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閱說的是“他們”,是想跟段青表明,陰他的事跟自己沒有任何關系。
有火別找我這隻貓撒氣就成。
“呵呵呵......黃泉路漫漫,眾生皆平等。生人不可近,死者不可停。白無常,你算計我,你最好別等我超越你。”
俞子墨光著腳走過來,一巴掌打在段青頭上:“傻小子,鬼上身了?”
“你才鬼上身了。謝濤呢,還活著嗎?”
“跟著彭傑的,一個他徒弟,一個活死人,沒救了,估計就是你說的那個,魂魄讓陰司拘走了。”
段青雙眼露出些許失落的神色。
“我,我試著讓陰司大人放他一命,但大人說,他已是陰差,無生還之理。”
“你可知來者是哪位?”
俞子墨搖搖頭:“我隻知他是陰司,渾身包裹著黑霧,哪叫人看著他誰啊。我估計可能是日遊神吧?”
看來,只有使者能夠準確地判定陰司的身份。
段青懷裡摸一張名片,塞進俞子墨懷裡:“今日你的收獲估計也不少。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何必說的這麽生分呢,大家都是兄弟!”俞子墨重重地拍著段青肩膀,把名片給塞進了口袋,“唉,只可惜我的煙折了。”
他這一說,段青才注意到他的煙杆彎了。
“一根煙杆而已,我認識個會做的,回頭你要什麽樣式讓他定做去。”段青覺得沒什麽可惜。
俞子墨揮了揮煙杆:“你懂什麽,這可是橙裝!我可是歐皇,首充得橙裝,你這種非洲人懂個屁!”他噴了段青一臉吐沫星子。
首充得橙裝?
莫不是,新手獎勵!
白茶說,開局給個紫裝那是該有的,真不能想到,居然還有橙裝。
話說你們又看不到數據,哪來這麽自信滿滿啊!?
段青摸了一把臉,伸出手。
俞子墨把煙杆背到身後去:“你幹嘛,我知道你力大別想折了我橙武。”
“我的名片。”
“哈?”
“名片!”
他捂緊口袋:“哈!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想反悔?”
“歐皇不需要非洲人幫忙的吧。”段青黑著臉,盡量保持著平靜的語氣。
“嗨呀,這可不一定,五湖四海皆兄弟,去到非洲也能回。”
俞子墨跟個苦行僧一樣,邋裡邋遢的,光著腳就離開了大樓。
段青沒有找到謝濤的屍首,心裡又歎了一聲。
雖然知道沒必要,段青還是簡單地念了個往生咒才離去。
三個任務,如此光怪陸離,看似很簡單有驚無險,實際上段青的承受能力已經快到極限了。
“陰司,呸。”
白茶多的一魂時閱拉了出來,剩下的魄沒有了彭傑在控制,簡單招魂術就給找回來了。
也不知道白茶住哪,只能先安排他睡在自己店裡,原本自己睡的床上。
段青回到家,隻來得及歇息了一天,就得到了新系統發布的第一個任務。
【任務發布:逃出生天】
【任務描述:躲避勾魂使陸岑的追殺三天】
【支線任務:反殺(業績值獎勵2000)】
【任務獎勵:無】
(獎勵描述:能活著就不錯了,要求別太高)
段青此時心裡無數句神獸想說出來,但是他身心疲憊到半個手指頭都不想動。
於是乎,他拿起了電話,按下了一串數字。
不多時,對方接通了電話。
“師父啊。”
“對對對,是我,清蘭。”清蘭是段青的道號。
“打擾您靜修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只是徒弟現在遇上了生死攸關的大事?去您那?唉,來不及來不及。”
對方沉吟了一會:“你父親離開前沒留下什麽嗎?”
段城最精通的方面之一便是算,號稱算無遺策司命下凡,莫非他算不到兒子這一劫?
段青歎了口氣:“老爹這單生意來的突然,說走就走了......”段青說著說著,停了下來,他的目光定在了牆上。
父親祭煉了三十年從不離身的法劍,這次居然沒帶走。
“沒事了師父,我找到了。”
要說天下最強的法劍或許是茅山山主的劍,或者老天師的劍,亦或者是武當山掌門人的劍。
如果說看那前二十的話,段青相信自己眼前這把法劍能排的上號。
段青掛斷了電話,取下牆上的法劍。
若是段城沒吹牛x,這應當是貨真價實的雷擊桃木所做的劍,兩刃磨得鋒利,把手出呈現出一種包漿的光澤。
“對不起了,不過一個勾魂使,比起陰差也就是多了個能長時間停留陽間的能力吧。”
段青舞了一下,劍身雖後但不失靈巧,加上刻意打磨鋒利的兩刃,說不定還容易誤傷自己。
是把好劍。
時閱虛弱地蜷縮在沙發上:“好好的一把一品法器,說開利就開利。這柄劍以後不能用了。”
“什麽意思啊?”段青沒聽明白時閱的意思。
“開了鋒的桃木劍,就是凶器,不是法器了,帶在身上損功德。但是只是用一次來保護自己的話......是不會出問題。”
段城用了三十年的法器,為了段青可以說不要就不要。
段青緊緊地握著劍柄,抿嘴不再言語。
自己真的在發夢,這種常識都忘記了。
陸岑,勾魂使,在人間的身份是本市人民醫院的一個心理醫師。
兩個月前,
亦是,
段青之前的主治醫師。
三天的倒計時已經開始,最近林林總總的事情讓段青感覺自己頭上就像懸著一把劍,稍一不留神,這把劍就下來了。
段青和時閱相互放風,他也哪裡不去,就在家等著。
這裡還有一些防止孤魂野鬼進來的小法術,想必就是勾魂使要進來,也得費一番功夫。
白天到還好,勾魂使身份依然只是個鬼差,鬼差不比陰司法力強大。
陰司白天敢稍微囂張一下,但一個鬼差還是很收斂。
若非,那日尚未翻臉,陸岑不敢違抗白無常的命令,否則他也不敢給段青施下夢魘法術。
到了晚上,子時時分,段青盤膝而坐,法劍平放在膝蓋上,靜坐如鍾,閉目而嚴肅。
自帶著一抹肅殺之意。
窗門禁閉的屋內,一時間窗簾,紙巾等物品,無風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