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區的時候,段青的余光撇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白茶。
段青不確定也沒有去確認。
一夜無夢。
周六,段雲涵和段初放學,莊茗跟段城拜師,只能段青一人去接這兩人。
明年段雲涵就高考了,卻不見有一人緊張。
“哥,哥!”段初看到段青,興衝衝地跑上來一個大熊抱。
“都多大了。”段青笑著放下段初。
段青和兩個弟弟妹妹年齡差有些大,特別是段初,對段青的依賴不比對段城少。
“你又臭不要臉地要抱了,看你這樣以後怎麽找男朋友。”段雲涵做了個鬼臉。
“切,要你管!”
“走吧,老爹有事,帶你們吃飯去。”
上了車,段初興衝衝地跟段青說道:“哥,你知道嗎,我們學校鬧鬼了!”
“說說。”
“你還真信她啊,這個年紀的小女生就喜歡胡思亂想,假的都能傳成真的。一堆八婆。”
“雲涵,好好說話!”段青訓了段雲涵一句。
段初得意洋洋地撇了一眼段雲涵,沒辦法,我就是么妹,就是受寵。
“略!”
段青方向盤一打,停在路邊:“你要學不會怎麽跟妹妹說話,晚飯別吃了,自己走回去。”
別說是玄門世家,千百年傳承,極重修養,就算是普通世家對修養都很看重。
小時候玩玩鬧鬧也就算了,都快成年的人的,還這麽欠打,那是真的欠打。
段雲涵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段初。
段青見他乖了,才把車開回車道上。
“別以為你現在叛逆期就可以為所欲為,老爹不打你我打你。學習好不好是不管,你現在是個人,生而為人,最重要的是為人。學會做人比學習好更重要。”
段雲涵撇撇嘴:“知道啦,老爸都不囉嗦。”
“就是他不說我才要替他說!”
段初心裡竊喜,就像一隻偷到桃的猴兒。
“你也別笑太開心了,這話也是對你說的。二哥不惹你你也別惹他,如果他犯賤,我會替你揍他。但不代表你就可以為所欲為。”
誰都很難想到,每天都是一張撲克臉的段青,對兩個弟妹說起教來,沒比唐僧好到哪去。
段初吐吐舌。
段青深吸了一口氣,帶著兩個皮猴還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你剛才要說什麽?”段青問道。
段初話被段雲涵打斷了,這讓她思考了一會才重新措好詞。
追查了那個“玄學紀委”三四天了,他的幾個隊員也都加入其中,但是就是抓不到一點線索。
就連莊麗的男朋友也說不清楚他和那個人的關系。
這就讓整件事情陷入了僵局中。
現在任何一點“不同尋常”的事情,都可能成為線索。
這個人要躲開陽差的追捕就必須一直移動,否則時閱能準確迅速地找到他。
“上個月國慶放假的時候啊,我們那棟樓就有幾個沒走。現在人學習壓力一大啥都乾得出,就喜歡追求刺激。”
說到這裡,段初沉吟了一下,故意營造一點氛圍。
段青輕笑了一聲,這種故事他聽得多了。無非就是追求刺激,玩都市傳說的那幾個招魂遊戲。
最簡單的,又是多人玩的,就這麽幾個,四角遊戲,碟仙筆仙什麽的。
如果是幾個大男子漢一身陽剛氣,還真不容易招鬼,
但如果是幾個正是青春期的女生的話...... 就說不準了。
“這種事情你別去摻和就行了,別人怎麽樣我們也管不著。”
“哎呀哥,你聽我說完!”
段青乖乖閉嘴。
“就是玩筆仙嘛,就是都在說真的請到了仙,本來我也不信的,哪有這麽容易。可是就昨天,我們班的胡瑩瑩,突然變得跟一個機器人一樣,就是很機械,好像在按著什麽指令行動一樣。”
“木偶?有人操控的木偶?”
