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閱不知道段青用了什麽手段,反正白茶確實心甘情願地替他付了那一百業績值。
陽差之間大多數時候本應該是勾心鬥角的,對新人從來都不友善的。
要不然時閱也不會專門來盯著段青了,他都不打算多幫幫段青的態度都能看出來。
只是一個保鏢而已。
任務2很簡單,莊麗沒有任何隱瞞,一下就把這個人的QQ交了出來。
段青一加上這個叫玄學紀委的人,任務2就完成了。
第一份業績值到手,業績值的規則一下就開放了。
段青一下子就明白了,為什麽這麽多人願意心甘情願地做這個看似吃力不討好的陽差。
當一個陽差,可以用業績值換壽命!
而很多被選為陽差的候選人中,有很多都是人生還沒開始就已經走到了盡頭。
有這樣一個續命的機會擺在面前,走到生命盡頭的他們當然會為之放手一搏。
成是生,不成就是死。
原本就要死了,
現在有可能活,
那有什麽理由不去幹呢。
沒有!
除非是真正絕望的人,否則無論誰都會想找機會活下去!
對於壽命將至之人,實習證這張卡就等於是延壽一年的憑證。
在這期間,勾魂使不能帶走這些人的魂魄。
段青坐在小茶咖啡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喝著白茶親自衝泡的白茶,細細地研究著規則。
規則並不是一次性告訴使用者的,只有完成五次實習任務以後才能看到完整的規則。
“老白,為什麽你實習了兩年了還沒完成十個任務?”
白茶來拿他的空壺去續水的時候,段青問他。
白茶手裡的業績值,竟有高達兩萬,這還不算他已經用了的。這明顯不符合實習期只能拿到五百的規則。
“我告訴你有什麽好處?”白茶反問。
段青舔舔嘴唇,食指輕輕敲著桌面。
“說不定我們可以合作。”
白茶,照調查資料來看,他是出車禍在ICU裡面躺了兩個星期。
病危通知書剛下來,他的情況奇跡般好轉。
這都是段青調查出來的,至於實際情況是什麽,兩人心知肚明。
“這茶已經沒味了,我給你重新泡一壺。”
白茶端走茶壺。
一個連小鬼都搞不定都新人,有什麽好合作的。
無非是尋求庇護而已。
段青單手撐著頭,手機響起,一看是段城打來的。
“喂?”
“小青,是我。”
段青聽到他灌了一大口液體的聲音。
“你叫我查的停車場。”段城吸了吸鼻子,“查到了,你根本不知道我看到了什麽。”
“我知道,那個女人身上裹滿了石灰。”
“不,不是。只是這樣的話......”
段青誤會了,那個女人不是死於什麽惡劣變態的人手中。
段城現在想不到合適的詞語來表達自己的語言。
“反正現在停車場已經被全部封鎖了。本來還說要瞞著媒體,瞞不住,瞞不住的。”他語無倫次。
在有記憶以來,少有見到段城如此失措的一面。
掛了電話,段青抹了把臉,自己該不會捅出什麽簍子了。
“看你滿面愁容,該不會是第三個任務就撐不住了吧。”
白茶臉上依舊是柔風輕拂的笑容,
但是,他那想放聲大笑的感覺,段青聽得一清二楚。 “啊,那是不可能的。”
“出了點小事。”
白茶心裡松了口氣。
就說嘛,任務直接間隔時間不可能這麽短。
第二個才剛完成,就給第三個,這擺明著是要人死。
再加之,接連給任務,這個人的能力絕對可怕。
段青......莫不是那個段家的?
聽說段家老大,是這一輩天師的弟子,也不知道傳言是真是假。
白茶給自己衝了一杯咖啡,坐到了段青對面。
“我看你這人挺有意思。”
“我還以為你會覺得我是個新人,不討喜。”
白茶點點玻璃,透過玻璃看向對面:“你打算開一家什麽店?”
“在這地方要賺錢,不好辦。”
他沒想好。
“還以為你就是想打發時間,
不考慮跟師兄弟一起合作?”
段青敲打著桌面的食指停頓了兩秒。
原來是套話的。
段城能放心段青剛出院不久就自己一個人出去,畢竟段青並不是真的病了。
腦子,大多數情況下還算正常。
“我弟弟妹妹只是高中。”
白茶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這家夥警惕性還真高。
砰!
