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晨霧中,一片紫黑色的陰影靠近了小城西面的小鎮。 “真冷啊,阿哲,醒醒,去把今天的補給拿過來,找塊巧克力給我”一個中年人穿著黃褐色碎花迷彩服,戴著中尉的肩章,對站在他旁邊的一個年輕小夥子說。
“朱叔,只有三塊巧克力,連長吩咐要給大家緊急的時候用的,現在我們只是在外面站崗,如果偷吃了巧克力,會引起下面人的嘩變的,那樣連長都保不住你我”小夥子一臉認真的說。
“嗎的,小子,現在我是這裡的最高指揮官,我的話就是命令,如果你不聽,信不信我一槍斃了你”中年人瞪著雙眼看著緊張的小夥子說。
“我,我,我聽朱叔的”小夥子馬上轉身往回跑去。
“朱叔,朱叔,”十來分鍾以後小夥子再回到原來的地方卻看到雪地上殷紅的一片,朱叔卻不知道去了哪裡。
“敵襲——,啪”的一聲槍響,回蕩在薄霧中。
然而他也只能做這麽多了,兩隻舔食者的舌頭同時穿過了他的腦袋和腹部,帶走了他年輕的生命。
小鎮被驚醒了,但面對薄霧中越來越多的舔食者和暴力者,還有飛翔在空中像恐龍時代翼鳥一樣的巨大生物,他們無能為力,他們要做的不是抵抗,而是逃跑,但是有時候逃跑也不能挽救他們那脆弱的生命。
“班長,我不想死”一個小夥子看著愣在那的班長,兩個人現在是在小鎮最東面的崗樓上。
看著黑鴉鴉的僵屍隊伍,他們底下的褲子已經濕了一大片了。
“得有個人回去報信”班長說到。
“不可能,太快了,太多了,即使他們做好準備我們也必死無疑”小夥子的牙關不斷的打顫。
“沒有什麽不可能的,跟我走,”班長用雙手抓住自己緊張的打擺的雙腿,一步一步挪下崗樓的梯子。
“班長,我動不了”小夥子緊張的說。
“那就死這裡吧!”班長說完深呼吸了一下,就要順著小鎮的這棟六層樓下去。
“班長不要丟下我”小夥子哭泣著說。
“兄弟,你要死,不要拖著我”班長毫無感情的拉了一下槍栓,轉身走進樓道口。
“啊,嘭——班長,”班長聽到聲音還是回來一下頭,看到小夥子從六米高的上面跳了下來,痛苦的握著腿翻滾在地上。
班長側臉看了一下像洪流一樣馬上就要漫過來的喪屍潮,過去拉起小夥子,也不顧小夥子掉在地上的突擊步槍,像拖沙包一樣拖著小夥子下了樓。
下了樓以後,班長繞到樓背後,幾腳蹬開幾根交叉擺放的木頭,扯開工程塑料布,一輛哈雷摩托露出來。
小夥子也一瘸一拐的,嘴裡嘟喃著轉過樓來。
而這時喪屍離他們不到三十米遠了,空中的一隻翼鳥展開巨翅鳴叫了一聲,掠過他們頭頂。
“班長,你真厲害,你早就準備好了?”小夥子高興的一瘸一拐的爬上摩托後座。
“不是,這也是我昨天在一家小院裡偶然發現的,趁大家不注意藏在這裡的,坐穩了,我們走”班長一勾一掛,摩托猛的向前衝了3米,正好躲開了從樓頂撲下來的一個舔食者的襲擊,然後摩托車轉了個頭,以巨大的響聲飛出小鎮。
“哦,再見,喪屍們”小夥子高興的打了個呼哨,朝後揮了揮手。
一隻翼鳥注意到他們的動靜,一個翻身,側著身子俯衝下來。
小鎮離小城有二十三公裡遠,
