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艾爾威.弗拉姆
當艾爾威踏上這座島時便已明白,與兩百循前的先祖一樣,他需要合作才能活著,然後出島去往那片真正的流放之地。
那名女孩正跟在艾爾威身後,女孩自在潛艇內醒後到上了艦再到兩棲裝甲車艙內一直跟著他。
“就這兒?這地方就是流放之地?”女孩不滿道。
“這和我想的地方有些不一樣啊!還有,難道咱們就用這玩意兒在這個島上活命?”女孩說著不滿揮了揮手中明晃晃的鋼劍。
女孩湊至艾爾威身旁道:“你倒是說說話啊!”女孩說罷艾爾威感覺腰間被用力的戳了兩下。
艾爾威明白是女孩的手肘,他淡淡的回道:“這裡應當不是流放之地,如這島名一樣只是路中途的島嶼而已。”
“是嗎?你不會只是說謊話安慰我吧。”女孩有些懷疑道。
艾爾威抬頭看了眼眼前的椰樹停下腳步道:“就事論事而已,事實就是這裡只是路中途的島嶼。”
“如何證明?”女孩問道。
艾爾威將鋼劍插在沙地內後搓了搓手道:“如果先前那幾批人還在這兒,那麽我們應該會看到他們或者他們的孩子。”
“好像是有些道理。”女孩道。
艾爾威脫下鞋子,感受了會兒沙地的綿軟後他向樹乾猛地一躍,抱住樹乾後艾爾威緩緩向樹乾頂部爬去。
“你幹什麽啊?”艾爾威聽到女孩在下面叫喊道。
艾爾威邊爬樹邊回道:“我們一時半會兒出不了島的,先弄些能吃的東西。”
“這樹上那東西能吃?”女孩又在叫喊。
艾爾威打算不再理會女孩的話,他已經要爬到樹頂了。
“麻煩你回個話,這樹上東西能吃嗎?”女孩仍不斷向艾爾威發問。
艾爾威爬至樹頂拽下顆椰子便往下扔,待到扔了四個椰子後他才緩緩從樹頂爬下。
下了樹後艾爾威瞧見女孩兒正拿著一個仔細端詳著,女孩兒還拿她那柔嫩的手指敲了幾下椰殼。
艾爾威彎腰撿起一個椰子,他開始尋找連接軟眼兒的縫隙,他從未吃過椰子或者椰肉,但他曾聽服役海軍講過對付椰子不用硬來找到接著軟眼的縫隙沿著中心線用刀子就可以敲開,他摸了會兒,找到了所謂的軟眼再順著軟眼的縫隙找到了中心線,椰子已在他手中轉了有些時間。
艾爾威找來鋼劍用鋼劍的劍刃對著縫隙一頓一頓的慢慢切開,椰子的汁水隨之灑落在地,艾爾威心中覺得有些可惜,但也確實為他積累了些經驗。
整個椰子已被艾爾威整個切開,椰子的白嫩果肉露了出來,還有些許清水樣的椰汁在果肉上晃蕩著。
“你怎麽開的?我無論怎麽開也開不了。”艾爾威身邊響起女孩兒聲音。
艾爾威想了想對身邊的女孩兒道:“女孩兒,我教你怎麽開。”
女孩兒面露不滿道:“我不叫女孩兒,我叫蘭希爾,蘭希爾.葛維丹托。”
“葛偉丹托…”,艾爾威聽了女孩兒的名字後不由的說著,“領袖…”。
“葛偉丹托家族不缺我一個,我的每一個兄弟姐妹都比我優秀,他們不是理論物理學家就是數學家或是遺傳學家又或是其他什麽,而我當我能記事起便在生物實驗室裡。”蘭希爾的聲音小了許多甚至帶了些悲傷,“也許,我也是我那對父母用實驗室的器皿製造出的吧。”
艾爾威並不知道如何去安慰蘭希爾,
艾爾威生來孤獨,他是個孤兒,童年是在扶養院中渡過,並不知道生在一個親生家庭的生活是如何的。他將一半的椰子遞向蘭希爾,蘭希爾也是將自己那隻未敲開的椰子丟開默默接受了。 艾爾威見蘭希爾接過椰子後對蘭希爾道:“我教你怎麽開椰子,你要學好,不要連吃個椰子都需要我動手,我需要的是助手不是隻吃東西不勞作的累贅。”
蘭希爾用她那雙湛藍的眼睛瞪了瞪艾爾威後喝了口椰汁。
“味道還行。”蘭希爾評價道。
艾爾威將自己的半隻沒有椰汁的椰子丟在地上用鋼劍對其猛地劈了幾下,松軟的沙地使得不少沙子濺在了潔白果肉上。
“咱倆分著吃吧。”
蘭希爾說著來至艾爾威身前一腳踢開果肉上滿是沙子的椰子。
艾爾威看了眼那被一腳踢開的椰子後道:“你拿著,我來切,要拿穩。”
“行行行。”蘭希爾說罷抓緊自己那半個椰子。
艾爾威拿起鋼劍對著椰子用劍刃一陣扯推才慢慢切開。
剛切開,蘭希爾便抓著自己的一份開始剝起果肉,而艾爾威先用袖子擦了擦鋼劍劍身才用劍尖切開塊椰肉挑入嘴中。
待到二人吃完後便又繼續向北的路程。
“咱們往哪兒走啊。”蘭希爾跟在艾爾威身旁不滿道,她的手中正捧著三個椰子,至於她的長劍正被艾爾威拿著。
“向那兒。”艾爾威指著前方道。
“為什麽向那兒?”蘭希爾一連拋出兩個問題。
“你覺得他們會把我們向相反或者偏移的方向送嗎?”艾爾威反問道。
“說不定他們故意耍咱們呢。”蘭希爾道。
艾爾威道:“他們不會像你這麽無聊的,他們會嚴格遵行規則執行任務,我們只需要沿著進島時的方向走就行了。”
“那些與我們一樣來到這島上的人呢?”蘭希爾又問。
艾爾威想了想,他想到剛上島時那些同行的人在他與蘭希爾向林中前進時仍在交談。
艾爾威說道:“他們,”他想了想後繼續道:“他們應當都還在挑選合適的搭檔吧。”
“這麽說,咱們真是心有靈犀啊!他們還在找搭檔,咱們就已經成搭檔了!”蘭希爾的話語帶著些許歡樂和自豪。
艾爾威聽後不禁道:“我感覺我已經有些後悔了,也許我應該回去找個適合我的好搭檔。”
“哼,”蘭希爾哼了聲道“不管怎麽樣咱倆現在已經是搭檔了,你回去也是浪費體力和時間。”
你跟著作搭檔更浪費時間、體力,當然艾爾威只是心中這麽想一想並沒有說出口,跟蘭希爾爭辯只是浪費口舌不如去想想下一步。
兩人不知在林間走了多久,但當艾爾威抬頭望向天空時,太陽已升至高空而不在晨時的海平線之上了。
“我說咱倆能不能歇歇腳。”蘭希爾抱怨道。
“你累了?”艾爾威問道。
“這倒沒有,只是太熱了。”蘭希爾回道。
“那就繼續走吧,這裡的林子已經擋了不少日光了。”艾爾威說著跨過一根躺在地上的朽木。
“該死。”蘭希爾罵道。
也許蘭希爾罵的是艾爾威或是這林子亦或是這島,無論怎麽樣,這路終究是要走下去的,這島可沒什麽好呆的。
倆人持續向北走著,直到兩人路過一個湖泊時蘭希爾又開始了抱怨。
“哎,我不管了,不走了。”蘭希爾說著將椰子扔到地上。
艾爾威隻得停下腳步,他轉身看向蘭希爾,蘭希爾的白色亞麻上衣已被汗水大片浸濕,但蘭希爾的臉上顯然沒什麽疲態。
蘭希爾見艾爾威正在看著自己,她還故意的向艾爾威輕揚下巴微笑著挺了挺身體。
艾爾威仿若視而不見,他視線低垂思索了會兒,將兩把劍放置在一旁蹲下身子伸出手摸了下湖水,隨即將手收回舔了下觸水的地方。
水沒有鹹味應該是淡水,艾爾威心想,不如裝些帶走椰汁總是不夠喝的。
“如你所願,我們停下歇歇腳吧。”艾爾威看向蘭希爾道。
“真的?”蘭希爾一臉喜悅,見艾爾威沒有說話或者搖頭,蘭希爾伸展雙臂笑道:“終於可以洗一洗了,這汗水可真黏人。”
艾爾威立馬道:“等等,等我裝些水你再洗。”
“這水能喝?”蘭希爾指著這湖水皺眉道。
“椰子汁有限,咱們再往回走就是浪費體力,甚至拿了之後興許還不夠喝,我想直接在這兒裝些水再趕路。”艾爾威說著已經開始拿起一個椰子準備動手了。
“雖說這湖水不大健康但這湖水總比海水味道好。”
蘭希爾聽後想了下便點了點頭。
艾爾威已是熟練了許多,在找到軟眼後由蘭希爾抓住椰子,而艾爾威則用鋼劍的劍尖小心的對著椰子軟眼鑽著洞。
倆人忙活了片刻,一個比拇指大些的洞總算是成了形。
“你先喝吧。”艾爾威說著已是不顧髒的坐在了地上。
蘭希爾也沒作推辭開始喝起椰汁,喝完後蘭希爾長呼了口氣然後遞向艾爾威。
