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站在破舊廢墟上,夏無恤望著躺在地上的血族屍體,輕聲說出所殺戮的數據。
在這短短四天裡,除卻殺戮了十九名血族之外,還將城裡的魔怪,肅清一空,但那名長老始終不出面,外出的血族越來越少,甚至西城的狼人也不再發出動靜。
諾大城市,不複初來此地般熱鬧,仿佛是一座真正的死城。
“是時候,去那群怪物的巢穴了,”夏無恤伸出手掌,其中有一小型旋風不斷盤旋,猶如掌中玩物,這正是他的巽風之力。
歷盡多日殺戮,此刻在他視網膜前出現的人物界面上,境界已從鍛體變成了引氣。
身影潛入黑暗,緩緩消失在原地。
......內城,中心。
豪華的房間內,血族長老克萊頓坐在椅子上,靜聽眼前手下的匯報。
隨著匯報結束,陰鷙的臉龐也被憤怒所取代,精美的扶手被他一把抓碎,怒聲道:“你們這幫廢物,到現在也沒抓住那該死的老鼠不說,還死了這麽多血族,你們究竟有什麽用?”
聽見長老的咆哮,那名匯報的血族連忙跪在地上,不知所措,自從唯一的子嗣萊昂被殺,長老越來越喜怒無常,令身邊的隨從,都變得戰戰兢兢。
望著跪在地上的手下,克萊頓平日裡自然非常得意,說明他的強大,讓手下敬畏有加,然而此刻卻覺得如此厭煩,揚起森寒的微笑道:“你在害怕麽?”
“沒....”剛想搖頭反駁,但感受長老越來越強大的殺氣,讓他下意識道:“是,是的!”
椅子崩碎,身影驟然來到那名可憐血族身前,抓起對方的脖子,克萊頓猙獰道:“就是因為你們這樣,才會讓那老鼠如此得意。”
在他剛想扭斷手下脖子時,忽然門外傳來了聲音。
“克萊頓長老。”
隨手將手下扔在一旁,克萊頓撫平衣領道:“請進。”
一名英俊優雅的血族,緩緩來到屋內,看都沒看那名可憐血族,施禮道:“符文刻畫已完成,今晚便是大陵五星出現時候,到時候就可以進行祭祀了。”
“很好,”克萊頓得到這消息,臉上的怒火消減了許多,這就是他來到這裡的目的,獲得德古拉伯爵的遺產,所以哪怕那隻該死的老鼠,如何蹦噠也不能出手。
因為他一旦離開這裡,那群狼人就會前來大肆破壞。
“埃爾,等祭祀完成,你也可得到傳承,到時候你或許可以成為子爵,”克萊頓笑著給出了自己的許諾。
“多謝長老,”得到克萊頓的承諾,埃爾只是平靜的回復,毫無喜色,還未實現的承諾,始終只是口頭協議,更何況今夜祭祀只是開始,而後的狼人,肯定不會在旁眼睜睜看著他們得到遺產。
還要繼續說些什麽的克萊頓,忽然察覺到什麽,擺手道:“你們先下去,今夜那群該死的月下野獸,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的,好好休息。”
在手下都離開後,克萊頓側首冷聲道:“這幾天,你都去哪裡了?莉娜。”
“我可不是你的手下,克萊頓,”一名紅發貌美女子,手中拿著一根法杖,出現在屋子內。
“克萊頓,我希望你記住,我們兩只是合作關系,我替你完成祭祀,讓你獲得德古拉的遺產,而你替我去滅了那該死的教廷!”當說到教廷時,這名莉娜露出無盡殺機。
“我知道,”克萊頓連連擺手道:“別激動,祭祀時間到了,我的心情非常激動,更何況那群狼人讓我十分煩躁,所以想知道你去哪裡了而已。”
“我去拖住了教廷而已,不然耶德城發生這麽大的事情,教廷怎麽可能到現在,還不派人來,”莉娜看著克萊頓,似有似無嘲諷道:“倒是你,聽說手下血族死了不少,卻連對方的臉,都沒見過。”
對莉娜的嘲諷,克萊頓臉色一黑,冷哼道:“若是你在這,我手下的血族怎麽可能會死,在你四處逛遊時,我必須要守住這裡,否則被狼人突襲怎麽辦?”
“還有,這群該死的狼人,為什麽會來到這裡?”克萊頓有些懷疑的看著莉娜,德古拉遺產,這點也是他偶然間知道。
為此密謀了幾十年,然而現在為什麽狼人也會到這裡?他曾經懷疑過自己的手下,然而這事情,根本沒透露給任何人,除了眼前的‘女巫’!
莉娜撩起發絲,露出嘲諷道:“克萊頓,你是在懷疑我麽?”
