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來,周而複始。
花開花落,舊去新來。
這世間萬物億萬生靈,存活於世卻總躲不掉生老病死、木朽葉枯。
而這看似再過平常的事理,無形中卻是被這天地間的法則緊緊束縛。
似是不滿這天地的禁錮,在這億萬生靈中出現了這麽一群人。他們尋遍世間天地寶材納於己身,學遍三界靈獸之身形化為功法,吞天地之靈氣,及日月之精華。
待得修成正果之時,天地色變、狂風不止,金色雷霆如雨直下,而那修真之人,手持法器,腳踏虛空,隻身傲立與雷雨之中,誓要與這天地爭個長短。
金銘回蕩、雷雨如柱,山石碎裂之聲不絕於耳,足足七天七夜之後,雲消霧散,雨停風止,那踏立虛空之人,雖衣衫襤褸、遍體傷痕,但其周身卻有紫氣環繞,久久不散。
一呼一吸間傷痕盡複,再呼再吸煥發童顏,待得七呼七吸後,那踏立虛空之人已然返老還童,周身紫氣也盡數消散。
至此天劫之後,修真之事傳遍大江南北,芸芸眾生這才有了向道之心,但長路漫漫,修真之事又何其簡單,要與天爭、與地爭、與人爭。
雖世間之人都有向道之心,但能登堂入室著不足一二,能在百年跨越生死著更是繆繆無幾。
那踏立雷雨之人,看世間生靈修道艱難,心生憐憫,於是開宗立派,廣收天下向道之心堅毅之輩,每日與那劍竹峰頂桃花樹下,開壇授業,講修道之心得,評天下之大義。
因其開宗立派,講授道義,世人稱其為元祖。
元祖身下有三徒,名為聖、幻、器,三人皆是門中佼佼之輩,因三人修道見解各異,所以每日在那桃花樹下談經論道,爭個面紅耳赤。
一日,元祖來此打坐,聞三人因修道之事,而爭論不休,元祖見此,便邀三人坐於桃花樹下,待坐定,元祖講道。
“在這極北世界有一座山,名為赤搖,此山終年雲霧繚繞外人不見得其形,某日,赤搖山下來了三人,他們性格迥異,道法各有見地,待來到山下,發現其上山之路有三條,其一、寬闊平坦、道路兩側花草叢生;其二、石子鋪路,大小石塊隨處可見;其三、坑坑窪窪、積水滿地。此三人各選一路,向山登去。因山勢下寬上窄,越到高出地勢越是險要。此三人登及半山腰處,各有所感。其一道,這山勢越及向上,怎得越是難走;其二道,這半山腰也與山下無異;其三道,怎得越及向上,越是好走。待得雲霧散盡三人這才發現,雖入口各有不同,但這登頂之路卻是只有一條。”
說到此,元祖便看向三人,三人間元祖看來,立刻躬身行禮道。
“謝師尊教誨。”
因元祖之話,三人各有所悟,在拜謝過後,三人紛紛向元祖辭行。而元祖見三人已然悟得其中道理,便袖袍一揮送其離開宗門,三人再次睜眼時已然到了劍竹峰百裡之外,於是三人朝著劍竹峰行禮後,各自選了一路離開了此地。
待三人離開後,元祖身後那桃花樹,突然萬花墜落化為一女孩,那桃花捏作的女孩,搖搖擺擺走到元祖面前跪下磕了三個響頭,元祖見此笑道:“不曾想,你這朽木也開了竅,既然如此你也下山去吧。”於是袖袍再揮,那桃花化作的女孩已不見了蹤影。
又過百年,自元祖開壇授業後,又有三人也登及道法巔峰,他們三人各自立了宗門,取名聖宗、幻宗、器宗,自此人類世界的三大宗門,
便由此誕生。 在聖、幻、器三人各自立了宗門之時,在那億萬大山深處,卻有一頭戴桃花花環的小女孩,在萬獸匍匐下,登上了象征著力量的王座。
見世間靈物各自有了道,元祖也不再過多留戀,於是袖袍一揮,破開虛空,飄然而去。
雲竹峰、靜竹院內:
溫暖的陽光灑向大地,和煦的春風悄悄撫過他的臉,此時在靜竹小院中央的無名樹下,一位身穿白色道袍的少年,雙手枕於腦後,正悠閑的躲在樹陰下小憩,柔和的陽光透過葉間縫隙,點點亮光不斷的在少年身上閃動。
在他身旁草地之上,放著一本麻線封訂的綠皮書,看其褶皺,似是這書本已被這道袍少年看了大半,待得輕風吹過,那綠皮書紙發出一陣嘩啦呼啦的翻響聲。
而那小憩的道袍少年似是已然沉沉睡去,書頁的翻響聲並沒有把他驚喜,反而是在他的嘴角處,一絲淺淺的微笑,漸漸的顯露出來,似乎是在夢中,夢到了什麽高興的事情。
隨著輕風漸漸減弱,那翻動著的綠皮書紙, 也慢慢的合了起來,待一切安定之後,這才看清了綠皮書紙的封面。其上赫然以楷體寫著《三界通志》四個字。
此時的靜竹小院內,輕風、綠樹、少年、書本,似乎每一件事物之間都沒有必然的聯系,但當把這些事物組合在一起時,無形中就構成了一幅優美的畫卷,而這畫卷給人的感覺,就同這靜竹院的名字一般,讓人安靜祥和。
悠閑安逸的生活總是過的極快,此時,在靜竹院外的小道上,一位身穿粉紅色蝴蝶裙的小姑娘,手裡捧著一個糕點盒,嘴裡哼唱著不知名的小調,正蹦蹦跳跳的朝著靜竹院這邊走來。
小女孩大約八九歲的樣子,有點嬰兒肥的小臉上,一雙大眼皎潔靈動,讓人看了就無法忘懷,頭上扎著一根馬尾辮,看其長度已到了腰際,這一路走來,身後的馬尾辮在空中擺來擺去,再加之她蹦蹦跳跳的樣子,讓人見了甚是喜歡。
而這小女孩似乎也是活潑好動的性子,剛剛還在小道上蹦蹦跳跳走著,一轉眼的功夫已然到了小道邊的花叢中,對著種在那裡的花兒瞧來瞧去,還沒看得三兩眼,一隻五彩蝶從她身邊飛過,看著花兒的小女孩又被蝴蝶吸引了注意,她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食盒,歡快的朝著蝴蝶追去。
如此這般往複,小女孩不是在瞧路邊的花朵,就是在追著空中的蝴蝶,要不就是躺在松軟的草地上對著天空發呆,原本距離小院不到百米的距離,硬是讓著小女孩走了快一刻鍾才到達,如果不是肚子發出的咕咕叫聲,估計她現在還躺在草地上對著天空發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