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他們昨天沒有動手,不然他現在不就身首異處了?
“入住的第一天不適合動手,要是警察來問,我們還要被懷疑;那小子住的是原來的那個房間,今天晚上,他會被鬼拉入陰曹地府,死不見屍。”房東做了一個割喉的手勢。
“我還給了他午餐的呢,你說我這麽好的一個人怎麽會是殺人凶手呢。”房東的聲音越加的小聲,“天下可沒有白吃的午餐。”
“那我們今晚動手?”女子開口說話。
現在在王川面前有兩個選擇,裝作若無其事的走回去,等死。
第二種情況就是立刻返回家裡,不過任務就失敗了,書上說的一個破爛的調料瓶並沒有出現。
找出殺人凶手,他已經找出來了,就是房東,但是任務沒有顯示完成,多半還有其他的問題。
昨晚那個鬼放了他一馬,他也要回去幫她報仇,不然或許就算回家,也會被纏上的,而且他也說了去那兒是去幫她的。
思緒稍微的掙扎了一下,王川決定還是要回去,做好準備,相信自己能先打到一人,最好是大漢,不然死的或許是他。
到了夜晚,完成若無其事的回到公寓,房東依然在收銀台前昏昏欲睡,只是房東現在這個樣子已經騙不到王川了,他的真面目早就暴露出來了。
來到房間門口,王川布置在門栓上面的線已經斷了,王川本想開門的手停滯在半空,到底該不該開門,大漢和女子會不會剛好在裡面等著,王川臉上露出猶豫之色。
最後,為了保險,王川來到前台,“老板,我的房間有人進去打掃過嗎?”
“啊?”從昏睡中醒過來的房東看見王川,一臉的迷惘,“什麽?”
“我說我的房間有人進去打掃過嗎?”王川故意提高了聲音。
“今天進去打掃過一次,畢竟是公寓嘛,每天打掃是職責。”房東愣了一下,顯然沒有想到王川會問這個問題。
看著王川的背影,房東眼中閃過一道寒光,這小子的警覺性真高啊。
來到二樓,王川停在了大漢房門前,凝神細聽,看看能不能聽見裡面的動靜。
有人說話!
王川聽見了女子的聲音,旋即走向自己的房間,準備好手中的扳手,左手打開房間,輕輕地推門而進,打開燈,悄然的檢查了房間的每一處地方。
“呼…”王川放下心來,要是現在來埋伏他,結果的話,多半是他倒下。
放下背包和手中的扳手。躺下安靜的休息,不過是醒著的,這要是睡下去,別醒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消逝。
看了看手機的時間,快到十點半了。
接下來,就是驗證他的猜想對不對了。
王川耐心的在房間等待,他的耳朵貼近房門,幾分鍾過後,果不其然,空蕩的腳步聲響起。
“嗒…嗒…”聲音悠長,遊離,一種淒涼的感覺在王川心底油然而生。
腳步聲持續的響動,最後消失在了王川的門口。
十點半是下班時間?而這個房間是她住的房間?
腳步聲剛剛消失不久,外面有了動靜。
雖然動作很輕,但是王川的耳朵是貼在門上的,外面的一點聲音都會被王川注意。
來了!
王川右手拿著扳手,靜靜地等待。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
“小夥子,本店附贈了宵夜,開下門。”房東的聲音傳來。
從貓眼裡面看去,
只有房東一個人,而在外面,大漢背靠牆壁,蹲在了旁邊。 見屋裡沒有動靜,房東的臉色黑了下來,而房間裡面的王川此刻處於一種進退兩難的情況,為什麽回來呢…
不過他還是準備好動手。
“來了來了,剛才睡著了,沒聽見。”
本想自己開門的房東一聽聲音,給旁邊的大漢使了一個眼色。
門,緩緩打開,迎面而來的是一個扳手,房東下意識的退後兩步,但是並不影響扳手的軌跡,結實地打在了房東的右肩膀上,血花四濺。
大漢見狀,衝進門,準備製服王川,結果王川打了人之後,直接往後跑,從窗戶上跳了下去。
幸虧一早看了跳窗的位置,不然下來之後,腳都要廢掉一隻。
大漢從窗戶上看見一個人影正在遠離公寓。
“該死!”大漢叫了一聲,旋即回頭去看房東的傷勢,右肩結結實實的挨了一扳手。
女子聽見動靜,跑了過來。
“怎麽了?”
“跑了!”大漢吐了一口唾沫。
遠離公寓的王川拿著扳手一路狂奔,中途忽然想到,自己的背包還在公寓房間, 書還在背包裡呢,身上只有一支鋼筆。
完了,還要回去一趟。王川看著漆黑的天空,天要亡我啊,這特麽是一的難度!?
不僅還要防止被鬼殺死,還要提防人!
他轉頭看向公寓,發現公寓裡面剛才還亮起的燈光驟然熄滅。
動手了?
此時公寓的大門緊閉,而窗戶也被封死。樓道中,腳步聲響起,是高跟鞋走路的聲音!
大漢露出驚恐的表情看著前方,“你是誰?”
“大哥,是我啊。”人影往這邊走。
熟悉的聲音讓大漢心裡有了一絲放松,“你特麽的半夜走路嚇我們呢。”咒罵一聲之後,準備把手機拿出來照明,忽然大漢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等等,走路的人是他的妻子,那在他懷裡的是誰?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就過來了,燈光一滅,我就往你們這邊走啊。”
女子委屈的聲音傳來,只是大漢沒有心情聽她訴苦,懷裡的人緊緊地抱住他,讓他不能掙脫,他的胸膛開始劇烈起伏。
驚恐的聲音在樓道中回蕩,“你是誰?快…快放開我。”
可是懷裡的人依舊無動於衷。
“大哥,你旁邊有人?”
“你…不是喜歡我嗎?”冰冷的聲音狠狠地刺在大漢的心裡。
眼前的一切變得模糊,隨後大漢咬破嘴唇清醒過來。
“房東,你人呢?”血管暴露在臉上的大漢怒吼。
剛才靠在牆壁的房東沒有了聲音,大漢的瞳孔驟縮,雙瞳從眼眶中脫落下來。此時,漆黑的樓道恢復了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