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強拍拍手,整肅了一下身上的衣物,就像剛踩死一隻小小的螞蟻,或者一隻跳騰的厲害的蟑螂一樣輕松。 但一百多具不是燒焦了,就是凍死的人的屍體,還包括那些還保留著發出招式姿勢的的進化者的屍體,給周圍這些人的震動絕不是是視覺上的衝擊,絕不是剛看完魔戒三部曲的意猶未盡,而是事實在在的打擊。
有人開始哭泣,有的人開始乾嘔,有的人趴在地上一動不動,有的人還在驚訝的看著張強,那姿勢一時半會可能恢復不了。
有的人在顫抖,小魚和那幫手拿大刀長矛的年輕人就是在顫抖。
“咕咚,咕咚”終於有的人承受不住壓力昏倒了,有的人則乾脆跪在地上。
中年人和中年夫婦則害怕的將小魚攔在身後,像隻老麻雀一樣護著他。
“子怡,走吧,履行你的承諾吧”張強道。
“為什麽,我不走,你太無聊了,你心裡只有你父母,你還不如小常,他可以哄我開心,他能給我帶來快樂,我知道你喜歡我,但我不喜歡你,張強你把我抓走其實不是要我服侍你父母,我知道你是想讓我在你身旁,但你這樣就以為我能喜歡上你嗎?你不了解女人,你給不了她們什麽,你給她們帶來不了幸福,不會跟你走的”子怡依然一臉平靜的說。
“你還真是了解我啊”張強突然間感到一陣惆悵,自從末世來臨,他憑著自己的魔法和螞蟻士兵們的實力,自信心膨脹到了一個無以複加的地步,加上吳冰馨為了他老子的小命主動投靠,他在享受了女人的溫柔之後,更加不將任何事物放在眼裡。
他看到子怡如此落魄,本來以為子怡對他實力有些了解,應該會沒有選擇的跟他走,沒想到,她依然選擇了離開他。
不知道為什麽他對她的喜歡卻更加強烈了,難道這就是得不到的越是想要得到的心理在作怪。
他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他看了一眼子怡,閉上眼將她的豔麗姿容記在心裡,轉身默默的走了。
小城裡聚集了七八十萬逃難者,這是他沒有想到的,他以為只有十來萬人,他可以從中吸收一些人,補充基地的消耗,他畢竟是一個人,不可能離世獨處,所以他想營造一個人類世界,只是因為一個人要是長期見不到同類,他的智力和情感水平就會下降,就會被淘汰。那樣即使活著也和死了差不多,所以看到只有三千來人的基地,他擔心再遭到喪屍的圍攻他這個基地就會滅亡,只有多加入一些人,這個基地的人口基數上去了,人們在這裡時代繁衍,以人類的生育能力,不久的將來一定可以重新統治地球。
看來這群人的食物儲備相當的少,有些婦女已經開始偷偷的出賣自己的身體來維持家裡人的食物供給。
他在小城一個角落裡就看到一群人在交易。
他搖搖了搖頭,走了過去,這不是他能管了的,他的基地裡絕對不能發生這樣的事情,但這是一個問題,他和所有幸存的人類都要面臨的一個難題,食物,隨著他和魏來國的部隊將周圍能搜刮的食物都搜刮來,周圍已經沒有能搜刮食物的地方了,小城裡可以說一粒糧食都沒有。
那些人只能去鄰近的城市搜刮食物。而他也沒有選擇,在不久的將來他也要去臨近的城市找食物。
雖然他現在的食物儲備可以讓這三千人吃上四五年都有余,但四五年以後呢,糧食可以保存那麽久嗎?
好像可以,末世的天氣太冷了,
簡直就是和平時代哈爾濱的冬天,最冷的夜晚站崗的哨兵都被凍死在哨位上,那天天氣氣溫是零下三十五度。 他看到這七八十萬人加上為數不少的軍隊,陸續出動去周圍去找食物,雖然今天天氣還算暖和點,但也有零下的溫度。
住進房子的人還行,沒有房子的人有帳篷也行,沒有帳篷有車的人也行,但大多數人沒有任何防護,裹著毛毯躺在露天地裡。一個個在瑟瑟發抖。
他加快了腳步。
回到基地時候,天色已經快黑了,末日的白天實在是黑的太快,以前六個小時,現在連六個小時都沒有了,頂多五個半小時天就從黎明到黃昏。太陽的熱量越來越微弱。
基地橋外面擠滿了想要進入基地的逃難人群,但魏來國沒有的到張強的命令那是一個人也不可能放進來的。
而且就是他們進入基地也會被螞蟻士兵們攻擊和吃掉,這是為了防止能隱形的或者外來者破壞基地而設置的障礙,螞蟻們攻擊一切沒有基地合法居民身份的外人,包括異形生物。
陸少校開著軍車一直跟著張強後面,他看著那個人暢通無阻的進入對面的基地。
橋面上的部隊雖然裝備看起來簡陋,但那巡邏的螞蟻士兵們高大凶殘的身材讓任何人都不敢越雷池一步。
“少校,我們進去嗎?”他身邊的軍官問。
“不,我們在這裡呆著,記下你看到的一切事情”陸少校端著一杯咖啡安靜的盯著橋面。
“少校,你看這麽冷的冬天,我記得我們那的小河都結冰了,而這裡的河裡卻不結冰,這是什麽原因”軍官問。
“誰知道呢,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何況這是末世呢”陸少校平靜的說道。
