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原本平靜的祥雲鎮突然暗潮湧動。
陸家嫡系子弟陸陽和一群家族子弟曝屍街頭的消息很快不脛而走,凶手不知所蹤。
陸家家主震怒。
下令家族徹查此事,一定要將凶手碎屍萬段,其余附庸家族同樣義憤填膺,他們的子弟跟著陸陽受到牽連,被殺子弟的父母痛不欲生,他們當然是同仇敵愾,恨不得立刻手刃凶手!
不久之後,線索便指向了師甯。
只是,師甯是什麽人,大家都清楚,就憑這樣一個弱雞少年怎麽可能將陸陽十幾個武道少年殺掉?
隨後,被修複銘文的閻浮出水面!
繼而,閻的主人古葉也就呼之欲出!
……
……
“又是古家,又是羽化山莊,又是那龜孫!”
陸家家主一掌拍碎身前的太師椅,雙眼布滿血絲,惱怒到了極點,而他身後,一乾家族嫡系和長老都是噤若寒蟬。
“你們知道該怎麽做吧?”
陸家家主陸正狠戾目光掃視一群族人。
一位陸家長老冷笑道:“當年怎麽做還怎麽做!”
“不錯,古崇山毒傷嚴重,難以成事,他羽化山莊即便請來金不語那老雜毛又怎樣,如今我陸家比起當年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正好借著這個由頭殺上山去!”
“對!”
族人們目光火熱,仿佛都從這次事件中看到了陸家走向巔峰的契機。
陸正卻是再次橫掃一眼眾人,冷喝:“你們懂個屁,這事沒那麽簡單!凶手,肯定是要償命的,不過,山上,暫時還動不得,還沒到火候!傳令下去,安排一些會挑事的去山上要人,不管他是替身也好真身也好,總之要給我鬧起來!另外,集合我陸家最精銳的甲部衛,密切監視杜家,務必要將那龜孫給我留在祥雲鎮!聽明白沒有!”
“好!”
陸正獨斷之下,族人們並沒半點不服,紛紛領命,每個人的目光也都燃燒著熊熊火焰,這一次,他們已經準備好大乾一場!
祥雲鎮最繁華的集市,還是街尾那家不起眼的酒肆,還是二層的那間包廂,那位三十來歲的白衣青年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若有所思。
今天的他,手上沒有紙扇,少了一種儒雅,眼神深邃的他給人一種運籌帷幄之感。
身邊,依舊是那名身穿灰色布衣,目光陰鷙的老者仆人,眼神中透著一股陰狠之色。
白衣青年回頭,看了一眼灰衣老者,接著閉上眼睛,保持著沉默,然後,帶著一絲焦慮和疑問輕語:“不解,實在是讓人迷惑,這當真是一次偶然事件?還是一種姿態,一種高調宣揚自己回歸的姿態?”
搖了搖頭,又否定著自己的猜測:“不,稍稍有腦子的人,也不會乾出這麽愚蠢的事?沒有哪個天才會傻到迫不及待過早的把自己推到前台,而且,還是所有人的對立面,這得是有多奇葩的智商才乾的出這樣的蠢事?他不傻,不是他乾的,可能真是個意外,但是,這個意外來的太是時候了,顏夔,你這麽看?”
顏夔是他身前的灰衣老者,面無表情說道:“沒有頭緒的事情就暫時先不要下結論,只不過,既然能擁有一把如此詭異的神兵,這個對手,自然不容小覷,公子,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早做決定!”
話落,顏夔眼含深意的注視著眼前這位顏家公子。
他眼中的這位顏家公子眉宇間藏著一種遠見,目光深邃,很難讓人看透。
他選擇依附這位顏家公子正是因為這位公子有著卓越的天賦,已經成為上派宗門著力培養的弟子的身份,他相信,在自己的輔佐下,這位顏家公子顏崢一定能夠走的更遠。
從某種意義上說,顏夔便是顏崢的護道者,當然,顏夔的身份並不只是一個護道者那麽簡單,他所圖謀很大,卻是不會被任何人知曉。
顏崢點點頭,立刻朝門外喊出聲:“進來!”
旋即,門被推開,一名隨從進入,朝顏崢恭敬一拜。
“打探清楚沒有?”
顏崢問進來的隨從。
隨從回稟:“明面上很容易查到,那老東西在著手準備大船,好像很急切的樣子,至於和莫家有什麽秘密交流不清楚,目前猜測,應該是和那人有關!”
顏崢一愕:“大船?出海?幽婆島麽?還有呢?那個人的動靜?”
隨從繼續稟告:“進入杜家後便無法查探了,杜家的眼線傳來消息,那位杜公子好像出面了。”
顏崢點點頭,臉色陰鬱起來。
顏夔陰笑:“挺好,難得的一次好機會,不是嗎?當年的故事看來又要歷史重演了。”
顏崢隨即下令:“去,通知李家,立刻準備出海事宜,那邊,就讓陸家的人去鬧吧,我們看戲就好。”
“是!”
隨從領命,即刻離房而去。
顏崢陷入了沉思:“莫家和杜家聯手了,莫殤肯定已經將地圖給了那人,他去幽婆島做什麽?不要告訴我,他真的是去給他家那半條命的老子找藥吧?”
顏夔卻冷笑:“他要是真找到幽婆島,會很失望的!”
“是嗎?”
顏崢看了一眼灰衣老者,他知道這個人身上藏有很多秘密,而且,是個他無法開罪的人,很多年前,這個人找上了他,說是要輔佐他,兩人之間表面是主仆關系,實際上,誰主誰仆傻傻分不清楚。
……
……
在古葉得知這讓祥雲鎮突然風起雲湧的消息時,已經是入夜時分。
“杜兄,出事了!”
杜淳急急忙忙來到古葉住處,卻見古葉還在床上呼呼大睡。
這不能怪古葉, 昨夜和離騷的一番鬥智鬥勇,耗費了他不少精力,也消磨了一個好夜晚,他總得用睡眠將損耗的精力補回來,不是說睡眠是最好的美容嗎?已經不是小鮮肉的他必須重視起來。
“出事?又出什麽事?你家的酒又遭竊啦?”
古葉迷迷糊糊的應著。
“不是,起來,快起來,你怎麽還在睡大覺?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杜淳伸出纖手來拉古葉肩膀。
古葉不情不願的半坐起身,揉了揉眼睛,視線中,是杜淳焦急的模樣以及他身邊正背負雙手,冷笑連連的老狐狸。
杜淳的聲音同樣驚擾到了隔壁的蘇眉,蘇眉不一會兒也來到了古葉的臥室,這位蘇仙子自然是很久便起床了,在杜淳別院閑逛,難得的享受了一天愜意的時光。
“不是你家酒被偷?那是什麽事?”
古葉不知道杜淳這急切的態勢從何而來。
“是你出事了!”
“我?我能出什麽事?”
“你殺人啦!”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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