艾爾威接過後連喝帶吸,直到喝的一滴不剩了,他手持著椰子將其半個浸入湖中,湖水向椰子內流去,待到他覺得水灌的差不多時轉頭看見蘭希爾已經準備開始脫衣服了。
“水灌好了?”蘭希爾說著停下了動作。
艾爾威點了點頭,隨即拿著裝好水的椰子殼頭也不回的走向林子內,當他走向林子時他聽到了蘭希爾的一聲愉快的輕笑。
艾爾威隨便找了棵樹後依著粗糙的樹皮緩緩蹲坐在樹後,他聽到了蘭希爾愉悅的哼唱聲以及蘭希爾撥動水時的聲響,他的心自剛剛便有些浮躁直至現在仍然如此。
這首蘭希爾所哼唱的歌艾爾威頗為熟悉,他曾聽過是首由已死去的那代埃爾弗人流傳下來的,據說來源於先驅者們,歌詞來來回回就這麽兩句。
時間如流水,一去不複返。
生活如夢影,曇花隻一現。
那些上一輩的人們都說他們的父輩曾見過先驅者們,而艾爾威從未在兩百循前的油畫上見過先驅者們的真容。
這些油畫中大多只有一團胡亂塗畫的藍色團狀物正與人相對似在交談,稍微有些形狀的還是直立著身子披著身黑袍連手沒有露出,看著也甚是奇怪。
“我已經洗好了,你要不要洗洗。”不知過了多久蘭希爾的聲音傳至艾爾威的耳畔。
艾爾威站起身子從樹後走出,剛出了林子他便看見蘭希爾已經穿好了衣服,她濕漉漉的金發在陽光的照耀下格外耀眼。
艾爾威也感覺汗水浸著衣服有些不好受,他向蘭希爾回道:“洗,不過你得回避一下。”
“呵,”蘭希爾甩了甩長發輕笑聲道:“男女有別,這我知道。”
艾爾威來至蘭希爾身前將乘著水的椰子殼遞給蘭希爾道:“不要打散了,咱們只有這麽多淡水。”
蘭希爾癟了癟嘴接過椰子殼走至向林內,待看到蘭希爾走至林內後艾爾威才脫下上衣解開吊襪帶,然後脫掉亞麻上衣、羊毛褲襪和亞麻四角襯褲以及皮製鞋子,亞麻上衣的腋窩處早已被汗水浸濕,上衣的背部也是如此,羊毛褲襪更是如此。
艾爾威將自己的衣物擺放好位置,好讓這些衣物可以曬到較多的陽光。
待艾爾威緩步步入湖中,湖水的涼爽讓艾爾威浮躁的心安穩了下來。
艾爾威將涼水潑灑在臉上讓有些熱的臉也順帶降了降溫,他在水中搓了搓身子後便沉浸了會兒上了岸後他拿羊毛褲作了毛巾來用,用羊毛褲擦好身子後他便穿回衣服,反正他只求上半身能舒適些至於下半身就免了。
待穿好衣服後艾爾威對著林內喊道:“我已經好了。”
過了一會兒蘭希爾才從林中走出,她嘴角微微揚起帶著笑意,她對艾爾威道:“你的身材不錯哦,肌肉勻稱,甚至…”說著蘭希爾停頓了一下,而艾爾威已經意識到蘭希爾想說什麽了他感覺臉上已瞬間滾燙。
“咳,”蘭希爾清咳一聲後繼續道“不像我的兩位哥哥瘦的跟木棍似的,還有兩位都是有夠胖的。”
“你是怎麽練的?”蘭希爾走至艾爾威身旁笑著道的。
艾爾威沒有回答,他正撿拾著椰子。
如果,蘭希爾是指他的身體肌肉他倒可以講講,但若是指那玩意兒,那玩意兒是天生的他怎麽會知道怎麽回事,何況他也不是生物學家。
蘭希爾似是了解他的想法般,她又接著補充道:“我是指你的肌肉。”
艾爾威撿拾好椰子後看了眼身旁面露好奇的蘭希爾,他輕歎了口氣隨即道:“我只是出於為了擁有健康身體,所以按照雜志上過著日子,從吃飯到平日的運動,一切都是為了讓身體保持健康和最佳。”
“哪款雜志?”蘭希爾問。
“《健康生活》。”艾爾威將椰子遞向蘭希爾道。
“哦。”蘭希爾雖是這樣應答,但她臉上茫然的表情已經說明了她並未看過這款雜志。
待蘭希爾接過剩余兩個椰子後,艾爾威撿起兩把長劍,兩人再次向北走去。
在路上艾爾威順帶撿了些看起來能吃的蘑菇一並扔給了跟在身旁的蘭希爾,蘭希爾似是已經明白了自己這個搭檔需要做什麽了,一路上她也不再抱怨什麽。
艾爾威與蘭希爾走了好一段路程後才停了下來。
待太陽已快落下倆人時艾爾威已事先在周圍樹木上刻了些標記,樹上刻有字母A的便是北方的方向,以防萬一艾爾威在多顆北方向的樹木上都刻了字母A。
篝火的木柴皆是蘭希爾和艾爾威用鋼劍砍的樹枝或是在地上撿的樹枝。
艾爾威毫不在乎的躺在地上,雙手交叉枕著頭,在他眼中今日夜晚的群星仍如往常一般一樣繁雜,而蘭希爾盤坐在艾爾威身旁,兩人靠的很近。
“我為天上的星星們取了名字。”蘭希爾的聲音不同今日白晝時,也不同於昨日夜晚,她的聲音平靜。
“你瞧,”說著蘭希爾說著伸出手指,她的白嫩手指在艾爾威眼前揮舞,“這些星星拚湊起來便成了長翅膀的馬兒,我給取名天馬星群。”艾爾威眼中繁雜的群星中有一部分隨著她的手指勾勒竟仿佛真成了隻長翅膀的馬兒。
“你見過龍嗎?”蘭希爾問道,她的白嫩手指從艾爾威眼中離去。
“沒有。”艾爾威如實回答,他從未見過真龍,他只在書畫中見過。
“我曾在我哥哥芬多的實驗室中見過,它很大身上大多都是鱗甲,不過是死的,有二十四尺長。”蘭希爾頓了下道,“我是用眼睛估量的,沒量過。”
“我將天上的那些星星連成了一條龍,你瞧,”蘭希爾說著,她又將天上繁星用自己的白嫩手指給艾爾威勾勒著形狀,“那是尾巴,那是翅膀,那是雙腳,那是它的脖子,那是它的頭。”
“的確,很像是條龍。”艾爾威按著蘭希爾勾勒的形狀看著天空星辰對比自己曾在書畫中見過的龍道。
蘭希爾的手指再次離開艾爾威的視線,而蘭希爾的聲音平靜的道:“我給它取名叫飛龍星群。”
“聽聞這些龍來自我們被流放的地方。”蘭希爾道。
“我不知道。”艾爾威確實不知道,他平日時間的大部分都沉溺在工作中,每日參與在液體火箭助推器的實驗中,每天都要對實驗數據做記錄,偶有閑暇也隻跟同事們聊一聊罷了。
“你的紅發很好看很配你的眼睛。”蘭希爾說道。
艾爾威第一次聽到別人誇讚自己的頭髮,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這是誇讚嗎?艾爾威心想,可誇讚別人頭髮我還是第一次聽到。
“謝謝。”艾爾威想了想還是回了句。
然而蘭希爾並沒有再發聲,艾爾威轉頭看了眼蘭希爾,蘭希爾已經雙眼緊閉睡著了。
“待她睡夠了再叫她來守夜吧。”艾爾威說著將頭轉回去看著夜空繁星不再多說什麽。
②布萊恩.裡奧
布萊恩自床上醒來穿好衣衫後便拿著劍一路走至訓練場,當他來至訓練場外卻是發現,場內盡是人,原本頗為寬敞的訓練場頓時感覺小了許多。
場內人群中有年齡小的侍從、有年齡大的士兵。
布萊恩在人群外圍張望了幾下並未看見同為安格魯.巴倫特爵士侍從的幾位夥伴。
“他們大早上去了哪裡?”布萊恩不禁疑惑的自言自語。
布萊恩離開訓練場來至馬廄處,亞爾林正給安格魯爵士的戰馬黑箭喂著紅蘿卜。
“亞爾林。”布萊恩來至亞爾林身旁道。
亞爾林沒有回應布萊恩,他給黑箭喂完紅蘿卜後輕撫著馬頭,而黑箭也發出輕柔友好的低聲嘶鳴,黑箭的馬頭還不時探出欄杆外在亞爾林身上輕蹭,黑箭對亞爾林顯得相當親密。
布萊恩有些嫉妒亞爾林,他也喜歡黑箭,他希望自己以後成為一名騎士後也能擁有像黑箭一樣的馬兒。
黑箭有著純黑色的亮麗柔順毛發,身軀高大健壯,無疑它是匹上等的好戰馬。
“亞爾林,你想成為一名什麽騎士?”布萊恩的雙眼看著黑箭卻對亞爾林提出問題。
“一名自由騎士。”亞爾林的回答沒有絲毫猶豫。
布萊恩聽後視線轉移至亞爾林身上,他有些難以置信的道:“一名自由騎士,沒有封地,沒有城堡,有時甚至都會連飽餐一頓都難以做到。”
亞爾林聽後停止了對黑箭的撫摸他轉向布萊恩,他看著布萊恩道:“只要謹守在被冊封時發下的誓言,那就是一名好騎士,封地、城堡這些都很重要嗎?”
