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反對”,坐在宗主右側首位的二長老,突然站了起來喊道。
“宗主,想我幻宗已在大陸屹立千年,能一路走到現在,靠的是列位先祖的功德和我幻宗的律法嚴明,如今因為金香這孩子,而要破壞我幻宗千年的律法,我想幻宗的各位先祖也不想看到這樣”。
聽了二長老的話,宗主的臉色微微一變,她立馬起身想要解釋,但還不等她有所動作,七長老便走了過來,朝著二長老深深的作了一個揖。
“二長老秉公執法、剛正不阿,是我幻宗長老的典范”。
作揖後,七長老挺身繼續說道。
“二長老言重了,剛剛宗主與我的意思,並不想破壞我幻宗的千年律法,而是要讓天下看到,我幻宗現今雖已不如以往,但只要是我幻宗弟子,我幻宗上下還是能保得了他們平安”。
“保得了平安!如何保得了平安?”二長老激動的說道。
“那男人的本事你們在坐的幾位誰沒聽過?以他現如今的境界雖說還不至於威脅到我幻宗,但也能與宗主打個平手。若是到了生死相搏,動用手段的話,我想幻宗內能勝過他的也許只有大長老。今天我幻宗能保得了金香骨肉的周全,但以後呢?以那男人的天賦,突破現如今的境界也只是時間問題,但也用不了多久。以那男人的脾性,若那時他尋上山來,想要帶走自己的孩子我幻宗又該如何?”
聽著二長老發自肺腑的真言,在場的各位長老都露出了思索之色。
此時整個大殿陷入了一片寂靜。
看著大殿之上宗主與各位長老沉默不語,站在大殿中央的姑姑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弟子茯靈與姐姐金香從小便是孤兒,我們姐妹二人相依為命,機緣巧合遇到了宗主與師傅,宗主與師傅見我們姐妹二人可憐便帶上了山,自此我們便在宗門長大,宗門給了我們姐妹一身本事,讓我們從飄忽不定的蜉蝣變成大鵬翅下的羽翼,我與姐姐曾向天發誓,無論我們發生任何事情,我們姐妹二人都不會出賣宗門;無論宗門發生任何事情,我們姐妹二人都會誓死守護。”
突然跪在地上說出這番話語的姑姑,讓七長老心中為之一驚,她快步走向姑姑身前,想要把她扶起。但姑姑卻無動於衷。
“傻孩子,你這又是何苦呢?”七長老面色悲傷的說道。
“弟子不孝,弟子以後不能再為師傅分憂解難了”帶著哭腔的姑姑,朝著面前的七長老磕頭道。
“傻徒弟,這不是還沒做出決定嗎?”
“弟子明白,弟子一切都明白。但有些話弟子不得不說,姐姐因為那個男人離開了宗門,讓宗門為她付出的一切努力全都白費,現如今弟子又帶回了姐姐的骨肉,讓宗門處於兩難之中,我們姐妹愧對宗門的養育之恩。”
“砰、砰、砰”三聲響過,姑姑光潔的額頭也被鮮血染紅。抬頭再次看向七長老,姑姑說道。
“弟子這就帶著侄兒下山,對不起師傅,弟子讓您失望了。”
說完便要起身離開。
“等等,誰說你可以走了?”
本打算離開的姑姑,看向說話之人。
“不知五長老還有什麽賜教?”
但五長老並沒有理會姑姑的問話,而是掐了個法訣揮向姑侄二人。
看到法術襲來,姑姑並沒有躲閃,因為她看到這是一道隔音法術並沒有任何攻擊力,只是五長老不想之後的對話被自己聽到。
“宗主、大長老,
當年金香那孩子能入的了我幻宗,固然是宗主慈悲為懷看其姐妹可憐,但能進入內門成為宗主弟子,最為重要的還是,金香體內的血脈天賦與我幻宗功法相合,如今金香已死,我幻宗二十年來的付出,竹籃打水一場空。既然金香把孩子送上了宗門,我們何不利用這孩子來牽製住那個男人呢?” 聽到五長老的話,宗主疑惑道:“哦?不知五長老可有什麽想法?”
看到宗主臉色由悲轉疑,五長老心中冷笑,但還是恭恭敬敬的說道:“其一、那男人也算這天下間聞名的修者,我幻宗收養他的骨肉,如若他尋上山來找我們麻煩,那他在天下修士面前將落個恩將仇報的名聲。其二、當年金香被那男人逐出家門,其背後隱情外人並不知曉,因我常年行走在外卻也聽到了些傳聞。當年金香被逐,卻也有了身孕,因其心系腹中胎兒,所以並未走遠,而那男人的家族也未曾理睬金香的存在,就這樣孩子安然生下。依我看,以那男人家族的勢力,不可能不清楚金香就在他們身邊,而一直沒有來打擾金香,或許是那個男人余情未了, 不然為何金香母子能平安度過這幾年。其三、也是最為重要的的一點,那男人的天賦天下知曉,而金香的天賦我幻宗在坐幾位也都心知肚明,如果這孩子真是金香與那男人所生,那他身上極有可能繼承了他們二人的天賦,雖現如今孩子還小無法檢測,但只要再等個五六年我們便能知曉。到時有,宗主則收他為記名弟子,這樣也不違背宗門律法。到時無,則放入外門任其長大,也為我幻宗留個好名聲。”
聽了五長老的分析,其他幾位長老都點頭稱是。
“五六年,我們能等得了那麽長時間嗎?那個男人隨時都有可能來我幻宗。”二長老說道。
聽著二長老的語氣,五長老心中已然明白,二長老此刻已認同了自己的想法。於是五長老胸有成竹的說道:“怕是這五六年內,那個男人是無法踏入人類世界了。外門剛剛傳來消息,這次人族與妖族的大戰已是不可避免,那個男人的家族此時正忙於戰爭,他還哪有時間來關心這孩子,所以時間我們有,就看宗主和各位長老如何決斷了。”
眾長老交換眼神後都看向了宗主,似是等待宗主的最後決斷。而宗主也在看到在坐幾位長老投來的視線,心中略微思考後說道:“就按著五長老的意思辦吧!文瀾,茯靈是你的弟子,之後的事情就由你安排。”
“是,宗主”,七長老行禮道。
於是解決了茯靈與金香骨肉的去留後,宗主便起身走入後屏,幾位長老在宗主走後也都各自離去,但他們經過茯靈面前時,總少不了看眼她懷中的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