“並沒有,我只是想問問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不然在祭祀最後關頭,卻一無所知的被背叛,我們兩人付出的一切,就都白費了。”
“這點我也不清楚,雖然我是女巫,但並不是那名神,”莉娜說到那名神時,再度露出了譏諷眼神道:“但克萊頓,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那群狼人有我在,一切都會順利的。”
隨後不等血族長老克萊頓說話,便再度隱秘消失。
看著女巫消失的地方,克萊頓雙眼露出了深邃的眼神,他並不相信莉娜,女巫的身份,就讓他從頭到尾不相信,但正所她所說,既然一切都開始了,唯有做好自己的事情。
........
潛伏在內城中心不遠處,夏無恤抬頭看著夜空,露出了思索的神色,今夜似乎一切都有所不同。
在他的目光處,有一頭狼人雖然在努力隱秘自己的身影,但卻如此引人注目。
與此同時,中心的血族巢穴,也透露出了不詳的氣息。
天空上方,一顆原本隱秘的星辰,大陵五星,此刻卻變得極為閃耀,大陵五是普通人的叫法,在女巫世界當中它有另外的名字,‘惡魔星’,‘食屍鬼星’。
血族巢穴,克萊頓看著天空中的星辰,點了點頭道:“可以開始了。”
隨著克萊頓話落,剩余的十名血族圍繞在幾十名人類身旁,化作了一個圓形圖案,口中不斷低語著咒語,神秘的氣息降臨在此。
克萊頓來到一名男人身前,這名男人胸膛上刻畫著一個詭異的圓環,這圓環則是一條骷髏舌頭銜著尾巴,裡面則有一個長著四根利齒的奇異頭顱,四周刻畫著四個神秘的符文。
“與瘋狂伴隨,與鮮血相生,與毀滅同行,與詛咒攜手.......”一句句頌辭從克萊頓口中而出。
隨著這些頌辭而出,這諾大的豪宅上方,浮現了紅色的雲霧,地下發出咚咚咚的聲響,仿佛規律的心跳聲,讓人情不自禁跟著這節奏而走。
手掌長出銳利的爪子,男人的胸膛在這爪子面前,猶如脆弱的紙,強壯有力的心臟,還在跳動,想要為主人繼續提供動力,此刻卻被克萊頓緊緊握在手中。
失去心臟的男人,無神的雙眼卻恢復了一絲色彩,那抹色彩有遺憾、痛苦、悲哀。
將心臟放在簡陋的祭壇,克萊頓再度就要朝下一個人而去,然而一道風牆堵住了他的去路。
發覺被風牆阻擋,克萊頓猛然發出咆哮道:“是誰!”
清風吹過,一道身影驟然出現在院子內,因泄力彎曲的膝蓋,隨著主人站起,逐漸變直。
“你們這些混帳,果然就不該存在這個世界上!”
目睹眼前的一切,讓想要靜觀其變的夏無恤,再也摁耐不住怒火出手了。
其余念咒的血族看到有人出現,臉色紛紛被凝重替代,自從在這城裡遇見狼人,就知道遲早會有一戰。
然而克萊頓看到夏無恤, 卻露出了疑惑,而後看著被打斷的祭祀,又被怒火淹沒怒吼道:“都給我上去撕碎了他!”
隱藏在暗處的血族,得到命令,頓時從黑暗中出現,紛紛中心的夏無恤而去。
感受圈內的人,對他的出現毫無反應,夏無恤低語道:“都被迷惑了,以至於對外界的一切,都無所察覺。”
手中一轉,長槍出現,展望二十幾名衝上前的血族,夏無恤腳步一動。
“嗤!”
隨著長槍挑動,數名血族頓時喉嚨出現了血洞,然而卻未曾倒下,反而以更加凶猛的姿態襲來。
“就是這家夥,獵殺了我的手下?”雖然從未見到過夏無恤,但克萊頓卻有些確認,就是眼前的人,在這段時間內一直爭對布魯赫家族。
“我還想等祭祀完成,獲得傳承後再找你,沒想到你居然敢出現在這裡,”克萊頓猙獰道:“那就在祭祀前,來點餐前開胃菜吧!”
“咦,似乎出現了什麽不得了的意外呢,”依靠在屋頂上的女巫莉娜,看著場中突然出現,大殺四方的夏無恤,有些驚訝道。
“這家夥,靈魂好純粹,血肉也極為美妙,”莉娜盯著場中的夏無恤,雙眼綻放光彩道:“如果用這家夥祭祀,或許利未安森也會被吸引召喚。”
“嗷!”
就在場中廝殺時,場外的大門被轟碎,殘骸朝四周飛舞。
“克萊頓,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門外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帶著一群壯漢,踏著殘骸來到院內高聲咆哮,卻發覺早有人在此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