一聲厚重的撞擊聲在白茶身後響起,伴隨著玻璃碎裂的聲音。
兩人的目光被吸引過去。
白茶急忙站起來,去安撫客人。
他賠了一個杯子,還給客人免了單。
客人有點不依不饒,浪費了白茶不少時間。
等到送走這尊大佛再回頭,段青已經走了。
“坐在這裡的人呢?”白茶拉住一個小服務生問。
“他,他說自己還有事,就結帳走了。”
白茶張了張嘴,有些無奈地擺手:“知道了,你去忙。”
這個警惕的混蛋,感覺有一點不對勁就跑了。
段青此時已經上了車,老爹叫自己去看熱鬧,熱鬧這種東西怎麽能錯過。
“前面封路了,就這裡停吧,前面不好掉頭啊。”
段青看了看,還有點距離,不過問題不大。
“行吧。”
有段城在裡面,警戒線並沒攔住他。
這裡有警察,還有一些他認不出來是幹嘛的人。
段城把他拉到角落裡,興奮得大力拍他的肩膀:“你知道你發現了什麽嗎!”
段青乾笑了兩聲:“說唄。”
“一座墓!一座墓啊!”段城使勁地晃著兒子。
“哈?”
為什麽一個藏屍案會變成一座墓?
如果不是看見那個女人手上沾滿類似石灰的東西,懷疑這裡有藏屍案,他也不會管閑事。
段城咂咂嘴,這事說起來很玄妙,在一個商業中心的地上停車場找到一座古墓,聽起來就是這麽不可思議,偏偏發聲在眼前。
“總之你立了大功。”
段青一臉懵逼。
“這事你自己去公關,我看熱鬧就行了。”
段城憨笑。
現實世界本來就比小說還玄妙,在哪挖出古墓似乎都讓人覺得,好像也就這樣。
段青湊到挖掘地去看了一眼。
水泥已經被砸開。
這墓還挺深,深到讓不熟悉建築的人感覺好像當初見停車場沒發現也可以理解。
反正段青不知道認真建停車場需不需要挖這麽深。
但是這麽深的墓,段城到底是怎麽發現的?
段青摸著下巴......有些扎手。
“無關人員請退後。”
段青穿的衣服一看就不是什麽工作人員,很快就有人來趕他走。
“我就看看。”
如果不是我你們都發現不了,看一眼怎麽了。他心道。
“請退後!”
身後的人聲音瞬間充滿了殺意,空氣頓時間凝固了。
不好,大白天見鬼了!
古墓陰氣未散,裡面的東西出來了。
只聽利刃劃破空氣的聲音逼近,段青在反應都來不及。
“小心!”
“剛才那是什麽?”有人看到一個黑影從眼前飛逝而過,然後騰飛而起,衝向段青。
段青感到肩膀一陣劇痛,只見地面離自己遠去。
到自己摔在地上,段青都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是貓?!”
“貓?”
他們看到一隻貓把段青撞飛,地面被揚起煙塵。
只是沒人注意到,剛才段青蹲的位置出現了一個凹坑,這個坑就像是用堅硬的槍頭扎出來一樣。
大多數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段青身上,集中在,為什麽一隻貓要這麽凶。
段青狼狽地從地上爬起,時閱坐在地上,氣憤地用他的前爪拍著地。
氣得喵喵叫。
段城剛才在跟一個人聊天,根本沒注意到什麽異樣。
對於剛才所發生的事情,他比段青還蒙。
“你蠢啊,那種守墓靈在陰氣滋養下, 一時半會都不會消散,你還呆在那裡給人扎!要不是我反應快,你現在都透心涼心飛揚了!”
“你還是一個陽差,人家一看到你就感覺你要來拆家,你就不能有點腦子嗎?被戳死了你高興我不高興啊,到時候下去人家問我,唉,這個人不是你看著,怎麽就死了,我怎麽說?說這個蠢貨是自己去送死的嗎!”
段青摸著自己的背。
他幾乎已經感覺到冰冷的槍尖刺在自己的背上,如果不是時閱......
段青打了個寒戰,心有余悸。
“喂,怎麽回事?”段城扶起段青,“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
段青擺擺手:“沒事。”他壓低聲音,“碰上守墓靈了,這家夥救了我一命。”
“什麽?!”
“別找了,人家不針對你,不然現在身上一個窟窿的就是你了。”
段青沒想到湊個熱鬧都能被針對,這陽差不好當,熱鬧也不好湊。
“怎麽回事?”有人湊上來了。
段城擺擺手:“沒事,家裡的貓求抱的方式比較特別。”
“......”
再特別也沒這麽特別吧!
“這貓可能有瘋病......”
“沒事打過疫苗了。”段青急忙打斷他的話,拎起時閱擠出警戒線。
剩下的事情讓老爹去應付就好了。
搞出這麽大動靜,段青也有點不知所措。
不知道要怎麽做的時候,跑路就對了。
心臟跳得飛快,
抱著時閱的力度又大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