“那個人進去了,很厲害的一個人,如果這個地方多幾個這樣的人,那就有意思了,看來民間藏龍臥虎這句話沒有錯”陸少校道。
“嗯,”軍官回應一聲說。
一直到天色黑下來,陸少校才和軍車返回軍營。
“問出什麽來了嗎?”一回到軍營,他就問身旁來迎接他的軍官。
“這個人叫張強,能指揮螞蟻,沒有什麽能力,是這個小城的一名幸存者,會魔法,曾經和南方的那個財閥的一名重要的人物打過一戰,他消滅了一隻裝備有五架直升飛機的小特種部隊”軍官說。
“什麽?這麽厲害”陸少校站住問。
“是的,他會魔法,可以擊落武裝直升機,而且他成功了,”軍官道。
“剛才那個女人就說了這些?”陸少校繼續走道。
“嗯,她還說她和凌飛是男女朋友關系,希望我們派人送她回南方”軍官說。
“凌飛,那個財閥的公子,聽說他老子是南方一個省的副省長”陸少校道。
“是啊,他這個家族在南方很有勢力,就在我們逃出京都以前,還和他們聯絡過,聽說他們控制了杭州城,並在那裡建立了一個人類基地,上面的意思是如果去西藏的路實在太遠,就轉道南方,去那裡建立一個全國性的基地,迎接逃難的人群”軍官道。
“不過那不是我們考慮的事情,那群首長說讓你回來以後就去報告,中校也在那裡面,他們已經討論了天了,還沒有討論出結果”軍官小聲說。
“這幫官僚,每天大會小會的討論,他們就不能做點實在的事情,七八十萬人怎麽度過今天晚上,明天天亮的時候肯定又是一地屍體”陸少校道。
“我們根本做不了什麽,”軍官無奈的說道。
張強回到基地的第一個命令就是大亮探照燈,然後讓魏來國和吳曉宏去見他。
魏來國和吳曉宏剛從首長們那裡回來,他們兩個唯唯諾諾的看著張強。
“怎麽這樣看著我”張強一邊脫衣服,一邊問。
“是這樣的,政府讓我們交出我們所有的糧食儲備,然後放棄基地,跟他們去西藏”吳曉宏最後在魏來國的退讓之下小心的說道。
“憑什麽?”張強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輕輕的綴了一口說。
“他們是政府啊,”吳曉宏驚訝的看著這個敢大逆不道的問憑什麽的女婿。
“現在是末世,那來的政府,他們現在都在我們的保護圈之內,”張強愜意的躺進沙發裡,抱過一個抱枕說。
“可是,女婿啊,他們畢竟是正統的政府,是人們的期望”吳曉宏道。
“噢,你的意思是我把我花了幾千隻螞蟻士兵,一萬四千人犧牲換來的大好局面給他們,然後裹著個毛毯,蹲在冰冷的室外等著他們施舍一口殘羹剩飯就叫好,就是好人,他們卻躲在溫暖的裝甲車裡,大口吃肉喝酒,然後找一兩個賣身的女人,快活逍遙。
“哎呀,女婿啊,你這種思想要不得,這是反人類,反社會的,是要被殺頭的,況且你要是交出了基地,他們起碼能給你個一官半職的,我想你祖祖輩輩都沒有當過官吧,你祖墳上可是會冒青煙的,你的老祖都會跳出來為你高興,你看我上一代都沒人當官,這一代我憑著優異的成績,好不容易才混了個市長當,要不是來了末世,我現在還在五星級賓館裡泡桑拿澡堂子呢?”吳曉宏激動的說。
“算了,我也想過要那樣做,可是我發覺自己無論從情商還是智商方面都玩不過人家,所以我還是保住我的一畝三分地算了”張強看著玻璃杯裡的紅酒悠悠的說。
“女婿啊,你要是現在交出來,到時候全國光複了,你可是有功之臣,起碼能弄個科長什麽的當當,還是實權科長,那油水可是肥著呢,你要是這樣死扛著,現在領導們不會拿你怎麽樣,但是一旦全國光複,你可是會被扣上帽子,然後扔進監獄的”吳曉宏著急的說。
“不管了,抓住有限的時間享受吧,誰知道明天是不是有喪屍來圍攻,能不能活到全國光複還是個未知數呢”張強說道。
“張強,給自己留條後路總不會錯,無論你對社會怎麽看,社會永遠不想你想象的那樣崇潔,也不想你想象的那樣黑暗,人們總是在和各種各樣的勢力和人打交道,所要求的只不過是一個正統和利益而已,現在他們就代表正統,和他們交往就是利益,誰會放著利益不要?在不妨礙我們的同時,我們互惠互利”魏來國站起來說道。
看見張強還不開口,魏來國又說:“雖然你看起來很成熟,但是還缺少社會經驗,一個社會經驗豐富的人,不會走出不利於自己的事情,哪怕是一點點。我們和他們交往,決不能白給他們,他們可以用槍支彈藥,武器裝備來換,我不是藐視他們,更不是憎恨他們,而是這個社會是實打實的利益社會,拋棄你那社會憤青的思想,用成熟的心智處事情好嗎?”魏來國說。
“嗯,謝謝你,魏叔”張強抬起頭來說。
魏來國笑了,這麽長時間來,他還是第一次聽張強稱自己一聲叔,這是多麽的不容易啊,這個實力無比強大的男孩子。在他看來張強就是個男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