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少年目光轉到葉辰風身上,一臉狂傲之氣,說道:“閣下武功真是了得,剛才你我還沒分出勝負,我再來接你幾招,”話音一落,手臂一抬,手上的灣刀就要飛出。
忽地倆條人影從天而降,落在白衣少年身邊,其中一人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文博賢侄,不要戀戰,宋朝官兵已經殺到,撤了再說。”
葉辰風定睛一看,猛然大吃一驚,那個抓住白衣少年手臂的人正是蒙古第一高手烏蒙焦,站在他旁邊的是一個蓬頭垢發但卻紅光滿面的老者,眼睛閃著靈光,兩邊太陽穴高高隆起,一看就是內功修為已到了爐火純青之境界。
葉辰風驚駭不已,看來在紫雨軒酒肆那幾個綠林漢子所說的倆大魔頭,應該就是烏蒙焦與這個紅光滿面的老者了,烏蒙焦稱呼那少年為文博,焦天雄稱呼他白少島主,那麽他的名字就是叫白文博無疑了。
葉辰風驚駭於對方突然來了倆大絕世高手,本來正尋思這下該如何是好,卻聽到烏蒙焦叫白文博撤走,心裡松了口氣,暗自想道:“烏蒙焦這魔頭原來是見宋軍殺到,認為討不好處,所以才叫白文博離開。”
葉辰風那裡知道,他隻認為烏蒙焦是見宋軍殺到,大勢已去才想撤退,宋軍在山坡下與蒙古官兵撕殺,距離這裡尚遠,其實烏蒙焦是另有所忌,不然以他的脾氣,那會放過他們。
烏蒙焦剛叫白文博撤退,話音才落,一聲傑傑怪笑:“烏蒙焦,三十年不見,今日難得一見,怎就要走了,那有這樣對待老朋友的麽。”聲到人到,倆條人影影射而至,落在葉辰風身前。
這倆人一到,雙方正在撕殺的人頓時停止,目光齊往他們瞧去。
葉辰風大奇,目光望向對烏蒙焦說話之人,頓時一愕,原來正是今早在山谷小溪邊垂釣的那個灰衣老者。
另一人卻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一襲藍色衣衫,腰間掛著一把長劍,目光炯炯,顯得英氣勃發。
這時山坡下一聲吆喝,一人揮舞長槍左挑右刺,十分神勇,蒙古官兵紛紛四散奔逃,此人正是那個宋軍將領,正舞著長槍向這邊殺來。
烏蒙焦嘿嘿一聲冷笑:“獨孤一雁,老夫並不是怕你,今日這裡人多複雜,打起來不方便,會傷及自己人,他日再遇見,必與你一見高底,後會有期,”烏蒙焦一說完,對其他人喊了一聲,大家跟老夫一起撤。”
葉辰風聽到烏蒙焦對灰衣老者的稱呼,頓時驚喜交集,原來這個早間在山谷小溪邊垂釣的灰衣老者、就是中原武林四大高手之一的獨孤一雁,心裡驚喜之下,不自禁向獨孤一雁走去。
忽然一聲大喝,“獨孤一雁,三十年不見,讓我試試你武功比當年高出了多少,”人影一晃,那紅光滿面的老者已飛到獨孤一雁身前,雙掌向前一拍。
獨孤一雁長嘯一聲,雙掌平胸推出,四掌對接,蓬一聲巨響,有如焦雷,人影分開,紅面老者身體晃了幾晃,獨孤一雁紋絲不動,對著紅面老者一聲怪笑:“血邪神,三十年不見,你的功力倒是增進不少,來,來,老夫再跟你過個三五十招。”
葉辰風心裡一凜,原來這個紅光滿面的老者就是天下四大魔頭之一的血邪神,聽師父講過,當年昆倫山一戰,血邪神與獨孤一雁鬥了三百來招,最後輸了一招,被獨孤一雁一掌拍中胸口,口吐鮮血敗北而去,剛才這一掌,明顯又是血邪神稍微吃虧。
葉辰風暗自佩服不已,獨孤一雁果然武功深不可測。
這時烏蒙焦已開口喊道:“邪神兄,不要打了,他日自會有與他一見高低的機會,宋軍已殺到,我們斷後隨官兵撤退。”
血邪神見蒙古官兵正在潰退,本也無心在此地與獨孤一雁決一死戰,當年敗給獨孤一雁之後,三十年來苦練血神掌,今日遇見獨孤一雁,一時手癢,忍耐不住,想試試獨孤一雁武功增進了多少,心裡也想報三十年前的一掌之仇,剛才與獨孤一雁對了一掌,明顯又是自己吃了點虧,心裡暗暗驚駭,想不到獨孤一雁功力比當年高出不知多少,苦練三十年的血神掌還是討不到丁點便宜,心裡已無再打下去的想法。
當下不再說話,身形一掠,與烏蒙焦一起帶著其他人等往後山撤退。
白文博目光一直異樣的盯著西門飛鳳,像丟了魂一般,這時見烏蒙焦與血邪神已帶著其他人離開,這才把目光轉向葉辰風,冷冷道:“今日暫且先放過你,他日如若再遇到,你就沒那麽好運了,後會有期,”身體往後一縱,跟隨烏蒙焦往後山退去。
葉辰風微微一笑,暗自想道,白文博年紀輕輕,但卻輕狂自負,看他這年紀就有如此武功,師承來歷肯定不簡單,聽烏蒙焦稱他為賢侄,他師門明顯與烏蒙焦必有淵源了。
這時忽聽西門飛鳳驚喜的喊了一聲:“齊師兄,原來是你。”
葉辰風一愣,轉頭一望,見西門飛鳳跑到那個年輕男子身邊,一臉驚喜之色。不禁一陣愕然,原來這個男子是西門飛鳳的師兄。
被西門飛鳳稱呼為齊師兄的男子呵呵一笑:“原來是西門師妹, 幾年不見,要不是你先打招呼,我還真認不出你來。”
西門飛鳳咯咯嬌笑:“我剛才看你很眼熟,仔細打量了一會,才認出原來是你。”
西門飛鳳同門師兄妹見面,葉辰風不便過去打擾,走到獨孤一雁面前,雙拳一抱,“晚背葉辰風,有幸拜見獨孤前輩。”
獨孤一雁傑傑怪笑:“凌嘯天這老頭子,居然這麽有福氣,收到一個這麽優秀的徒弟,讓我都漾煞死我了。”
“啊!獨孤前輩原來早就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
獨孤一雁嘿嘿一笑,指了指葉辰風手中的霹靂劍:“世上除了凌糟老頭子的霹靂劍,那還有第二把霹靂劍?”
葉辰風這才猛然醒悟到獨孤一雁是從霹靂劍判斷出他的身份,獨孤一雁稱呼他師父為糟老頭子,如果是別人這樣稱呼,葉辰風心裡肯定不悅,只是對於獨孤一雁,他有聽過師父講過獨孤一雁性格古怪,平生遊戲風塵,獨來獨往,不拘言語,對獨孤一雁有所了解,所以葉辰風倒也並不介意。
這時,一個聲音響起,“獨孤前輩,倆個魔頭溜了麽?”
葉辰風聞聲側頭望去,那個手握長槍的將領已威風凜凜、一臉英氣的出現在近前。
獨孤一雁一聲怪笑:“烏蒙焦不是傻瓜,張將軍帶兵殺到,蒙古官兵潰不成軍,他還那有膽量跟我較量。”
聽到張將軍三字,葉辰風心頭一動,暗自驚疑,”吾通眼前這個神采奕奕的將領就是合州釣魚城守城副將張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