布萊恩想了想道:“這些能讓家族帶著榮譽的延續下去,更能讓後世記住我們。”
亞爾林臉上出現了笑意然後變為了大笑,亞爾林的笑聲在布萊恩耳中顯得格外的刺耳。
亞爾林笑完後臉上神色又變成了一副冷淡模樣,他語氣平淡卻不乏諷刺意味的道:“你現在連女人的味道都沒嘗過還談什麽家族,你還談什麽給家族帶來榮譽。”
布萊恩左手緊握成拳右手緊握劍柄,他氣憤的對亞爾林道:“你閉嘴,混蛋!”
亞爾林似是沒聽見待布萊恩怒氣已經消失時,他扶著劍逐漸離開了向著訓練場走去。
我剛剛對亞爾林發了火?布萊恩心中暗想。“反正他總是一副冷淡模樣,看著就讓人討厭。”他輕聲自言自語,只是片刻站在原地他心中就生了悔意“也許,我還是得去道個歉。”
布萊恩小跑著來到了訓練場內,這裡已經散了不少人,安格魯爵士正與一名年輕侍從對峙。八名身穿巴倫特家族罩袍的家族騎士也都有著各自的敵手,他們的敵手或是年輕侍從或是年長士兵,在布萊恩眼中他們沒一個能與自己相比。布萊恩在心中憧憬的只有凱萊貢.邁特奧若一名騎士,他的目標是成為安格魯.巴倫特爵士一樣的的騎士,而在安格魯爵士的家族屬軍中除了同為侍從的奧斯頓.萊姆希以外他都不曾在心中將其余人視作對。在他心中,他與奧斯頓.萊姆希都是最優秀的,即使是亞爾林也只能在他心中屈居第二。
在嘈雜的幾簇圍觀人群中,布萊恩望了望就找到了奧斯頓,他那一頭淺金色頭髮很是顯眼。布萊恩也有一頭金發,但他更希望自己擁有一頭奧斯頓那樣更接近銀色的淺金發色。
布萊恩擠過人群來至奧斯頓身旁,他輕拍了下奧斯頓的左肩,奧斯頓回過頭來看了看露出微笑。
在嘈雜擁擠的人群中,奧斯頓向布萊恩輕點了下頭便推開擋在他身前的人擠上前去。
布萊恩緊隨在奧斯頓身後來至人群內圍,奧斯頓扶著劍來至一名已經擊敗一名挑戰者的家族騎士身前恭敬的行了禮後大聲道:“威爾爵士,請容許我向您挑戰。”
威爾爵士身材與奧斯頓相差不大,奧斯頓幾乎與威爾爵士一樣高兩人間僅差一寸。
“若是我與威爾爵士相比應當差個兩寸。”布萊恩看著正對站著的兩人暗自比較著自己與他們的身高差。
威爾爵士站著喘了幾口氣後看了眼奧斯頓又看了眼人群,隨即收了劍癱坐在地上仰著頭叫喊道:“讓我休息會兒吧,小子。”
威爾爵士這話讓周圍安靜了些許。
“沒關系,爵士大人,我可以等。”奧斯頓很有禮貌回道,說著他向威爾爵士遞去了自己的酒袋。
威爾爵士並沒有說什麽,看了眼奧斯頓,奧斯頓朝他微微一笑,他接過來酒袋打開聞了聞隨即臉露厭惡道:“這是酒?”
奧斯頓有些不解道:“是酒,爵士大人。”
“噢,我討厭喝酒。”威爾爵士又看了眼酒袋搖了搖頭道“若是蜂蜜水兌點兒goat milk就好了。”
“哈哈哈。”
“爵士大人說笑了。”
“goat milk哈哈哈。”
……
威爾的話引起了周圍人的笑語,連布萊恩對此也是頗感好笑,他從未知道原來安格魯爵士大人手下最厲害的騎士竟有這等孩童般的嗜好。
天下人皆知,只有未脫三歲的稚童才會喝奶水。
威爾爵士喝了口酒後道:“不兌goat milk兌點兒cow milk也行,若是都不行,來點兒humanmilk倒也好。”
威爾爵士說完還調皮的眨了眨眼睛,他的話和神情引起了包括布萊恩和奧斯頓在內的哄堂大笑。
當笑聲漸漸消停,威爾將酒袋遞還給奧斯頓道:“唉呀,該起來了。”威爾爵士說罷便站起來拍了拍身子。
“他說的總是對的。”威爾爵士低聲說,雖然他這話說的很低卻依舊被布萊恩聽見了。布萊恩不大了解威爾爵士的自言自語,他更關心威爾爵士與奧斯頓之間的決鬥。
“小心了,小子。”威爾爵士拔出長劍道。
“盡管來,爵士。”奧斯頓也拔出長劍擺好駕駛。
倆人相互間踱步舉劍相對,兩者的長劍偶有碰撞,但都是點到為止。
威爾爵士與安格魯爵士大人不大一樣,他更穩重,安格魯爵士大人曾與威爾爵士間較量過多次,大多是平手,只有一次安格魯爵士更勝一籌,那次安格魯爵士贏了威爾爵士。
布萊恩認為既然自己已經擊敗過比威爾爵士更勝一籌的安格魯爵士,那麽與自己技藝相差無幾的奧斯頓也一定會擊敗威爾爵士。
終於多次試探下,奧斯頓率先出招,他一劍橫斬猛劈向威爾爵士左方,威爾爵士雙手持劍向左一擋擋開襲來劍刃,隨即威爾爵士委身向前劍隨勢去,爵士劍身順過奧斯頓及時回防的長劍,爵士的劍尖已經抵製奧斯頓的右脖間。
一切發生的很快,快的連布萊恩自認為若是自己可能也會與奧斯頓一般來不及反應。
圍觀人群不時傳來驚歎與感慨之聲。
威爾爵士面露笑容的收回長劍,奧斯頓臉上的驚訝此時才消失,待收回長劍後他向威爾爵士恭敬的行了個禮旋身便要走。
威爾爵士微笑著對正要走的奧斯頓道:“若你是個穿了厚實甲胄的騎士,我想我這招應該並不大管用。”
奧斯頓停下腳步回頭看向威爾爵士語,他氣平淡道:“您技高一籌,爵士大人。”
隨即,布萊恩看到了奧斯頓回過頭來,他的臉上不喜不悲,奧斯頓很快出了人群。
布萊恩跟至奧斯頓身旁,他想了想道:“威爾爵士也許只是下意識的…”
“他絕非下意識,他技藝比我高得多。”奧斯頓未等布萊恩說完便道,他的話語堅定。
“他輸給了咱們的主人安格魯大人,而我贏了咱們的主人,咱們的主人又比威爾爵士強,我與你的技藝相差無幾,所以我覺得你可能只是狀態不佳。”布萊恩跟在奧斯頓身邊道,他與奧斯頓穿過人群自動退開的路。
奧斯頓停下腳步對身旁的布萊恩道:“你說反了,我的狀態相當好,而他卻累的很。”
“相信我,布萊恩,他比我倆或者安格魯爵士都要技藝高超的多。”
布萊恩看著奧斯頓說話時的神情,他從未在戰鬥與比武時見過奧斯頓如此嚴肅認真的神情。
“他被安格魯爵士給擊敗過一次,此前他倆一直不分伯仲。”布萊恩仍是堅信不疑道。
“真正的騎士不會傷害自己發誓效忠的主人。”奧斯頓仍然言辭嚴肅認真,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訓練場。
布萊恩倒是站在原地有些發愣,他無法質疑奧斯頓最後一句話。
的確,一位真正的騎士絕不會傷害自己發誓效忠的主人。
