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看著那無盡的黑暗,每個人都面面相窺,似乎感覺周圍安靜的有些可怕。
“要不要跟著進去啊?”
“你想死啊?”
“沒聽見那人說等通知嗎?”
“對,先在這裡等等。”
“嗚嗚……我要回家,我不玩了。”
眼前是一座吊橋,吊橋上的木塊腐爛不堪,不停的搖晃,看著搖搖欲墜。吊橋下是無盡深淵,漆黑一片深不見底,盡頭是一頭張著巨口的猛獸,像極了一頭張開嘴的雄獅。
猛獸的眼睛像足球一樣大,散發著青光,照亮著一切。任何人看到這一幕,都不敢繼續往前走,因為有一種來到鬼門關的感覺。
看完眼前的一切,黃堂回頭看去,只見身後是堅硬的岩石,很顯然進來就不可能出去了。
忽然間從岩石中跳下一個人,黃堂看著剛跳下來的蕭秋雨,有些生氣:“誰讓你進來的,你知不知道這地方很危險?”
倘若是別人用生氣的口吻對蕭秋雨這樣說話,那麽她一定大發雷霆,但黃堂不同,他救過她,他在她的心裡有別人不可替代的位置。
蕭秋雨看著他,眨著眼睛像是犯錯的小孩:“那你為什麽要進來?”
黃堂有些哭笑不得:“在這裡我最厲害,我比任何人都更有可能活著,我要是不進來,那誰進來?”
蕭秋雨無話可說。
黃堂歎了口氣:“待在這裡別亂動。”
話音剛落,只聽:“荒唐,我來了。”
朱大壯從岩石中跳了下來,他看著黃堂,嘿嘿一笑:“胖豬不能賣隊友,我不能讓你一個人以身犯險,所以我也進來了。”
黃堂歎了口氣,他現在除了歎氣不知道該怎麽說,別人都已經進來了,再說什麽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接著陳風也從岩石中跳了下來,他活動了一下身子,向著吊橋走去。
黃堂上去把他攔下:“別過去。”
陳風很平靜說道:“我知道,你攔下我是擔心前面有什麽危險。”
“是的,你再往前走兩米是一座搖搖欲墜的吊橋,這吊橋看樣子根本承受不住一個人的重量。”
陳風笑了笑:“你擔心我會從這吊橋掉落下去?”
“對。”
“難道你走過這吊橋?”
“沒有。”
“那你怎麽確定這吊橋會斷?”
黃堂有些無奈:“因為任何人看見這種破爛不堪,搖搖欲墜的吊橋,都知道這吊橋很危險,隨時有可能斷裂。”
陳風平靜道:“我看不見。”
黃堂急了,語氣有些大:“正因為你看不見,所以我才告訴你前面很危險。”
“謝謝,”陳風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是一個瞎子,所以我明白一個道理……”
黃堂搶著問:“什麽道理?”
“有時候眼睛看到的,未必都是真的,用心去感受一切。”
黃堂無話可說,只有沉默。
陳風抬起腳步,緩慢的向著吊橋走去。他的腳踩在腐朽的木塊上,他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不慢不快,雖然看不見,可他眼睛卻注視前方。
黃堂看著左右搖晃的吊橋,心裡為他捏一把汗,他真擔心陳風隨時會掉下無盡深淵。
所有人都眼睜睜的看著陳風進入猛獸巨口,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人們視野。
朱大壯說道:“這人還真是不怕死。”
黃堂感覺到這個陳風越來越神秘,他回頭看向朱大壯:“胖豬你嗓門大,
把外面那些人喊進來。” “好,”朱大壯雙手貼在嘴邊,形成一個喇叭狀,對著岩石山體大聲喊到:“都進來,都麻利點趕緊進來。”
人們聽見從黑暗中傳來的聲音,雖然很輕,可是聽的清清楚楚。
“走進去。”
“聽著聲音裡面應該沒有什麽危險。”
“快,老子早就想離開這種鬼地方。”
“前面的走快點。”
“催什麽?趕著投胎啊?”