離河心島基地有二十五公裡遠,但這位班長不敢去小城,他只能回河心島,小城什麽樣他還不知道呢,他將油門壓的死死的,哈雷摩托扯開風,飛一般的向河心島衝去。 “嘭——”那隻翼鳥被班長的一個急刹車忽悠了一下,狠狠的撞在前面的巨石上,頭骨碎裂,脖子折斷,就算他是喪屍肯定也是活不了的了。
“班長,你真厲害”小夥子高興的說。
摩托車不得不急停,可這裡離小鎮還不是太遠,班長繼續反動摩托車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前方有兩隻嬰兒一般,爬著行走,速度奇快的怪物,他聽說過這種怪物,但都是在高樓上才會出現,沒想到他們也下到平地上來。
他不斷的轟擊著油門,盯著前面的兩隻怪物,他知道那東西吐絲,能將人纏住。
終於兩個怪物耐不住性子,一左一右攻上來了,班長一晃摩托,在原地打了個八字形,十分危險的躲過兩個怪物的攻擊。然後順勢躥了出去。
兩個怪物在後面緊追不舍。他們那四肢爬行的速度都快和摩托一樣快的了。
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班長在路上的車中間左繞右繞,可是那兩個怪物依然群追不舍,他們彈跳能力讓世界級的運動員的都自愧不如。
更不用說他們敏捷的身手了。
還有不時的從嘴裡吐出的像蜘蛛絲一樣的東西。
十米,這時離小城也不過十公裡,河心島基地也不過十二公裡了。
後面的大批喪屍潮已經被甩的不見了。
就連翼鳥好像也不能飛的太快,不知道什麽原因。
“崩”哈雷摩托車不小心撞上一塊石頭,兩個人飛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十幾米遠的河溝裡,渾身沾滿各種化工原料的臭味。
“沒有受傷,我們快走”小夥子站起來揉了揉腿,一瘸一拐的上來河岸。
班長被他拉了一把,狼狽的走上河岸,撿起突擊步槍,這時兩隻怪物也從天而降,朝兩個人撲過來。
“開槍啊”小夥子驚恐的看著快接近面門的怪物。
“噠噠噠”槍響了,目標卻是小夥子,小夥子轉過半個頭不相信的看著班長。
班長可是沒有那麽多功夫,用連發開了幾槍以後幾個翻滾,幾個側滾已經到了摩托車摔倒的地方,站起來一推,一踩離合,一加油門,發現還好著,只是看起來前圈是有些歪了,前叉有些開裂,裝飾性的擋板什麽的爛了一地,他心裡感歎名車就是不一樣的當兒,一加油門,“轟”的一聲,氣管冒車藍黑色的濃煙衝了出去。
兩隻怪物卻啃著小夥子的骸骨,津津有味的吃著,好像那是一頓大餐,好像班長已經不是獵物了。
“小傑,對不起,不是班長我無情,如果能重來,我願意是自己留下,你逃命,但是我們的職責不是自己的生命,而是河心島基地一萬七千人的生命,我得趕快回去報信,原諒我,如果可能的話,我會用我自己的生命來償還對你犯下的過錯”班長操作著摩托車快速飛奔在田間小路上,他不敢走大路,因為他知道大路上說不定有沒有清理完畢的喪屍遊蕩。
而這時的小城正殺的如火如荼。
“殺啊,兔崽子們,這是給媽的,這是給妹妹的,”一個士兵端著56輕機槍不斷的將喪屍們打倒。
後面一公裡以外一個排的士兵緊張的注視著四周,他們身後迫擊炮手們將迫擊炮彈飛快的裝入炮筒,炮彈滑過長空,帶著呼嘯聲砸在喪屍群中,喪屍群中央頓時被清空了一大片。
但喪屍群依然不依不饒的衝擊著魏來國的防線。