布萊恩無法去質疑威爾爵士,威爾爵士從未背叛或者試圖傷害自己發誓效忠的安格魯爵士本人,又或者是其家人。
無疑,威爾爵士是位真正的騎士。
“照這樣看來,我也不過如此。”布萊恩心中的驕傲被莫名的粉碎,與其說是奧斯頓敗了,不如說是自己莫名的敗了,敗在了威爾爵士手下。
不只是你,奧斯頓,我也敗在了威爾爵士手下,布萊恩心中如此想著,越想他越是心中感覺疲憊。
當布萊恩再次回望幾簇人群,另一個人吸引了他的目光,正是戴著黑色亞麻布尖帽的亞爾林。
亞爾林正與另一巴倫特家族的騎士對決著,那名家族騎士名為歐文。
布萊恩又再次擠入這一簇人群中,而這次他被夾在了人中,他沒有打算再進幾步直接來到內圍。
布萊恩注意到這名名叫歐文的爵士每次打量亞爾林的眼中總是夾雜著異樣,而亞爾林顯然受了歐文爵士異樣眼光的影響,每次出劍的速度都快若疾風,歐文爵士雖是一直堪堪擋住卻仍是讓布萊恩感覺,歐文爵士仍有余力。
很快,不出布萊恩的預料,歐文爵士開始在亞爾林的攻擊間斷時發起了反攻,這反攻讓亞爾林有些猝不及防,歐文爵士的劍如暴雨般傾瀉向亞爾林,亞爾林即使奮起余力抵擋最後也不堪這般猛烈攻擊躺倒在地。
歐文爵士緩步來至亞爾林的身旁,他忽然轉身面相圍觀人群不再對向倒地不起的亞爾林,他面露微笑,臉上的淡雀斑明顯了許多。
“各位,有誰想看看這漂亮男孩的真容。”歐文爵士激動的大聲喊叫道,然而他的喊叫引並未引來多少嬉鬧聲。
難道歐文爵士當真對漂亮男孩有想法,布萊恩不禁猜想,他想至此不禁渾身打了個冷戰。
歐文爵士挑了挑自己粗厚的眉毛後又轉向了亞爾林。
布萊恩卻看到亞爾林早已站起身來,他的長劍劍刃處已多的是缺口,大都是剛剛在與歐文爵士對戰中留下的。
亞爾林帽下神情布萊恩並不知曉是怎樣的。
“你的努力徒勞無用,我會是摘下你帽子的人,漂亮男孩~”歐文爵士說罷咂了咂嘴似是在品嘗什麽似的。
倆人很快再度交鋒,亞爾林與歐文爵士對峙踱步間挽了個劍花首先攻向歐文爵士,劍刃交鋒,亞爾林首先一劍斬向歐爵士脖頸,歐文爵士很快豎劍一晃便擊開,而亞爾林隨即又是一劍斬去,左斬右斬不斷攻擊,亞爾林一擊比一擊快,歐文爵士只是不斷防禦擋開斬來的劍刃。直到亞爾林的一擊斬擊被擋開的一瞬間,亞爾林刺向了出現刹那防禦空擋的歐文爵士胸前,這一擊結束了戰鬥。
亞爾林首先收回長劍轉身擠進了人群又很快擠出了人群,布萊恩看了眼有些神情恍惚的歐文爵士後也隨即出了人群間。
布萊恩對亞爾林剛剛那場的戰鬥感覺不可謂不精彩,只是亞爾林現在的心境定然是不大好。
布萊恩想要找位夥伴來練劍,但卻並未找到奧斯頓或亞爾林,哈爾和格雷也是一位都未尋到。
布萊恩最後隻好來至馬廄旁與馬兒們相伴。
直到安格魯爵士領著兩名穿著齊整裝備的家族騎士來至馬廄挑選馬匹時,布萊恩才發現了奧斯頓、亞爾林、格雷以及兩名年輕侍從,布萊恩與那兩名年輕侍從比過武,他倆的技藝都算得上不錯,一名叫作海頓,另一名叫作卡特。海頓與卡特都是一頭棕發一雙棕眼睛,若說兩者有什麽區別,那就是海頓來自平民家庭,卡特來自貴族家庭,他倆一個瘦小且髒亂,一個強壯且乾淨。
安格魯爵士果然如他昨日所說的,布萊恩心想,他挑的都是些能打的好小子。
布萊恩、奧斯頓、亞爾林、格雷、海頓和卡特,他們幾位侍從與兩名家族騎士馬克爵士和威爾爵士,他們一起站成一排在城堡廳堂內等候著安格魯.巴倫特爵士大人的差遣。
城堡廳堂一如既往的昏暗,只有幾束光芒透過城堡窗戶透進來。布萊恩不知道是否每一個男爵的城堡都如巴倫特家族的熊堡般昏暗,他從未去過其他男爵的城堡內好好瞧過。
安格魯爵士在八人身前來回走著道:“讓我瞧瞧幾位好小子的劍。”
安格魯爵士大人首先來到威爾爵士身前,威爾爵士即使面對安格魯爵士仍舊面帶微笑,他笑道:“我就不拔劍了,好劍、爛劍都一樣用,您曉得我的。”
安格魯爵士輕點了下頭依次來至馬克爵士身前。
馬克爵士語氣恭敬道:“如您所願,大人,還請您站得遠些。”說罷,待安格魯離得稍遠些後他便拔出長劍,隨即他將其雙手奉給安格魯爵士,橫置的長劍的劍身在廳堂內閃爍著寒芒。
安格魯爵士接過長劍端詳了會兒便還給馬克爵士,馬克爵士將其放入鞘內後安格魯爵士道:“你的劍該換換了。”
“等他再爛些再換也不遲,大人。”馬克爵士回道。
安格魯爵士又依次來至布萊恩身前,布萊恩也道:“如您所願,主人,請您站得遠些。”說罷,他也是如馬克爵士一般拔劍奉上。
安格魯爵士接過長劍只看了兩眼便道:“你的劍倒還行還能再用用。”說罷遞還給布萊恩,布萊恩將其接過後放回了鞘內。
接著安格魯來至奧斯頓面前,奧斯頓道:“大人,我與威爾爵士一樣,我好劍、爛劍一樣可以用。”
“是嗎?”安格魯問。
“是。”奧斯頓語氣堅定。
當安格魯爵士來至亞爾林身前後亞爾林開口道:“您曉得的,我用弓比用劍來的好。”
格雷倒是迫不及待的將自己的劍獻給安格魯爵士,這把劍刃比之布萊恩等人都要完整的多,光芒照射在上面如同鏡面一般。
“是把好劍,雖有點缺口,但確實是把好劍。”安格魯爵士接過後仔細端詳了會兒後語氣中肯的評價道,在把玩了會兒後還給了格雷。
格雷語氣自豪道:“是純種精靈們的兵器,我祖父曾用寡婦之泣砍下過好幾個卡特裡尼騎士的頭,父親也是位騎士。”
“你父親是?”安格魯爵士有些疑惑。
“獵顱者馬歇爾之子馬修!曾是卡納裡奧家族的家族騎士,大人!”格雷回答的語氣仍舊自豪。
獵顱者馬歇爾,布萊恩不太清楚是誰,至於斬下好幾個卡特裡尼王國的騎士的頭顱,這倒是相當驚人的戰績。卡特裡尼王國的騎士,他們很難死,一個個都命硬得很,他們每一個都很能打,沒一個是孬種,這是安格魯爵士曾對他們的評價。
若是其祖父,定然是參加了雙鷹之戰和白鷹之怒一戰的騎士,布萊恩心想。
“你會成為與他一樣的優秀騎士,為你的家族帶來榮譽。”安格魯爵士輕拍格雷的肩膀道。
當安格魯爵士來至海頓面前,海頓摸了摸鼻子後道:“請您過目,大人。”
海頓抽出長劍遞給安格魯爵士,安格魯爵士有些訝異道:“你的劍比你的人要乾淨的多啊!”
