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雲牢獄第五層中。
葉籬從青光之中歸來,並服用了黃金血珀,晉升三才境的消息已經傳遍了“省身會”,“血色晨光”有部分修士也通過各種渠道得到了消息。
除了“血色晨光”的那位創始者外,第一次又有人找到了黃金血珀。這樣的重磅消息立刻引發了新一波的尋找黃金血珀的狂潮。
甚至有少許修為即將枯竭,想要冒死一搏的修士竟在血雲中的青光來臨之時,不要命地飛上天空,企圖進入青光後的環形空間之中,尋找黃金血珀的蹤跡。
赤羽鴉們守在半空,不斷將一個個囚徒從空中擊落,但黃金血珀的吸引力實在太大,想要瞞過赤羽鴉,遁入血雲之中的囚徒依然不在少數。
為此,天方不止一次怒罵葉籬“這個混帳東西,給老子帶來了多少麻煩!要不是看在虛空大蛇族的面子上,老子早把你剝皮抽筋了!”
葉籬卻一點沒有始作俑者的羞愧。他每日修煉之余都會抽出些許時間盤坐在茅屋外的山丘上,看著赤羽鴉們在天空中來回巡視,看著囚徒們在青光閃耀之際,如過江之鯽般飛上天空。
“這些獄卒就是平時偷懶慣了,要是趙漁慶的手下追殺我的時候,你們能有這個巡查力度,我怎麽會誤入環形空間?怎麽會得到黃金血珀?又怎麽會引起這樣的風波呢?”
葉籬取出一隻香噴噴的雞腿啃了起來,這是他用靈石跟徐亞子換來的。
葉籬百納珠中還有三千枚左右的靈石,徐冠生、徐亞子兄弟向來與他交好,他消失在青光之中時,徐冠生也去求過銀粟和天方,請他們幫忙尋找葉籬的下落。
但銀粟知道葉籬背後有為大人物撐腰,並不擔心他會出事,而天方則是知道青光的恐怖,所以兩人以借口搪塞過去,沒有理會徐冠生的請求。
即使如此,得知了此事的葉籬也對徐冠生、徐亞子兄弟好感大增。葉籬雖然愛財,但也是個知恩圖報的人,所以才會用靈石跟徐亞子換了大量不值錢的吃食,用這種方法接濟徐家兄弟。
葉籬哼哧哼哧啃完雞腿,將骨頭丟到山下,站起身來正要返回茅屋繼續修煉。
這是,天邊突然出現了一道人影。
此人腳踏虛空,一步數裡,閑庭漫步般向葉籬走來。很快此人離葉籬所在的山丘僅剩數百丈的距離。
葉籬察覺有異,回頭看去,這人也正在觀察葉籬。
二人目光相對,葉籬隻覺得這人相貌極為平反,甚至沒有一點足夠讓人記住的特征。葉籬毫不懷疑,他就是盯著這人的臉看上三天三夜,事後也無法回憶起他的相貌,甚至再見時也只會把他當做一位陌生人。
“這並不是他本身的特征,而是以修為模糊了我的記憶,讓我無法記住他的相貌。”
想到這裡葉籬不由頭皮發麻。因為在整個慶雲府牢獄的第五層中,有可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兩人。其一是銀粟,另一個便是創建了“血色晨光”的那位五方境修士!
此人顯然不是銀粟,那麽他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
“他找上我了!”葉籬心頭一陣冰涼“一定是因為黃金血珀的緣故。”
葉籬的腦海中不斷閃過一個個應對方案,但都立刻被他否定掉了。不論是去找銀粟,還是找赤羽鴉求助,顯然都已經來不及了。對方距離他只有短短數百丈,這樣的距離對於五方境修士而言瞬息可至。
先和這五方境修士周旋,意識體去意識深淵中去找應無神?且不說應無神是否能及時響應他的求助,單是意識離體後,肉身和魂魄便如活死人一般,怎麽周旋?
一時間,葉籬竟無計可施。
這五方境修士只是以目光籠罩住葉籬,葉籬便已經感覺到了莫大的壓力,仿佛有一柄隨時可能落下的長劍懸掛在頭頂。葉籬的額上開始滲出一滴滴冷汗。
這是,五方境修士開口“你……”
“葉籬!”
五方境修士剛要說話,只聽一聲爆喝傳來,將他的話打斷。
這一刻,葉籬幾乎喜極而泣,因為他聽出了這個聲音的主人,正是慶雲府牢獄的獄卒統領天方!
葉籬扭頭看去,果然見天方帶著兩隻赤羽鴉飛來,落在了他的茅屋前。
葉籬大呼“大人救我!”
天方用粗獷的聲音回道“救你?老子不打你就是已經不錯了,你小子知道你有多會惹麻煩嗎?你看看天上,那些想混進血雲裡去的狗屎,都是你給老子惹出來的!還要老子來給你擦屁股!”
天方說著抬起翅膀一揮,一道狂風驟然卷起,將遠處幾個偷摸摸飛上天空的囚徒掀翻在地。
自然有赤羽鴉飛落,將他們製伏。
天方盯著葉籬“你是怎麽了,要老子怎麽救你?你快喪失神智了嗎?那趕緊的,老子巴不得一巴掌拍死你!”
葉籬連忙閃到天方身邊“大人別開玩笑了,‘血色晨光’的首領找上我了!喏,就在那邊?”
葉籬伸手一指,卻見原本那為五方境修士所處的地方空空蕩蕩, 連個影子都沒有。
天方眯著眼盯著那處看了半天,眼中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精光。
他突然回頭一翅膀把葉籬抽了個趔趄“做夢呢?哪兒有人?你是得了被害妄想症吧?”
葉籬摸著後腦杓環顧四周“咦,剛剛還在這裡,你們都沒看見嗎?”
天方冷笑“我看你是壞事做多了見鬼了,進屋吧,有事問你。”
葉籬一愣,隨即飛快地在腦子裡盤算了一番,確認最近沒做什麽觸怒獄卒的事,心中稍稍踏實了一些,試探著問道“這是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天方不答,率先轉身走進葉籬的茅屋。
葉籬跟著進去,見天方大剌剌往唯一的一張凳子上一坐,雙翅支在桌上問道“藏天葫蘆是你的寶物吧?”
葉籬一頭霧水“是啊。”
天方取出一卷卷宗往桌上一丟“你自己看吧,裁決殿想用一個減刑的機會,換你的藏天葫蘆。要是你能接受,今天就可以出獄。”
葉籬疑惑地翻閱卷宗,越看越是吃驚,嘴巴漸漸張大得足以塞進去一個拳頭。天方看著躍躍欲試,但考慮到自己只有一對翅膀,沒有手也就沒有拳頭可以嘗試,於是作罷。
葉籬“啪”的一聲合上卷宗,雙手按在桌上斬釘截鐵道“不換!堅決不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