一個個前赴後繼的走進黑暗。
曹傑咬著牙,面色扭曲忍著劇烈的疼痛,從背包裡拿出一瓶高級藥劑,這種藥劑跟初級藥劑的外形一樣,只是散發著淡淡紅光,讓人一看就不同尋常。
他用盡全身力氣擰開瓶蓋,隻感覺胸口疼痛難忍,又是一口鮮血噴出來,臉色立刻變得煞白,他躺在地上,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呻吟。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不清,拿著高級藥劑的手在不停的顫抖,他的意識還有些清晰,他在腦海中不斷的想著,我不能死,我要活著。
廢了好大勁,他才喝下高級藥劑,時間過去三十秒,他的臉色漸漸紅潤,胸口也不再疼痛。他麻利的從地上爬起來,走過去把黃金AK47撿起來,然後走到死亡入口,看著眼前無盡的黑暗。
他腦海中回想起人們一個個走進去的畫面,然後走了進去。
大部分人都圍坐在一起,朱大壯站在黃堂身邊,蕭秋雨站在懸崖邊,與這些人保持一段距離,她不想離朱大壯太近。
所有人都看著黃堂,等待他的指揮。
這時候,岩石中又跳下來一個人。
聽到動靜,大部分人都回頭看去。
“我靠,他還沒死。”
“有錢人就是不一樣。”
“別說話,小心他一槍崩了你。”
蕭秋雨冷冷的看著曹傑,眼神異常冰冷。
朱大壯瞪著曹傑,一副凶神惡煞的神情。
黃堂表現的很平常,看著他的眼神也很平常。
曹傑看著黃堂,眼睛裡露出一絲懼意,他誰都不怕,唯獨就怕黃堂,這個連子彈都能躲過的人,自己萬萬惹不得。
面對著許多異樣的眼光,曹傑清楚這些人對自己沒有任何好感,他擔心黃堂會殺自己,立刻唯唯諾諾的對黃堂說道:“大哥饒命,不要殺我……”
黃堂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又不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只要他老老實實,黃堂幹嘛要殺他?
朱大壯看見曹傑一副慫包的樣子,立刻放松警惕:“把槍放下。”
“好好,”曹傑一副畢恭畢敬的樣子:“只要大哥不殺我,讓我做什麽都行。”
黃堂苦笑:“你只要老老實實,不為非作歹,改過自新好好做人,我幹嘛要殺你?我是那種見人就殺的魔鬼嗎?”
聽到這話,曹傑心裡松了一口氣,滿臉恭敬的笑容:“我以後一定好好做人,”他從背包裡拿出一包九五之尊,走到黃堂面前:“大哥,請抽煙。”
黃堂搖了搖頭:“我不會抽煙。”
曹傑恭敬的笑了笑:“好好,我知道了,”他看著朱大壯:“大哥抽煙嗎?”
朱大壯呵呵一笑:“抽,老子在這裡就沒有抽過煙。”
曹傑畢恭畢敬的遞煙給朱大壯,然後又給他點上火。
朱大壯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煙霧:“九五之尊就是抽著順口。”
曹傑將煙塞在朱大壯手裡,笑著說:“大哥這煙你拿著,抽完問我要,管夠。”
朱大壯笑著說:“好好。”
曹傑看向蕭秋雨,笑著走過去:“妹子,對不住了,之前我腦子抽筋了,才會對你做出那種事情……”
蕭秋雨臉色一寒,冷冷說道:“滾,別靠近我。”
曹傑依舊一副恭敬的笑容:“好,我滾,我滾。”
他走到原來的地方,撿起黃金AK47,剛想放進背包,忽然想到什麽,滿臉笑容走到黃堂面前:“大哥,為了證明小弟痛改前非,這把槍就送給你,留在我身邊也沒什麽用。”
還沒等黃堂有所回應,朱大壯一把接過黃金AK47:“荒唐,你身手那麽好,要不要這槍都無所謂,乾脆給我得了。”
朱大壯拿著黃金AK47,左瞧瞧右看看,樂開了花:“這槍真好啊,還他媽是鍍金的,你小子真夠有錢的。”
曹傑陪笑道:“哪裡,哪裡,這麽好的槍就應該給大哥這樣的人使用,給我使用那就是浪費了。 ”
朱大壯嘴裡叼著煙,拍了拍曹傑的肩膀,笑著說道:“你小子夠意思,挺會說話的,以後跟我混了。”
“謝大哥。”
對於朱大壯,黃堂只有苦笑一聲,他真的希望這個曹傑能痛改前非。
曹傑從背包拿出一大堆食物,三箱礦泉水:“來,來,各位老鐵都過來吃點東西,喝點水。”
此話一出,大部分人都走了過去。
不知為何,蕭秋雨一看到曹傑臉上的笑容,就覺得非常討厭,甚至感到惡心。
人就是這樣,當你討厭一個人的時候,不管他做什麽或者說什麽,你都會覺得十分討厭。當你喜歡一個人的時候,不管他做什麽或者說什麽,你都會覺得十分喜歡。
她終於忍不住內心的想法,指著曹傑,很冷的說道:“你趕緊消失在我眼前,別跟著我……”
她沒有說我們,因為她知道自己不能代替所有人的想法。
曹傑一副不明白的表情:“我沒跟著你啊?”
蕭秋雨知道自己說的不夠清楚,立刻冷冷的回應:“我的意思是你趕緊離開這裡。”
“為什麽?”
“我不想看見你。”
蕭秋雨回復的很絕對,就像是手握重權的達官貴人。
曹傑陪笑道:“你這是要我死啊,在這種地方,我能去哪裡?再說了,我已經痛改前非決定好好做人,你就不要為難我了。”
面對這樣的語氣,曹傑還能面帶微笑,那麽就只有兩種可能,一是他真的痛改前非重新做人,二是他的城府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