海頓又摸了摸鼻子笑了笑沒說話,他接過自己的劍前在身上還擦拭了幾下手。
待安格魯爵士來至卡特面前後,卡特拔出長劍遞向安格魯爵士語氣冷淡道:“請您過目。”
他沒用敬語,他應該喊大人又或者是爵士,真是驕傲的很,布萊恩心中對卡特評價。
安格魯爵士接過長劍仔細端詳後道:“與寡婦之泣一樣?”
“是的,我給它取名銀色流星。”說罷,卡特驕傲的昂著頭。
“銀色流星”,布萊恩心想,劍好不代表技藝好。
“看來你的家族並不缺錢。”安格魯爵士將“銀色流星”遞還給卡特道。
卡特微微一笑似是認同,但布萊恩感覺帶著些許嘲諷意味。
“好了,今日下午便要動身去巴塔蘭托家族的金巫堡。”安格魯邊說邊走,他來至奧斯頓身前走了幾步來至廳堂中央轉過身來,陽光正好照射在他臉頰上。
“誰要換劍可以去找科克要錢,這次的武器錢我來出,若是酒錢就算了,想要喝酒自己掏錢。”安格魯說話時瞪了眼兩名家族騎士。
安格魯又掃了眼布萊恩等年輕侍從們後道:“都走吧。”
八人隨即出了城堡廳堂,在中午吃過飯後經過一番準備後幾人上了路。
已至太陽即將落山,九人在半路林間休息,安格魯爵以及兩名騎士吃得與侍從們一樣,黑麵包與淨水。
夜晚,六名侍從,兩人一班輪流守夜,輪到布萊恩與奧斯頓守夜時,布萊恩也未見一名強盜或一隻野獸。
③阿加莎.巴塔蘭托
當阿加莎剛睜眼便發現,半精靈下垂著頭,他的脖頸傷口結了痂。
半精靈的身旁有著團毛皮還有筒箭與一把長弓,他手中則緊抓著那未出鞘的長劍,而篝火也是剛剛熄滅不久冒著股輕煙,篝火旁除了些許魚骨以外還有著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
阿加莎趕忙起床緩步來至半精靈身前,她心中害怕,她怕他死掉,他若死了,她該如何在這林子裡活下去。
阿加莎來至半精靈的跟前來,她正想再湊近些時,她止住了,她感到腹前正頂著一個堅硬銳物。
一雙狠厲的湛藍眼睛正盯著她。
阿加莎嚇得趕忙往旁退去,急忙間被什麽東西絆倒,阿加莎隻感雙手粘膩。
“笨小姐一如既往的笨。”半精靈站起身子來,他晃著手中在陽光下閃著光芒的銳物來至躺倒在地的阿加莎身前道。
“我本以為你,你被墨茹托接走了,像你家主人一樣。”阿加莎低著頭說話吞吞吐吐。
“墨茹托不會接我走的,還不到時候。”半精靈淡淡道,“還有我們也該出發了。”
“還請你拉我一把。”阿加莎抬頭看著半精靈的眼睛道。
半精靈的臉上露出笑意,他嘴角微微揚起,在阿加莎看來半精靈的笑意帶著嘲諷意味。
“每位貴族小姐若是摔倒了都需要別人扶起來,倒還不如一生都躺在舒服的軟床上。”半精靈說話時看向阿加莎的眼神,在她眼中感覺都帶著諷刺感。
阿加莎隻好自己站起身,當她看到自己粘膩的雙手不禁的大聲尖叫,她的手上有著血跡,半精靈的聲音響起其中夾雜著怒意:“夠了,給我閉嘴。”
阿加莎立馬停住尖叫,她看向半精靈時發現半精靈臉上露凶色便又低下頭。
“這,這是什麽東西?”阿加莎小聲問道,她說話時正不時用裙擺擦著手。
阿加莎又大了些膽子抬起頭來,她看向了正在收拾東西的半精靈。
“昨夜的大貓。”半精靈語氣又變得平淡。
阿加莎心中又對半精靈感到恐懼,她不知道半精靈是否是故意將那山獅剝的鮮血淋漓。
“若你覺得我剝皮的技法差的話,那倒是確實。”
半精靈整頓好東西後面向阿加莎,半精靈的身上挎著把長弓,他的腰間還有個箭壺和一把做工難看的匕首,那匕首正是先前頂著阿加莎的那把。
“我隻剝過四次皮,算上這次。”半精靈說著伸出手比了四根手指。
“我還未笨到連數字也數不清。”阿加莎不禁小聲反駁道,她雖笨卻還不至於笨到被人如此的侮辱。
“哈,凱利家的次子諾蘭倒是連數數都不會,但他卻是名采邑騎士,蘇諾在上,真不知道我們的皇帝陛下或其他貴族公子、小姐們是否也是如此。”
半精靈說話中總帶著嘲諷,他的這種語氣很是讓阿加莎很是不喜歡。
他總喜歡嘲諷別人嗎?阿加莎心中這樣想。
“別再磨磨唧唧的,帶上這大貓的皮,我們走。”半精靈說著撿起地上被折疊的好好的帶血皮毛,他將皮毛遞向阿加莎。
阿加莎接過毛皮時摸了摸帶血的地方,血跡早已乾硬,毛皮帶著一股血腥味和山獅自身身體味道交雜的怪味。
阿加莎雙手抱著毛皮,她自覺的跟著半精靈的背影。
“我還不知道你的姓名是什麽。”阿加莎對著半精靈的背影道。
半精靈聽後止住了即將邁出洞窟的腳步,阿加莎也隨之停下。
半精靈駐足了會兒道:“我有個名字叫艾巴蓋爾,我家主人在灰燼島上撿到我時給我取得名字,那時我才五歲,我隨我家主人姓法利查。”
說完的半精靈又邁開了步子出了洞窟,阿加莎立馬跟著半精靈的步子出了洞窟。
“法利查,法利查……”阿加莎小聲的自言自語,她正在努力想起這個姓氏相關的人,她覺得自己記得這名姓氏為法利查的騎士的名字。
“你會記得?我可不信,你會記得。”
阿加莎沒有理會艾巴蓋爾的話,她正思索著,突然一隻白色綿羊圖案在她腦中閃現,她驚叫道:“綿羊,他的徽章是個白色的綿羊。”
“哦~,你能想起他的徽章,倒是不簡單嘛。”艾巴蓋爾道。
阿加莎想到了更多關於這個徽章的事,她興奮道:“撒切爾,他叫撒切爾.法利查,對不對?”
