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慢慢被風吹散,陽光重新照著尚武堂林立的建築,還有場上的所有人。
場上的寂靜突然被打破,眾人開始議論了起來,嗡嗡聲延伸到了整個場上,就連各大山門的代表也紛紛加入了議論。
“江湖上最近一直傳著這個消息,有的人當成一個故事,有的人選擇了相信,我也選擇相信,可是沒想到當真從趙風韻口中說出真相之時,著實被震驚到了!”吳三刀道。
“莫說是你,場上有誰不被震驚,趙風韻如此冷血,很難想到她也有風情萬種的經歷,竟然還是和那個五大三粗。”莫降延道。
霹靂火聽到“五大三粗”,覺得好似在說自己,便瞥了他一眼,莫降延知說錯了話,便將頭深埋了起來,霹靂火道“看來情勢要倒向靈尚那邊了。”
“反正我們也只是來看個好戲,誰輸誰贏對我們並無太大影響。”吳三刀輕松道。
“魏大俠,我們現在該當如何?這形勢對靈堂主並不利,我們如若出手,未免會被江湖中人恥笑說我們不分黑白對錯,如若不幫,四大山門恐怕難再維系。”甘嵐湊到魏大通耳邊道。
“甘道長說的很有道理,不過我們還是先再觀察,不能貿然就衝了出去,伺機而動,伺時而出。”魏大通拿著毛筆在空中畫著說道,甘嵐點頭同意。
“這個消息未免也太驚天地了,本來我還不信,沒想到啊,怕是尚武堂和繡女坊要變天了,你怎麽看?先生。”衛喜道。
“差不多會是這樣,不過萬事均可能瞬息萬變,尚武堂是誰當堂主對我們影響不大,我們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繡女坊倘若換了個坊主,對我們來說可就微妙了。”王大金道。
“為何微妙?請先生細說。”衛喜道。
“繡女坊換坊主,實力必然變弱,水火幫一直都想要蠶食掉繡女坊,這便是個好機會,繡女坊如若被滅,我們目前勢單力薄,對抗水火幫不是說不可,只是會掣肘我們很多發展。”王大金道。
“先生遠見,兄弟受教了,那這樣的話,我們要保趙風韻,又要提防水火幫,是也不是?”衛喜道。
“衛兄弟一點就通,可是我們不能出手,我們保繡女坊,便是在幫靈武,幫靈武便是和靈尚作對,你看他們方陣,每個漢子都訓練有素,我們一行人如要對付他們,恐怕有所損傷,虧本的買賣還是盡量不要去做。”王大金瞧了一眼霹靂火等人,看到他們似是看戲一般,心中並未把水火幫當成以後的對手,只是當前階段水火幫人多勢眾,不得不作為對手對待,若是再過個十年,王大金有把握將田門的勢力超過水火幫。
再看范燊雖說受傷,但還想再戰一場,一臉替靈武著急的樣子,鍾不讓對他說道“少主,形勢對我們不利,你是不是先行去休息,以防事情有變。”
“會變什麽?就算我受傷,也不會有人能輕易傷我。”范燊冷冷說道,看著場上除了趙葭在哭、趙風韻流著淚,靈武也像霜打的茄子,一直歎著氣,范燊便喊道“靈堂主你愣著幹嘛?殺了靈尚,尚武堂還是你的!”
靈武聽到范燊言語,好似突然驚醒,心想道“就算真相是這樣又如何,只要殺了靈尚,尚武堂還是我的,江湖上的議論一段時間就會被忘記,我還是尚武堂堂主!”
靈武一手律通掌,欲偷襲靈尚,秦起瞥見,大驚道“小心!”
