彌漫。萬象抬手一揮,五口冰劍幻化而出,齊齊指向桓封。那五口冰劍之上,皆有冰花繚繞,該有五彩,且劍氣繚繞,紛飛亂舞,縱橫捭闔,舞得是滴水不漏,一時間竟是看不出半點破綻。桓封見這五口冰劍有些門道,倒也是一時間起了性子,掌指一翻,雷鳴大印瞬息祭出,見風就長,化作小山一樣大小,凌空壓下。那雷鳴大印之上紫色道光閃爍,映的天際也發紫,且有雷鳴電閃助陣,竟是有萬鈞之勢。見著這雷鳴大印來勢洶洶,萬象伸手向上一挑,五口冰劍劍鳴鏗鏘,向著那雷鳴大印逼。卻聽得萬象深吸了一口氣,身上有閃爍出華光,緩緩說道:

  “一金二木三碧水,百般道法誰與隨;

  四火五土萬物齊,千般妙宗唯道持。”

  但見劍氣凌厲迅疾,五口冰劍上道光迸發,形成數丈劍芒,凝練不散。也不知萬象用了什麽法子,這一字一頓的說完,便是金、木、水、火、土齊齊勾動,在那劍氣中間相生相克,周而複始。如此一來,這五行中有道氣聚散,天地道理離合,無形中生了些莫名的力量,雷鳴大印上面的雷鳴電閃,落在這陣中,卻是半點威勢也用不出了。

  “不想還挺聰明的,竟然能想到用五行天地道理來調和我雷鳴印上面的威勢。不過這寶印功用,可不止於此。”桓封見著雷鳴印對上萬象竟是沒有絲毫作用,猛然一笑道。大袖一展,將雷鳴印收回。

  “我這雷鳴印,若是尋常道行之人,印上即死,絕無半分活路;便是道行略高於我,被雷鳴印印上,電閃雷鳴貫體,只怕不死也要一身道行盡毀。我倒要看看,有本事接下我的雷鳴印,又沒有本事從我這裡留下一口氣。”桓封看著萬象,幽幽道。身形在空中挪移,手上動作,大道功德寶輪從腦後飛出,旋轉著不斷向萬象斬去。一招一式,俱是凌厲之極,叫人看得心驚。萬象倒也是面無畏懼之色,同樣手上動作,腦後大道功德寶輪飛出,在空中綻放出素藍道光,道氣流轉,所過之處皆是寒氣陣陣。卻見萬象伸手一指,大道功德寶輪上面寒氣大漲,瞬間在寶輪之前布下數面冰壁,悉數衝出。桓封也是行事決斷迅速,手上一揚,一道紫光從他的大道功德寶輪上面衝出。他本就修行的是棺塚地宮的屍靈大道,大道輪音和鳴之下,從那紫光之中化出數道屍氣,交錯繚繞之間,天際風雲大變,陰風直吹。桓封身上也是閃爍出紫色光芒,一聲厲嘯,便從地底喚出幽魂,竟是眼見僵持,想要以多取勝了。

  “放肆!怎麽就教出來你們這一群不知好歹的東西。”

  遠遠一股子衝天道氣襲來,吹雲逐日,烏芒閃爍,兩道陰冷之光道氣之中照來,正好照在桓封的雙目之中。聽得桓封一聲慘叫,身上的光華驀地便黯淡下來,那大道功德寶輪也在半空之中忽的頓了一下,便化作紫光消散於空中。

  “屍解陰光?義父來了。”萬象見著那兩道陰光之中的力道不該是尋常人有的,且隔著甚遠還能如此精準無誤的施展這道術,想來這北極厚土洲上,除了陰屍道人,也不會再有其他了。

  正想著,卻見陰屍道人同八位兄長都齊齊趕了過來。陰屍道人當先,大袖一卷,道氣向著桓封和那一男一女以及周圍眾人一逼,將之從空中逼落。

  萬象見著陰屍道人親自出手,也就收了道術,從天際降下。轉頭看了一下,除了那桓封中了陰屍道人的屍解陰光根基受損動彈不得,其余諸人身上都有一層朦朦的陰氣壓著。萬象歎了口氣,從腰上解下乾坤百寶囊,從中取出一個碧玉做的藥瓶,去了瓶塞,從中倒出兩粒丹丸,運氣震碎了把粉末撒在桓封的雙眼上,又化出兩片“至淨寒冰“給他敷在雙眼上。做完這些,萬象轉頭對著陰屍道人道:“我說義父,您下手也未免忒狠了,我原是無聊,想松泛下筋骨。您直接兩道屍解陰光給他招呼上。這若是日後我和殷兄切磋個三天三夜,您怕是要生拆了他去。”

  “九幽,你想到哪裡去了?”千幻過來摟著萬象,“不過他對你的每招每式,皆都是殺招,你幹嘛還要給他用藥。”

  “屍解陰光損人功德。他已經有了大道功德寶輪,卻仍能被我壓著沒傷到我,終歸也就還沒得道。這屍解陰光是義父盛怒下用出的,霸道無匹。怕是不救他,他又要在耗費數百年時光才能重新凝聚出大道功德寶輪,倒還真是罪過。”萬象道。

  陰屍道人發落了其他人等,轉過身來,正要發落桓封,見著萬象已經是給桓封用了藥,道:“九幽,你這是何必呢?你有心幫他,卻不知他有心傷你。”

  萬象搖搖頭,道:“義父您什麽都好,就隻愛動不動罰人,弄得這整個棺塚地宮上下都怕你。今日血府那那些家夥我已經救下了,也不在乎再多一個。反正到時候我一概帶回水火陰陽宮,讓爺爺好生調教著,也不怕他再生事。”