“喲,巴塔蘭托家的笨小姐竟想的起一位自由騎士的名字。”艾巴蓋爾說道,他說完阿加莎便聽到了幾聲鼓掌聲。
艾巴蓋爾鼓完掌繼續道:“看來巴塔蘭托家的笨小姐也不算是太笨。”
“我哥哥波文曾跟我說過他。”阿加莎道,她也隻想到了這麽多關於那白色綿羊徽章的事。
艾巴蓋爾又一次駐足,駐足良久後他邊走邊道:“波文爵士是位謙遜且大方的大人。”他想了想接著道:“我若沒有記錯這片地方應當歸帕維爾爵士的地盤,穿過這片森林向東過了邊境長河就到邊境領了而且恰巧到你哥哥波文的領地內。”
阿加莎聽後心中再次興奮,她第一次如此思念哥哥波文,她跟上艾巴蓋爾並急切道:“這麽說我很快就能到哥哥那兒了?”
艾巴蓋爾回道:“我與我家主人在我小時曾走過這條路,咱們今日出了森林明日過了帕維爾爵士的橋就能到你哥波文那兒去了。”
“你確定?”阿加莎問道,她的語氣中透著不確定。
“我可不是你,巴塔蘭托家的笨小姐。我的腦子好著嘞。”艾巴蓋爾說著還用右手請點了下自己的頭。
阿加莎沒有回話,她默默的跟著艾巴蓋爾的腳步,心中則思念著自己的親生哥哥。
在林間路走了不知多久,艾巴蓋爾因阿加莎的一再請求隻得停下步伐中途休息。
李奧納多不知從何處獵來一隻灰色野兔還帶了四個蘋果,這次艾巴蓋爾剝皮剝的很快且乾脆。
艾巴蓋爾去兔子肝髒和糞便時讓阿加莎幾乎要嘔吐,但現在阿加莎啃著蘋果看著那被烤得幾近能吃的兔子,她心中卻很想吃那烤兔子,而她嘴中蘋果的甘甜汁水讓她有段時間未進水的嘴巴好受了很多。
“我以後出門得要備好夠多的鹹牛肉和一酒袋的酒。”艾巴蓋爾看著烤兔子道。
“鹹牛肉又硬又乾不好吃。”阿加莎小聲道。
“但鹹牛肉相當的方便,拿乾淨的水泡泡吃起來味道雖差可著實是方便。”艾巴蓋爾道,他說話時不時有幾滴晶瑩的口水順著他滿是胡渣的下巴滴落。
“不說吃的,咱說說別的。”艾巴蓋爾擦了擦口水道。
阿加莎咬了口蘋果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你可曾去過卡特裡尼王國?”艾巴蓋爾問道。
阿加莎搖了搖頭,她將蘋果吞下後道:“我隻曉得那是個不死不生的國家,修女與姐姐曾跟我講那裡居住的都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不死惡魔,那些惡魔都皮膚黝黑長著尖牙和利爪。”
艾巴蓋爾聽後立馬騰出隻手來擺了擺道:“胡扯嘞,那裡的人生的跟我們一樣,他們與我們一樣要吃肉、吃水果,他們與我們一樣會喝酒。”
艾巴蓋爾說完拿起烤兔子嗅了嗅,阿加莎看著咽了口口水道:“真的?”
艾巴蓋爾拆了棍子拿匕首切了塊後腿分給阿加莎道:“我與我家主人曾效忠於沃特.代蒙伯爵為他打仗時被卡特裡尼騎士俘虜過。”
阿加莎接過兔子腿啃了一口,兔肉烤得恰恰好。
阿加莎問道:“然後呢?”
“然後我們施了點兒小計打暈守衛逃走了唄,不然你怎會見到我。”艾巴蓋爾說完自己啃了口手中的兔腿。
那剩余的兔子被放置在了山獅皮上。
“卡特裡尼的每個士兵和騎士打仗時都很厲害,而且不怕死,就像…”艾巴蓋爾說著頓了頓才道:“就像一條條餓了不知多久的餓狼。”
“你還去過哪裡?”阿加莎不禁對李奧納多問道,說著她又咬了口兔腿,她對李奧納多那充滿冒險經歷的人生產生了興趣。
“灰燼島,南方,邊境,卡特裡尼,寒北,西方我都去過,當然是跟著我家主人,我從未去過精靈島也從未去過更遙遠的卡索,卡索的人都自己稱呼自己來自自由聯盟。”
“據卡索人說,在遙遠的更東方還有個不一樣的世界,那裡的人都是黑發的,叫什麽九州,那裡有著個跟咱們布蘭卡帝國一樣的大國統治著。”
“那個大國叫,叫作yao,他們說的話與我們不一樣,寫的字也不一樣,大概這樣寫。”
艾巴蓋爾邊說邊吃,待說到yao時,他用手指在空氣中一橫、一豎的畫著,阿加莎看著艾巴蓋爾現在的樣子,心中感覺現在這個艾巴蓋爾與那個一直難以相處的艾巴蓋爾變得不一樣了,仿佛變了個人。
艾巴蓋爾在空氣中畫著畫著便停了下來道:“唉,算了等有機會我會把yao寫給你看的。”
倆人很快就吃完了兔子,二人在吃完後又繼續了趕路。
過了好一段時間,二人終於出了林子,剛出林時阿加莎心情變好了很多,昨日的林中逃兵,夜晚的山獅,這樹林倒底還有多少危險,她已經不想再去體會。
二人依著大道走了段時間後來至帕維爾爵士的城堡外,在經過一番證明後守衛才讓二人入內。
阿加莎與艾巴蓋爾在進來後被一名士兵領著向城堡內走著,士兵身穿繡有褐色橋徽章的皮夾,途中她不時打量著中央主堡,她心中不時與家族的金巫堡和姐夫的禿鷲堡作比較。
這城堡有些小,阿加莎在心中如此評價。
在經過馬廄後,倆人被引至堡內大廳。
堡內廳堂雖小但窗口的陽光恰好可以照的大部分。
帕維爾爵士正坐在廳堂旁的長凳上擦拭長劍,陽光下的長劍劍身濺射著刺眼陽光,他穿著樸素的銀灰色板甲,除了肩上有圈白底披肩繡有家族紋章外,他身上再無其裝飾。
帕維爾爵士用那帶著面甲的頭盔頭轉向阿加莎方向問道:“這位就是楊大人的愛女?”
“是的,爵士,這個女孩就是楊大人的愛女,阿加莎.巴塔蘭托。”艾巴蓋爾回道
“那麽你呢?自由騎士?”帕維爾爵士問道。
“是侍從,爵士,我是撒切爾.法利查的侍從。”艾巴蓋爾回道。
“好人撒切爾?”帕維爾爵士停下擦拭長劍問道。
“是的,爵士。”艾巴蓋爾回道。
帕維爾爵士將劍安放好後向艾巴蓋爾問道:“這麽說你是他的那位養子?”
“是的,爵士。”艾巴蓋爾仍舊這樣回道。
“當年的小家夥已經這麽大了。”帕維爾爵士笑道,他清咳一聲道:“咳,既然如此,歡迎作客。”他說罷還快步走至艾巴蓋爾身前擁抱了一下。
“艾瑪,給阿加莎小姐找個空房間。”帕維爾爵士喊道。
阿加莎環顧四周見一名有些微胖的女仆趕忙小跑了過來,女仆來至阿加莎身旁恭敬道:“請小姐隨我來。”
阿加莎走至半途看了眼正與帕維爾爵士輕聲交談的艾巴蓋爾,她見艾巴蓋爾說話時眉頭漸漸皺起,女仆拉了拉出神的阿加莎,阿加莎跟著女仆出了大廳。
倆人接著穿過幽長廊道上了木質樓梯。
女仆給阿加莎找好房間後,阿加莎對正欲走的女仆道:“能給我桶熱水嗎?我想洗洗澡。”
女仆恭敬的回道:“好的,小姐。”
阿加莎進了房門在有些硬的薄墊木床床上躺了會兒,疲憊的困意使她入睡,使她從夢中醒來的是敲門聲。
阿加莎被驚醒後坐起身子道:“請進。”
還是那名女仆,女仆進了房內恭敬道:“小姐請隨我去洗澡,洗完澡還請來大廳參加晚宴。”
阿加莎隨著女仆來到一處房間,房內昏暗只有兩個蠟燭在燒著,還有著個大木桶,木桶內熱氣蒸騰。
待女仆離去阿加莎漸漸褪去衣物進了桶內,熱水包裹了身軀,這使她感到了舒適和放松。
過了一會兒門外響起敲門聲,阿加莎陡然間心中開始警惕起來,她驚聲喊道:“誰在外面?”