靈武掌心以貼近靈尚胸口,這一掌力道,足以使心肺俱裂,靈尚急忙下腰,靈武的律通掌便貼著他的胸口和面部而過,靈尚又逃過了一劫。
靈武接二連三的被秦起阻攔,氣不打一處來,怒道“全是因為你,若不是你的出現,老夫怎會落到如此狼狽境地,你小子處處壞我好事,不殺你心中咽不下這口氣!”自從江湖上有個小子秦起之後,尚武堂靈武接到的消息從來沒有一個好消息,靈武想殺秦起不下於數次,又道“納命來!”
靈武氣急敗壞,不怕江湖恥笑說以大欺小,衝向秦起,秦起一個後跳飛躍,站到了一塊寬敞之地,靈武也飛了過來,在場上和秦起打了起來。
場外擔心之人除了他的大爺爺張生以外,還有王大金,唯恐靈武出手狠毒,要了秦起性命,內心緊張的看著他。
“靈堂主,我不是要給你作對,只是提醒你一下,出口氣可以,但千萬不要打死了這小子!這件事結束後,我還要請他到水火幫做客,你若把他打死了,我的事就辦不成了!”霹靂火喊道。
靈武“哼”了一聲道“今日這小子必死,誰也休想攔我!”
“那這般的話,本幫隻好出手了,聲明一下,我不是要參與你們爭奪堂主之位,而是單純的不讓秦起死掉而已。”霹靂火淡淡說道。
靈武運功身體升起熱氣,掌掌有殺氣蔓延而出。秦起雖說七絕控有了很大提升,內力也可以和靈武打上數百回合,但內功不能協同招式打出,自然弱了許多,隻得吃力的應對。
靈尚見秦起處於劣勢,毫不猶豫的出手相助,右手和靈武直直的對了一掌,左手把秦起扯向了身後,道“你這樣以大欺小,真是給尚武堂丟了大臉,還怎麽讓尚武堂在江湖上立足!”
“尚武堂是我的,又不是你的,與你有何乾系!”
靈武瘋了一般,連環著招式,口中“啊啊啊”用力喊個不停,靈尚能躲開的全然躲避,他知道接這般招只會損耗極大體力,靈武連續打了二十幾招,靈尚後蹬一步,滑身了數尺,接著剛才道“這尚武堂馬上就是我的了,如何於我沒有乾系!”
“你放屁!”靈武怒喊,又衝了過來,兩掌相夾靈尚頭顱,靈尚哪裡肯讓,雙臂支撐,兩人腿下又盤起了招式,小腿、膝蓋來回交替攻擊,如此僵持了一段時間,靈武也不想那麽多,只要能勝都是招式,便用腦袋重重撞向靈尚,靈尚“啊”的退後了兩步, 撞的不是別處,正是靈尚被范燊短箭所傷的右肩,傷口裂開,又滲著血。
“你這混蛋,看我對你是太仁慈了,還想要留你一命,看來我是錯了!”靈尚捂著傷口道。
“哼,你就要死了,怎麽說都隨便你!”靈武冷冷說道。
兩人重新打鬥了起來,猶如是一人在照著鏡子一樣,兩人出招一模一樣,邊打邊往右側移動,似是右側是突破的機會,但兩人都如此想到,便一起移動著。
“先生你說他們結局會是如何?”衛喜問王大金。
“靈尚剛比過一場,又已受傷,表面上看當然靈武佔優勢,不過他們都未用盡全力,最後結局未可知。”王大金道。
“如若靈堂主生命有危,你我便一同上前助陣如何?”甘嵐身受掌門之命,不敢掉以輕心,便和魏大通商量。
魏大通既沒點頭,又無搖頭,隻道“靈堂主佔優,怕是不用我們伸手支援了,倘若助他,惹他不悅,我們處境也十分難堪。”
甘嵐雖輩分不算高,這番話意思他還是聽得出來,無奈的咽著口水,也無話說。
場上打鬥正酣,兩人猛地對掌,隨後各自往後翻了數翻,又重新蹬地往前,過著招式,無論是用掌還是拳頭,或是腳法,兩人依然用著同樣招式,過了一百二十招還不見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