  陰屍道人聽得萬象如此說,卻也是不好再說什麽。雖說到底不是一家之人,可終歸從小看著,受著“義父“二字。他知曉萬象如此說,便是真的已經下定決心要幫著這些人了,若是再說,怕是會取出他父親的符籙。若真是如此,便是有著義父這一重身份,也是不能不從了。無奈,陰屍道人卻也隻好說:“罷了,便一切隨你吧。反正也就只是幾個不爭氣的小子,若是老爺子真的看得上眼肯親自調教,卻也是義父這裡的福氣了。”

  “多謝義父成全!”萬象一聽,當下便笑逐顏開,呵呵應道。

  翌日,天剛蒙蒙亮,陰屍道人便出了地宮,縱身飛上天際。在空中盤膝打坐了一陣子,正待得天邊朝陽初升,悠然的便是紫氣東來,朝霞騰空,浩然正氣浩蕩,金光在雲中噴薄,宛若一條條金龍出雲,甚是壯觀。

  不知怎的,凌空端坐的陰屍道人,突然瑟瑟發抖起來。不知怎的,那陰屍道人身上隱隱的泛出幽幽的綠色道光,更是有些淡淡的幽綠色道氣從陰屍道人的七竅之中飄出,卻是有陣陣惡臭隨著這道氣散發開來。陰屍道人面露苦色,雙手在身前報圓,周身道力一震,身後一個淡淡的幽綠色骷髏淡影震散,但陰屍道人依舊是面色苦痛,嘴角溢出鮮血,卻始終是未能醒轉過來。

  陰屍道人身後,驀地純白道光一閃,百草身形幻化而出。見著陰屍道人這一般的情況,卻也是沒有驚奇疑惑之色表露,只是手上道力一凝,藥香四溢之下向著陰屍道人的百會穴上面一點。那道力透體而入,卻見著陰屍道人身子一震,一口鮮血噴出,終於是醒轉過來。

  百草見著陰屍道人醒轉過來,便扶著陰屍道人道:“義父,您醒來了。”

  “伯幽,又讓你見義父笑話了。”陰屍道人面色虛弱,道。

  百草扶著陰屍道人,腳下道力縱橫,駕起祥雲從空中降下。落了地,百草說道:“義父說笑了,伯幽有什麽可以笑的。只是一千五百多年了,這幽冥老祖的‘幽骨冥毒’,竟還有殘余。也是伯幽無用,修為不夠,解不了這毒。還請義父見諒。”

  “幽冥宗幽冥老祖成名已久,即便是現如今他的幽冥島已經沒落,風頭已經被那道魔孤島蓋了過去,可是這幽冥老祖依舊是不能小覷。幸而當年得你父親相助,一手冰心訣逼退了幽冥老祖,又用‘至淨寒冰’替我擋住了這冥毒的擴散,還叫你幫我日夜調養,用你的靈丹妙藥幫我滋養根基。可即便如此,誰與曾想這冥毒竟是如同附骨之蛆一般難以拔除,義父也是近百年才能借著日出只是,陽氣初盛,有天地浩然正氣加持,才能逼出來些許,卻也終究是有些困難。”陰屍道人搖搖頭說道,伸手拭去了嘴邊的血跡。

  默然了一陣,陰屍道人又道:“陪義父回宮收拾整理一番吧,再過陣子怕是就有貴客要來。義父總不能這幅樣子去見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出了什麽大事故,沒得叫人人心惶惶。”

  “義父說笑了,雖說青面屍傀一事,知曉者雖然不足十五人。可到底是和幽冥島有牽連,如何不是大事。再說這九洲海內,雖說承平已久,到底地下暗潮洶湧。來的即是貴客, 便也該明白的。如何能鬧得人心惶惶。”百草一頓,“只是如今這青面屍傀已出,果真是不用做什麽準備嗎?總不能真的像是昨日所說的,只是小心便可以了吧?”

  陰屍道人一笑,道:“你倒是聰明。不過倒也不必過分擔心。此事你父尊也確實早有安排。如今他幽冥宗在暗,咱們在明,除了小心加緊防范便也再無他法。但是有一樣,倒是要讓九幽快些成長起來,只要九幽成長起來了,什麽幽冥老祖,倒也就不成氣候了。”

  百草一聽,眼珠滴溜一轉,當下便明白了:“父尊是想……”

  “不錯,你父親想,幽冥老祖近來的這些個動作,為的什麽,你我心知肚明。多年辛苦營勢,縱著小九闖蕩,也不過是為了做個樣子給外人看。那幽冥老祖想來狡詐多疑。見了九幽這般張揚,唯恐有詐,便會將心思移開。如此費事,只為了保全大計罷了”

  “這倒也是,白費了他那麽多心思了。不過,那東西現在九幽用著順手,他又是被縱出來的張揚性子。萬一一個不當心,怕是讓著幽冥老祖一留心給發現了。”百草說道,倒也是有點擔憂之色。

  陰屍道人搖搖頭:“這便是為何你父親叫他離開中極陰陽洲那麽好些日子去祭煉仙劍。他從小在宮裡,由老宮主帶著,最愛用劍。那三口仙劍的法子,又是老宮主從天境帶回來的。九幽小孩心性,有了這寶劍,喜愛非常。這不昨日鬥法,也沒用那東西嗎?”

  “果然父尊深謀遠慮,百草慚愧,實在不及。”百草點點頭,同陰屍道人一道進了地宮,不提。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