“是我,小姐,帕維爾老爺讓我給您備了些衣物。”門外響起的是女仆的聲音。
“請進。”阿加莎安了心後道。
推門而進仍是那名女仆,女仆手中捧著衣物。
“地面還算乾淨,請放在地上。”阿加莎道,她不時在身上來回搓著,有不少灰色汙垢被搓下來。
女仆聽後將衣物放置在地上便出了門。
阿加莎洗完澡渾身舒適了很多,待換上新衣服後便去了大廳。
大廳人聲嘈雜,男人、女人都圍著擺滿各式食物的餐桌,男人舉杯暢飲,女人聊天歡笑,有名吟遊歌手用由羽毛製成的撥子和靈巧的手指彈撥著精美的十一弦琴。
主位上的帕維爾爵士已褪去盔甲露出真容,他的棕色的胡子拉碴宛如淺淺的雜草叢,他身材魁梧即使坐在那裡仍能讓人感到他的身體健壯,身上穿著繡有褐色橋家徽的紅色衣服被他的健壯身體撐充得相當合適。
阿加莎見帕維爾爵士向自己招手,她便向帕維爾爵士身邊的艾巴蓋爾走去,她來至艾巴蓋爾身旁緩緩坐下,艾巴蓋爾面色有些不大好。
“盡管吃。”帕維爾爵士招呼道,他手中拿著酒杯。
“小姐啊小姐,您別拘束,滿桌宴席等你嘗。”一名手舉酒杯的精瘦男子來至阿加莎身旁道,他的臉上通紅。
阿加莎有些不知所措,她在家從未體驗過家仆與主人以及侍從一起用餐的感覺,這讓她有些不適應,她隻得匆匆吃了些東西上了樓,她關好房門躺在床上仍能聽到樓下的嘈雜接著男人們、女人們開始合唱,即使吵鬧聲如此大,但她仍覺得困乏,興許是白天太累了,她很快就入了夢鄉。
④艾德勒.阿戈爾
艾德勒起了床後看了看身旁仍在睡覺的戴維娜後便出了門來至伊利亞房間門前輕敲了幾下門便開了,今早的伊利亞已經穿好了衣服。
“主人。”伊利亞向艾德勒恭敬道。
“你今天起的很早嘛。”艾德勒說著推門而進。
“今日就要開始比武審判了,我想早些起來陪主人練練。”伊利亞跟在艾德勒身旁道。
艾德勒來至床邊坐下,伊利亞拿來鎖甲為艾德勒帶上。
“你覺得我能勝出嗎?”艾德勒向正給自己穿上胸甲的伊利亞問道。
小男孩的動作停滯了一下隨後繼續給艾德勒穿戴鎧甲,伊利亞語氣平淡的道:“我相信主人。”
“你這麽信任我?”艾德勒邊伸展開雙臂好讓伊利亞穿戴兩邊肩甲邊問。
伊利亞綁好甲肩甲片後又開始綁上臂甲,他邊綁邊道:“主人你忘了?”
“咱們初次相遇,你救我時可是一個人對付四名土匪,你手刃了兩個後還能馬上就帶著我跑了。”
“你很厲害。”
艾德勒輕歎口氣站起身,伊利亞幫他綁上護腳甲與護脛甲隨即又給他綁上護膝甲和大腿甲。
“土匪與騎士不能相提並論。”艾德勒道,伊利亞正幫他穿上上臂甲與前臂甲。
“他們凶神惡煞的。”伊利亞邊忙著手中的活邊道。
“他們固然凶神惡煞卻沒有精湛的武藝與結實的盔甲以及好馬。”艾德勒自己拿來手甲給自己套上。
“為何灰獅堡伯爵的幼子會被土匪挾持?”艾德勒看著正拿著護頸想給他戴上的伊利亞問道。
伊利亞沒有說話他給艾德勒戴上護頸,艾德勒看看見他臉上有些羞紅。
伊利亞紅著臉道:“我本與哥哥一道走的,我們要趕赴皇城參加由皇帝陛下舉辦的比武大會。”
拉塞爾五世陛下舉辦的比武大會?艾德勒心想,我那酷愛結交達官貴人的弟弟也定然會來參加。
“蘇諾在上,我來的途上那晚竟喝醉了,我的隊伍沒跟上,我們在林裡迷了路。”伊利亞說這話時仍舊紅著臉。
難怪會臉紅原來是因為喝酒誤了事又不認識路,艾德勒心想。
緊接著伊利亞歎了口氣道:“唉,緊接著,墨茹托顯然沒有幫我們指引往對的方向,我們遇上了土匪,不是那四個,是一群,他們得有二十人呢,我打賭我們當時鐵定遇到了流亡者兄弟會。”伊利亞說話時,艾德勒已經來至一旁拿起劍來晃了晃挽了個劍花就收回鞘內轉身向伊利亞道:“我猜他們知曉了你的身份就沒有動手,他們想留著你跟你父親他們做交易,所以留了那四人帶你回他們的老窩,其余人應當有其他事要做。”
“是的,如你所說。”伊利亞低著頭回道。
“那,那場遭遇戰戰況如何?流亡者兄弟會死了多少?”艾德勒來至伊利亞身邊問道。
“跟隨在我身邊的亞索爵士戰死前殺了三人,他被長槍捅了脖子,他的兩名侍從都很英勇但卻沒殺死一人,三名士兵殺了四人,他們每一人都盡忠職守。”伊利亞抬著頭看著艾德勒說這話時,艾德勒瞧見他眼中隱有淚意。
“阿德爾爵士,他們死後,那些土匪剝了他們盔甲,拿了他們的劍、盾、長槍,他們被那些土匪赤身裸體的吊在樹上受烏鴉啄食。”伊利亞說話時眼中淚水終於開始止不住的往下流。
“他們,他們不應該死後受這種侮辱,不應該,不應該啊…阿德爾爵士,他們不應該,不應該受如此侮辱,不應該…”伊利亞哭泣道。
艾德勒輕撫伊利亞松軟的深棕色頭髮,他想安慰這可憐孩子,他一邊撫摸一邊輕聲安慰:“他們死時光榮,蘇諾曉得他們的英勇,他們的靈魂會被墨茹托接引往天堂,他們會與諸神住在一起。”
艾德勒蹲下身子將伊利亞的臉捧起道:“你若晚上睡不著覺,只要看天,天上諸多好人變成的繁星中就有他們,他們會在夜晚與露諾一起起舞並為你夜晚指引路。”,他邊說邊用自己戴了手甲的手扶去男孩臉上的淚水。
“我,我明白了,爵士。”伊利亞抽泣道。
“他們無論死後如何,死前他們盡忠職守,諸神不會因為他們死後被人侮辱便將他們丟入地獄或任他們可憐的幽魂在世間漂流。”艾德勒松了手對伊利亞道。
伊利亞點頭。
“我們下去吃些早餐,你不想被那胖女人看見這副模樣對吧。”艾德勒站起身子道。
伊利亞又點了點頭抬手將臉上淚水擦乾拿來艾德勒的頭盔,艾德勒輕撫了伊利亞的頭髮後便推開門。
下樓間,艾德勒便看見珍娜女士的確早已將三人份的早餐準備好了擺放在桌上。
而珍娜女士早上便已站到櫃台前算帳,店門未開,艾德勒見她向自己微笑便也向她微笑。
這女人定然希望我被喬治爵士打的很慘,艾德勒心中如此想。
待艾德勒下了樓,珍娜女士笑道:“爵士大人,你們的早餐已經準備好了,您看那桌上就是。”
“我想和藹的珍娜女士不會在我的早餐裡加料的對吧。”艾德勒說輕挑了下眉頭,他言語中帶著質問的意味。
珍娜女士眼露驚恐急忙擺手道:“哪敢,哪敢。陷害一位可敬的騎士,這可是要掉腦袋的罪嘞。”
“哼,我看你也沒這個膽子。”
這話是伊利亞說的,他現在已經恢復成平常對人說話時的口氣。
與昨日一樣,珍娜女士又是白了眼伊利亞。
她若是在灰獅堡敢對伊利亞如此定然會被處以棍刑,最不濟她的財產得少了大半,艾德勒心想。
“你把戴維娜那份端到她房裡,然後跟我去練劍。”艾德勒轉頭對伊利亞道。
