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法術余波若是再落到葉籬身上,葉籬只怕會當場重傷死去,但他此時已經無計可施,甚至連丟出礦石去阻擊的力氣都沒有了。
廣場上的眾人都不忍地閉上了眼。
就在這時,一道神識後發先至,在法術波動落在葉籬身上之前蔓延而來。神識力量湧動,將那恐怖的法術波動瞬間抹平。
羅雲娑的神念直達葉籬的大腦深處,他冷漠的聲音在葉籬腦海中響起:“葉籬你想做什麽你最好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葉籬心中總算松了口氣,他等的就是現在。
葉籬的計劃其實很簡單,就是飛到羅雲娑身前,用精神力傳音,將自己的猜測告訴他。
但這其中存在了兩個最大的難題。
第一便是去往化生境戰場的途中,存在了無數恐怖的法術波動,他是否能扛過這些法術波動帶來的傷害。
第二則是葉籬的精神力雖然已經極為強大,甚至勉強可以做到以神念波動傳音,但化生境修士交手時,葉籬的精神力可能剛滲透進去,便會被碾碎,根本無法進行傳音。別說是他,就是四極境、五方境修士的神識,在這種情況下也不可能進行傳音。
所以葉籬一定要盡可能地引起羅雲娑的注意,讓羅雲娑主動傳遞出神識,對他進行詢問。而現在,葉籬做到了。
葉籬的精神力從眉心祖竅中潑灑而出,與羅雲娑的神識接觸,瞬間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羅雲娑。
“羅少卿,我懷疑敵人有埋伏敵人在鏡像空間外的實力已經能壓製司首和諸位輪回境高手,沒道理進入鏡像空間的只有一個化生境。我看此人手段詭異,不像普通修士,進入鏡像空間也必然會有所依仗。大人當心他使用獨特的手段暗中埋伏了高手,尋找機會進行偷襲。”
羅雲娑心中一凜,一種莫名的感應告訴他,葉籬的猜測很可能是真的。
激戰之中,羅雲娑等人所有的精神全部集中在那透明人影之上,根本沒有心思去思考其它事情。而且天地靈氣體系修士的固有思維,讓他們也沒有往這方面考慮。反倒是這個文考第一的小修士,旁觀者清,居然察覺了這其中的異常。
羅雲娑卻不知道,葉籬也是因為本身便是靈藏體系修士,早就知道靈藏修士的靈藏小世界不同於丹田小世界,可以容納外界生命。基於這個先決條件,他才有了這些猜測。
羅雲娑的神識散播開來,與典刑司的高手們瞬間碰撞,將葉籬的猜測告知。
典刑司的眾高手無不心頭一緊,立刻分散開來,將那透明人影包圍在其中,同時各自施展出護身手段。
那透明人影見此狀況不由一愣,旋即聯系到葉籬的反常行為上,立刻將這因由猜出了七七八八。
他扭頭看向葉籬,聲音震天動地:“哪裡來的臭小子,敢壞我好事”
見此狀況,葉籬心弦才終於松弛了下來。
這一刻葉籬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這樣嚴重的傷勢和高負荷的修為運轉,真元一泄,整個人便從天空中直挺挺地墜落下去。
“葉籬”
幾乎同一時刻,數道遁光從廣場上拔地而起。
陳生生背後張開一對以銀星砂打造而成的羽翼,羽翼法寶震動,卷起一陣狂風,借著這陣狂風,陳生生化作遁光扶搖而上。
紫炎獅的體外湧動起一團紫火,化作一隻上古神獸狻猊,紫炎獅一族的天賦神通“祖降”被他直接施展而出,在狻猊血脈的加持下,紫炎獅幾乎化作一團紫色的火光衝向高空。
另一邊,吳朗的身體上電光旋繞,周身穴竅中發出如雷鳴一般的聲響。吳朗持著九天落雷斧向地面猛的一斬,磅礴的雷電自地下噴湧而出,托著他如閃電一般向空中飛去。
與吳朗同時作出反應的還有虛凌夜,虛凌夜直接顯化出原形,一條龐大的虛空大蛇從地面升騰而起,洞穿虛空,不斷瞬移,希望能及時接住葉籬。
張元白緊跟在眾人之後,但他在飛行一道上沒有什麽特殊手段,本身的體型又限制了他速度的發揮,隻得被眾人遠遠甩在了後頭。
葉籬下墜的速度越來越快,此時隨心光已經因失去操控而自動收回了葉籬懷中,急速下墜時與空氣之間產生的震蕩正不斷加重著葉籬的傷勢。
此時虛凌夜已經第一個來到葉籬墜落路徑的下方,緊接著吳朗駕雷電而來,再後面是紫炎獅,而後陳生生也振翅而來。
但在此時,眾人突然發現了一個嚴重的問題。他們所修行的真元屬性,要麽十分霸道剛猛,要麽則是奇詭狠厲。如紫炎獅的真元是火屬性,吳朗的真元被震雷聖身轉化為了雷電屬性,虛凌夜的真元則秉承了蛇族的陰寒,而陳生生主修暗器,真元屬性同樣偏於陰毒。
這樣的四種真元都不適合在此時去救葉籬,若是他們以真元修為接引,只怕在強大的衝擊力和真元屬性的雙重作用下,立刻便能要了葉籬的命。
“怎麽辦”
“張元白”
張元白修五行法術,他的真元可以轉化為水屬性,水利萬物,自然是當下的不二選擇。
兩人兩妖同時向身下看去,只見張元白此時仿佛一個小小的圓滾滾的團子般,在下方哼哧哼哧地往上飛,不知什麽時候才能飛到。
“這樣不行,葉籬的狀態太差了,等張元白趕上來接住他,葉籬恐怕早就沒命了我去接張元白上來”虛凌夜身形一閃,消失在半空。
葉籬墜落的速度越來越快,眼看他的身體就要被氣流撕扯崩潰,而此時虛凌夜還在向下方穿梭,尚未與張元白匯合。
“來不及了”
吳朗、紫炎獅、陳生生焦急萬分。
這時,一條雪白的緞帶越過了張元白, 如一條白虹般向天空之中飛來。
紫炎獅等人尚未看清,那緞帶便已從他們身邊越過,盤旋在葉籬的身邊,一層一層地極為輕柔地將他包裹起來。
葉籬仿佛墜入了一團棉絮之中,下落的速度以肉眼可見的趨勢慢了下來。
那緞帶如同編制成了一個柔軟的床榻,將葉籬輕輕托在其中,不給葉籬的身體帶來任何的刺激和衝擊,以一種緩慢而穩定的速度向下飄落。
紫炎獅、吳朗等人這才松了口氣。
一道曼妙的人影出現在那緞帶床榻旁,她揮手向其中打入一道道柔和的真元,幫助已經昏迷過去的葉籬壓製傷勢,同時維持著他體內微弱的生命力。
虛凌夜巨大的蛇腦袋上頓時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
他吐了吐信子,不由自主地爆了句粗口:“我去,什麽情況衣羽蟬”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