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察旌爾狂怒不止,他們的被燒之後的余糧本就支撐不了數日,援糧又被劫走,大堂之內,本想哭訴的眾人被嚇得半句話也不敢說。
“沒糧了!你們說說該怎麽辦?”狄察旌爾沒好氣的問道。
眾人擔心惹來麻煩,皆低頭不語,不時瞥向旁邊的人,做些小動作。
“說話啊!怎麽屁都不敢放一個!先是糧倉被燒,又是糧草被劫,秦轍那廝像是知道我們的一舉一動,你們倒是說說有什麽法子治他!”狄察旌爾又道。
“他們此舉必是想讓我們糧絕而退,我認為我們目前有兩種選擇,一是如他所願,我們當真舍棄了這座大院,回我們狄戎氏部族去,那這樣的話,想必兄弟們也咽不下這口氣,那二就是找到秦轍等人,我們與他決一死戰,兄弟們吃癟氣已久,心中早就憋著這口氣呢。”忽律台從眾人之中越出一大步說道。
“那你說說他們如今在何處,我們怎麽去找他?”狄察旌爾聽得有些意思,便問道。
忽律台搖頭不知,但又道:“與其我們去找他,不如讓他來找我們......”
“別賣關子了,有話快說,有屁快放!”狄察旌爾催道。
忽律台一五一十的將計劃告知了狄察旌爾,狄察旌爾大喜道:“好,就照你說的做,這次定將他們一網打盡!”
天黑轉亮,阿庫布急忙跑到秦轍氈房前,興奮的喊道:“莊主!退了,狄察旌爾退了!”
眾人陸續聞聲趕來,阿庫布將這個好消息一一告知了每一位,大家都感到非常的開心。
“拔營,回家!”秦轍命道,臉上同眾人一樣,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趙葭扶著秦起也走了過來,問明原因,趙葭還是擔心的問道:“情況可探聽得清楚?別是詐,我看我們還是過兩日再做行動也不遲。”
“趙姑娘太過謹慎了,我們之前所做之事均為了今日,眼下他和我們料想的一樣,此時不動,更待何時,起兒,去看看秦家大院,還是原來的構造,幾乎沒什麽變化,你一定會喜歡的。”秦轍道。
他們隻得跟隨著眾人慢慢向秦家大院走去,到了院前,發現旌旗遍地,看起來便是慌亂之中殘留下的痕跡,秦轍便率領著眾人大搖大擺的走進了秦家大院,卻不曾聽到任何聲響,呂不韋心中便有些起疑,未等說出口,一長陣喧鬧聲從四面八方喊了起來,不出片刻,便將他們圍了起來。
他們這時才意識到是中計了。
“哈哈哈,果然是好計謀,先前讓他們得意一陣,如今可是自投羅網了,哈哈哈......”狄察旌爾大笑了一陣,隨後又道:“秦轍,我看這次你還能往哪裡跑!”
“哼,你少得意,你平日裡仗勢欺人,不會有好下場的!”秦轍喊道。他們眾人緊握著刀柄,隨時準備戰鬥。
“已經死到臨頭了,還這麽囂張,給我上!”狄察旌爾一聲吼道,狄戎氏人慢慢的圍了上來。
“慢著!”秦起喊道。兩方人馬聽到喊聲之後立刻停了下來,都看向秦起,秦起慢慢從人群之中向前走去,來到了狄察旌爾面前。
“死到臨頭,你小子大呼小叫的是想求饒不成?”狄察旌爾道。
秦起面色不改,直視著狄察旌爾,不卑不亢道:“天地之間,萬物循複,你靠著你的武力能勝一時,可曾想過若是你老了,受傷了,別人會怎麽對你,到頭來不還是一場空而已?陰生陽滅,陽生陰隕,其間道理你不會不懂吧?”
“懂又如何,不懂又如何?你可知你們被我狄戎氏的勇士們包圍得裡三層外三層,難不成你想靠著這三兩句話就將我罷手不成?”狄察旌爾譏笑了一陣,又道:“趁我有心情,倒是可以給你聊上一聊,我狄察旌爾還未嘗一敗,在西戎之中無人能敵,怎麽會懼怕別人?”
“你若是能控制這世間事,為何如今還不成了西戎之王?反而只在西戎眾族之中閑遊,靠著欺負小部族顯得自己特別強大,你可知得人心放能得天下,眾人聽從你,並不是服你,而是怕你,若其他部族聯合起來你還能猖狂多久呢?”秦起道。
“你......你這小子,口氣不小,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麽本事,敢不敢和我比試一場!”狄察旌爾喊道。
“我不會武功,打是打不過你的,你如今也只會憑著一己之力想要讓別人屈服,殊不知,並不是只是武力才會讓人屈服,還有德行,聽聞你放任部族之人欺辱其他部族,可有此事?你現在想想是覺臉上有光還是一種恥辱呢?眾人怕你,閉口不談,我可不怕你,不僅我不怕你,這裡還有這麽多人不怕你,你此時又能拿你的武力有何作為呢?”秦起反問道。
“我......我就是要讓別人怕我,服從我的命令之下!”狄察旌爾被說的思緒轉動不過來, 張口就說。
“生病之人尚且想著求醫,你已入膏肓卻不知,就算大羅神仙也叫不了你的自大狂妄。”秦起道。
“生病......生病了就只有等死,什麽名醫,全都是庸醫,一點病都治不好,口中還聲稱治病救人,我呸!真是糟蹋了治病濟世這幾個字。”狄察旌爾字裡行間充斥著對大夫的鄙夷,秦起不禁思量了一番,問道:“不知你為何對治病大夫如此想法,我也是治病救人的大夫,見過的病人無不感謝,從未曾見過你這般態度的。”
“那是因為從來沒有人能救好我家首領的愛女!”狄察旌爾旁邊的狄邁哲插嘴道。
秦起一直想要尋找狄察旌爾的弱點,想要從語言上將其擊敗,從而說服他,如今似是尋找到了救大家的突破口,便溫和道:“不知是否可以讓我一試?若是我救得你的女兒,還請退兵,若是我沒有能力救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狄察旌爾已經對治病大夫失去了信心,不耐煩的道:“沒有人能治了我女兒的病,你也治不了,別用這招拖延時間了!”
“你為人父,若是還有一絲希望定然要全力救自己的女兒,哪有父親如你一般狠心,將最後一絲的希望也給埋葬掉。”趙葭在旁喊道。
狄察旌爾看到趙葭,似是想起他自己的女兒,思量了一陣,便道:“小子,我給你一個機會,若是你救下我女兒,我不僅退兵,還和秦轍結下安答之情,互幫互助,不再相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