伊利亞臉上露出微笑,潔白的臉頰泛出微紅,隨即便端著早飯上了樓去,見伊利亞上了樓,艾德勒回頭向珍娜女士報以微笑便隨便坐下早餐桌邊吃著白麵包等待伊利亞下樓。
過了一會兒,伊利亞帶著自己的劍與蘋果木製盾下了樓。
艾德勒與伊利亞吃完早餐後就推門而出,伊利亞與艾德勒來了馬廄見正在照顧馬匹的是昨日那個馬童。
“爵士老爺好。”馬童隔著木欄杆恭敬的向艾德勒道。
“今日還是你?”艾德勒問道。
“對,爵士老爺,我與特瑞每三天輪著來照顧馬匹。”馬童笑著回道。
平民的孩子都這麽年輕就開始生活。
“哦,把我那兩匹牽來。”艾德勒伸手指了指颶風和戰士向馬童吩咐道。
“爵士老爺,就那兩匹馬嗎?另一匹呢?”馬童稍微歪了歪頭問。
“另一匹先放這兒。”艾德勒回道。
“好嘞。”馬童進了馬廄解了兩匹馬兒的繩子牽出馬廄。
艾德勒接過颶風的繩子道了聲謝,馬童趕忙回了個不敢,伊利亞接過戰士的繩子沒說什麽,伯爵家公子何須向平民道謝。
艾德勒與伊利亞倆人上了馬後來至鮮花道上,城內大道這時還未有多少人連行市鋪子也沒開張,至於行商更是一個沒有。
在與一隊正在巡邏的繁花城守衛軍擦身而過後,艾德勒與伊利亞二人出了城門。
來至城外一處偏僻的草地上,兩人下了馬,後將馬繩系綁在一跟樹上後任由馬兒吃著草。
艾德勒戴上頭盔拔出自己的長劍對對面的伊利亞道:“你攻我守。”
伊利亞拔劍站好點了點頭。
伊利亞眼神嚴肅沉默不語,他靜了靜後率先持劍劈向艾德勒。
艾德勒從面甲縫內見伊利亞的劍刃迎面劈來,艾德勒一劍撥開劈來劍刃道:“你幹嘛劈過來?你個子小,這是你的優勢,用刺。”
伊利亞點了點頭站好姿勢,隨即立馬持劍刺向艾德勒,艾德勒一劍打開後道:“對,刺,但你得加點其他動作,保證你的刺能出其不意。”
伊利亞又點了點頭站好姿勢。
兩人你來我往的交手對練,當然一直都是艾德勒在練伊利亞。
直至太陽懸在高空中,伊利亞汗水淋漓,而艾德勒則覺得自己身上衣服也被汗水浸濕這才停下訓練,倆人靠在樹下聽著颶風和戰士的輕聲嘶鳴看著它們無聊的閑逛。
颶風有著一身亮麗柔順的黑色毛發,連鬃毛也是黑色,戰士一身柔順棕色毛發,但它的鬃毛則是淡黃色在太陽下格外耀眼,它們肌肉強壯無疑兩匹馬兒都是上等好馬,但颶風比戰士稍壯也稍高些。
兩匹馬兒間偶爾親昵的互相摩蹭頭部或毛發。
伊利亞向艾德勒問道:“主人,它們跟您多長時間了?”伊利亞靠著樹在艾德勒身旁。
“從我出來時颶風便一直跟著我,戰士是我已經去了天堂的侍從的。”艾德勒回道,他看著兩匹馬兒,“他不在身邊,但他的馬兒在我身邊,看著戰士我就能想起他,也會讓我記住自己的失誤。”
“你從未提及你曾有過一名侍從。”伊利亞道,“那他是怎樣的人?”伊利亞問。
艾德勒沒有回答,他看了眼高懸的太陽道:“中午了,我們該走了。”說罷他站起身子,解開颶風的馬繩上了馬。
伊利亞沒有繼續問。
艾德勒輕夾馬腹,颶風跑動了起來,是慢跑,艾德勒並沒有停下來等伊利亞,因為他知道伊利亞正騎著戰士跟在身後。
艾德勒與伊利亞倆人本準備先回趟旅館,艾德勒敲門卻並未有人開門,而馬廄的門也被關了裡面也未見馬童身影,倆人隻好直奔拉塞爾廣場。
當艾德勒趕至拉塞爾廣場時卻是發現拉塞爾廣場的拉塞爾一世石雕下圍著圈人,他心中估算了一下得有六十人甚至更多,這些人中有些是昨日旅館內的客人,但大部分艾德勒一面都沒見過,他還瞧見了有四個身穿精致鎖甲,頭戴尖帽盔,身上套有皇室家族家徽罩袍的繁花城守軍士兵。
“瞧,我們正義的阿德爾爵士來了。”被人群圍在中央的喬治爵士頭戴鋼盔露出面容笑道,他的劍指艾德勒。
這次的喬治爵士身穿帶有徒力珀家族家徽的銀色盔甲,後背的白色披風上面繡有一朵盛開的鬱金香。
喬治的兩位誓言兄弟就在他的身旁,與喬治一樣他們也都穿上了盔甲,但都放下了面甲,他們都手扶腰間長劍劍柄。
半精靈也在圍觀人群中央,這次的他身穿完整黑色甲胄,頭戴雕有飛龍的頭盔,張開翅膀的飛龍被雕刻的栩栩如生,半精靈的披風鮮紅上面有著佛羅塔家族的黑龍徽章,黑龍口吐黃色烈焰。
艾德勒下了馬,人們自動給他讓出條道路,艾德勒走過道路,他在簇擁的人群中看見了戴維娜,戴維娜的臉上洋溢著期待,他還看見了珍娜女士,珍娜女士面無表情但一直盯著他。
“哼,拔劍吧!”喬治爵士拔出劍指向艾德勒,但艾德勒並未理會,他向半精靈道:“你怎麽來了?”
“我是這場比武的裁決者。”半精靈從黑色面甲後道,“你們讓我當裁決者的,放心你來之前我已經向諸神起誓維持審判的公正了。”說罷,半精靈拔出自己的長劍,劍刃沒有一處缺口,陽光照射下折射著燦燦光芒,半精靈拔劍插在地上,顯得頗威武。
我昨日有說指定你為今日比武審判的裁決人嗎?艾德勒心中暗想。
“你的話可真多,快拔劍吧!贏了你,我就可以娶我的幼妻了。”喬治的聲音顯得很不耐煩。
艾德勒來至喬治對面拔出自己的長劍,雖然身上粘粘的內襯讓他有些不舒服,但他有自信能贏下這場比武。
喬治緊握劍柄移步, 艾德勒也是移步看著喬治的手部動作和腳步步伐,圍觀人群傳來叫喊聲或叫罵聲,他判斷著喬治的下一步動作,他明白喬治也是如此,一位成熟的騎士一般不會在比武中受他人影響。
艾德勒特意的放慢兩步,喬治爵士抓住機會持劍刺來,他在其劍刃襲來之際一手握住劍柄一手握住劍刃一劍將襲來劍刃擋開,隨即擱置喬治右小腿後用力一掀,喬治倒在地上,在喬治倒地之時還沒來得及防禦的片刻,艾德勒一劍直刺喬治脖間甲片間隙。
此時人群傳出了叫好聲與鼓掌聲,“勝負已分。”半精靈喊道。
艾德勒收回長劍將其放入鞘內,他向伸出手喬治伸出手來想拉一把,喬治一把拍開艾德勒的手自己扶著地站起身,艾德勒見狀便回頭要走。
“阿德爾!”喬治的聲音在他背後響起,艾德勒止住腳步轉身看向已經揭開面甲的喬治,他想聽聽這位爵士還想說什麽。
“你會參加皇帝陛下舉辦的比武大會嗎?”喬治問道。
艾德勒瞧了眼剛擠進來的伊利亞想了想。這孩子的哥哥會在比武大會上,他如此想。
“我會去。”艾德勒回道。
“你等著!我會洗刷屈辱,自由騎士!”喬治舉劍指向艾德勒喊道。
艾德勒能聽到他的憤怒聲音,但他不在乎。
能否在賽場上抽到還是個疑惑,他心想。
伊利亞恰巧從人群中擠出,艾德勒一手搭在伊利亞背上要帶著他出人群。
“今晚珍娜女士的店裡酒費我請。”半精靈來到艾德勒身前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