“對對對!突然上課的時候站起來,直直地往外走,四五個男人都拉不住啊!”
這怕是請到了不得了的家夥啊。
“想吃什麽?”段青話鋒一轉,轉到了晚飯的問題上。
“自助餐!”段雲涵喊道。
段雲涵提議的是一家網紅自助餐。段青心裡無奈,現在的小孩子就是喜歡一些帶網紅二字的東西。
自己果然還是老了啊。
木偶嗎?會有什麽樣的亡靈才會喜歡把人變成木偶?
段青有點在意這個問題,但是他不想再跟段初討論。
該學習的時候還是把重心放在學習上,不能讓她因為這件事情管閑事去。
三人吃飽喝足回到家裡,莊茗已經離開,段城的晚餐只有一碗清湯掛面。
“這小子,還可以。”段城對莊茗的評價就這三個字。
還可以。
胡瑩瑩的事讓時閱去看情況。
就在段青一籌莫展的時候,莊茗給自己發了一張截圖。
是莊麗和她男朋友對話的截圖。
他和莊麗說自己打算退學了,因為他想去和大師閉關修行。
“???”段青。
誰家大師會要你在有書讀的時候放棄學業,跟他去閉關修行。
這種大師一看就是假的好嗎!
別看有些人從小都在道觀長大,那是真讀不起書。
那些師父哪個不是想盡辦法送自己徒弟去讀書,不管是只能讀完初中還是高中。
你這都高三了要高考了還勸你退學,還真信了,腦子被驢吃了嗎?
這莊麗腦子怎麽也不好使,你男朋友沒腦子就算了,你居然也要跟去修行?
“這玄學紀委到底在搞什麽明堂?”莊茗問道。
我也想知道啊!
段青心裡呐喊,但是根本找不到這個人啊!
不管這人在幹嘛,段青只知道地府要追捕這個人絕對是因為他,喪盡天良!
“你先放著不管,讓你妹去套出他的地址,剩下的交給我就行了。”
段青的語氣讓莊茗一下充滿了安全感。
或許是因為自己沒有完成學業的緣故,段青很討厭看到別人因為一些不該的理由放棄自己的學業。
莊麗的男朋友似乎早已得到這人的信任,輕而易舉地得到了一個地址。
這次多人任務一共有四個人,段青把這個地址發給了另外三人, 打算明天一早約出來討論一下計劃。
四隻無頭蒼蠅去在這個城市裡尋找一個人,還不如一起討論出一個計劃。
夜深。
時閱從窗戶跳進了段青的房間。
“胡瑩瑩不是鬼上身,是被控制了。準確地說,是被人用鬼,控制了。”
聽起來有點繞。
“蠱還是降?”
“都不是,是術。”時閱答道,“如果我沒認錯,這個術應當是從系統中學的。”
“哦。”
時閱本以為段青會很激動,他卻很平淡地回應自己。
段青其實只是在想其他事情,不過他對時閱還有很多關於系統的事情沒有告訴自己感覺有些不滿。
“我懷疑胡瑩瑩的問題就是這個人搞的鬼,你確定不調查一下嗎?”
“我這不是讓你去看了嗎。再說了,國慶到現在多久了,有再多蛛絲馬跡都已經抹掉了,調查沒有多大意義。
還是說你覺得去問其他幾個參與了遊戲的人,能說出幾句有用的話?別說過一個多月去問了,就算隔天問都不一定能問清。”
人總是會在說話的時候按自己的主觀臆想去說話,比如說會把自己描述得在遊戲中多勇敢,會因為沒有被鬼頂上而覺得自己命格多硬。
這種調查,根本沒有屁用。
但是從胡瑩瑩身上下手,還是有一些頭緒的。
如果背後在搞鬼的是“玄學紀委”,那正好了。如果不是,或許會收獲一筆額外的業績值。
不管怎麽說,都沒有太大的壞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