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雖然粗看上去,打歌節目的數量繁多,但實際上這裡面存在著極其明顯的頭部效應。
少數幾家電視台的打歌節目吸引了絕大多數的音樂愛好者,這樣大牌明星才願意花時間參演,這也反過來使得節目的受關注度更高。
不管這樣的局面最一開始是怎樣形成的,總之現在這幾家實現了良性循環,佔據了大部分市場份額。
而其他的大部分電視台製作打歌節目都只是抱著一種別人有的我不能沒有的心理。
就好比就算某個電視台的新聞節目沒人看,這個電視台也不會不去製作新聞節目,新聞節目甚至可以說是代表了最早期電視台的基本職能。
打歌節目也是類似的感覺,你說一個億萬富翁,他可以不愛開車,但他要是沒有自己的車,那屬實有點沒有牌面。
排除掉這些湊數的打歌節目之後,真正有影響力的也就剩下帝都電視台、魔都電視台、湘省電視台三家省立電視台以及一家私營的專攻音樂市場的音享台的打歌節目,其他的就算是電視台行業龍頭央視,在音樂領域也沒有太大的影響力。
這裡要說明一下Z國的電視業,也可以擴大到整個傳媒市場的狀況。
與很多人想象的不同,Z國的傳媒市場已經高度開放,實行的是市場化主導的自由競爭的政策,但這並不意味著政府對於傳媒市場缺少監管。
事實上,政府只是改變了自身在傳媒業的角色,從運營者變為了監管者,一切合法運營的電視台的節目都要獲得政府審批通過。
這種只有最後一道高度透明的審批手續,極其開放的傳媒市場的出現,當然是有原因的。這是因為這個世界的Z國與美利堅是全球勢均力敵的兩個超級大國,而越是實力強大就越是對自身很多方面的實力有著自信,在傳媒領域同理。
越有自信也就越開放。
在這種政策的指導下,整個Z國傳媒領域百花齊放,許多私營電視台也辦得有聲有色,其中就包括之前提到的專攻音樂市場的音享台。
因此,柳兮首先聯系的就是帝都電視台、魔都電視台、湘省電視台以及音享台的打歌節目。
但令柳兮吳無奈的是,這些節目的電話在接通之後,全都沒有給柳兮多說幾句的機會,就直截了當地表示了拒絕。
其中音享台負責接線的工作人員還好心提醒了柳兮幾句,這些熱門打歌節目的位置緊俏,一家沒有背景的新公司的新人是沒有任何可能拿到這樣的資源的。一般來說,四大打歌節目只有有背景的大公司的藝人,或者是小公司的成名藝人才能參與。
沒辦法,柳兮只能退而求其次,聯系了其他一些影響力不足的打歌節目。
這天,柳兮聯系到了《音樂新勢力》節目的PD(Producer Director,節目製作人)孫經緯面談。《音樂新勢力》隸屬於一家私營的嘉寶電視台,影響力只能說很一般。
柳兮按照約好的時間來到了嘉寶電視台孫經緯PD的辦公室,作為一檔反響平平的節目的製作人,孫經緯的辦公室反倒不見一點寒酸,裝修得豪華異常。
這是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男人,見到柳兮進來,異常熱情地上來和柳兮一邊握手一邊開口:“沒想到柳先生這麽年輕就已經貴為娛樂公司的董事長了,真是青年才俊啊。”
柳兮沒想到孫經緯會這麽熱情,態度和之前四大打歌節目的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連忙謙虛地回道:“哪裡哪裡,我那只是一家小工作室罷了。” 兩人寒暄半晌,順便還聊了聊娛樂圈的一些八卦。畢竟孫經緯再怎麽說也是電視台的中層,八卦這種事知道的不少。
很是滿足了一番孫經緯炫耀見識的欲望,見孫經緯遲遲沒有提到正題,柳兮有些忐忑地問道:“那個,孫PD,我之前電話裡和您提到的參加打歌節目的事,您看?”
孫經緯卻沒有正面回答,反倒是講起了一件看似毫不相關的事情:
“這個事等會兒再說不遲。小柳啊,說起來我們國家現在這麽強盛,又是和平年代,對咱們這些從事娛樂業的人來說,可當真是黃金年代啊。”
柳兮一頭霧水,不知道孫經緯想表達什麽意思,但這話他倒是沒什麽異議,讚同地點點頭。
孫經緯看起來一臉誠懇,對柳兮的稱呼也是愈加親切了,他繼續說道:“所以說嘛,這麽大好的年代正是大乾一番的良機啊。老弟你看,你有一家娛樂公司。老哥我呢,不是我自誇,在電視台方面也算小有資源。我仔細琢磨過,咱哥倆合起夥來,必成一番大事啊。”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柳兮有些警惕起來,遲疑著回答:“您就直說好了,咱們應該怎麽合作?”
孫經緯也不再掩飾了:“我內人剛生完孩子休息了幾個月,靜極思動,想著出來做事,也算幫我分擔一份壓力。她也是剛開了一家娛樂公司,正好遇到老弟這樣的青年俊傑,我就想著,讓我內人到你那裡參一股子,人多力量大嘛。”
柳兮的面上不由得湧上了幾分血色,他明白了。什麽好時代,什麽內人靜極思動,全都是借口。根子上還是這個孫經緯想要空手套白狼。
想必孫經緯他老婆的公司肯定是個空殼子,什麽都不付出就想從他這裡拿股份。行吧,也許孫經緯還是付出了打歌節目參加名額這樣的資源的。可是四大打歌節目也就算了,他也不瞧瞧自己的節目算個什麽貨色。
柳兮從牙關裡擠出了聲音:“孫哥,我那工作室廟小,還真是容不下嫂子這樣的大佛了。”
孫經緯被拒絕也不生氣:“小柳,你這樣孫哥我也很難辦啊。這節目誰都想參與,但是咱這可是正規電視台,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上的。你要是什麽都不付出,孫哥我怎麽敢替你擔風險呢,你得理解孫哥我的難處啊。”
“這就不勞您費心了。”說完柳兮摔門而出。
辦公室內,孫經緯輕輕笑著搖了搖頭。這年輕人啊,怕是還沒怎麽吃過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