魏來國不得不親自拿起武器參與射殺喪屍群的工作。
“團長,那幾個喪屍,皮厚,速度快,怎麽辦?”他的參謀耳朵上流著血跑過來問。
“還能怎麽辦,叫幾個人拖住他們,火箭筒兵乾掉他們,”魏來國打完一梭子子彈,忙低下頭緊張的換另一個彈夾。
“嗷,”有了那些子彈都打不死的喪屍拖延,漏網的喪屍衝進了士兵的隊伍,有一隻正從魏來國頭頂躍下,魏來國知道以自己的能力除了等死以外沒有辦法,這麽近的距離他只有一槍的機會,而自己的突擊步槍一槍打在喪屍的那裡都死不了。
“波”那個喪屍突然將變成了一個冰塊砸在魏來國腳下,魏來國抬頭向上看過去,一個大隊的飛行螞蟻從空中俯衝下來,衝進魏來國隊伍裡的喪屍都被火燒死或者冰凍成冰塊。
“馬的,張強你想害死老子,現在才派飛行螞蟻來支援我們”魏來國朝地下吐了口唾沫帶著怨憤語氣說。他身邊的夥伴也同樣賣力的射殺喪屍,喪屍則不要命的狠衝上來,魏來國數了一下,大約有上萬喪屍,他不得不讓士兵們沿著街道駐守,後面的裝甲車和改裝大卡車衝上去,用上面的重機槍狠狠的掃著喪屍群。
“支援來了,殺啊”魏來國乘機鼓動士兵們,以增加士氣。
相比較來說,吳曉宏他們就輕松很多了,一路上都是三五十個喪屍的喪屍小群,一千多人,加上魏來國的一個連,張強的飛行螞蟻大隊,以及七個進化者,他們打的順手多了,還有人抱怨消滅不到喪屍呢。
偶爾的幾個大群上百個喪屍也在他們的圍攻下覆滅,七個進化者在這樣的進攻中幾乎是跟著跑步前進,都沒有他們什麽事。
就在他們一路順風,比魏來國和張強更早推進到重點中學大門口的時候,等待他們的不是一大群的喪屍,而是那些進化了的喪屍,數量不是很多,但這足以讓這一千來人喝一壺的了,50個暴力者,10個力王,300個舔食者,還有500個速度快,皮厚實的進化喪屍,最重要的是他們碰到了漫天的麻雀,怎麽打都打不完。
“媽媽,媽媽”一千人的隊伍遭遇到重創,有三百多人直接逃跑卻被喪屍背後撲倒在地上咬死。
“爸,堅持,堅持,張強一定會帶人來救我們的”吳冰馨一邊給身邊的人治療,一邊對著他老爸說。
“孩子,太多了,這些喪屍太厲害了,我們撤吧,我們得撤,不能等他了,他現在還來不了,可能也被纏住了”吳曉宏嘴角顫抖著,費力的用堡壘二號A型步槍瞄準一個暴力者,一扣扳機,暴力者拐了個彎,後面一個力王直接撞上吳曉宏的火焰,瞬間化為一堆熊熊燃燒的大火,他用力的衝了幾步以後頹然倒地,在他倒下的地方出現一堆焦炭模樣的人形物。
一槍擊斃一個力王以後,吳曉宏的信心大增,他身邊的三個保鏢也用堡壘一號將靠近他們的喪屍都殺死,
“收攏隊伍,我們在這裡防守,援兵馬上就到”吳曉宏大聲對周圍的那些警察和士兵說。
張強此時正同上千個舔食者,上千個暴力者,幾百個力王,上萬的喪屍做鬥爭,的確是走不開。
他已經放了不知道多少個火龍咆哮了,也不知道放了多少閃電一擊了,放的最多的是冰類魔法,這些日子他就研究冰類魔法了。
他完全不知道魏來國在苦苦支撐,吳曉宏他們在等待救援,更不知道小鎮發生的事情,不知道在前往河心島基地的路上一輛被撞的變了型的哈雷摩托車在快速的飛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