鑽出能量防護罩,張強不敢停留,認準方向驅趕螞蟻斥候飛速朝前趕去。 奇怪的末世總有一些令人預料不及的事情,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量防護罩外面被一些大量生長的荊棘類樹木覆蓋,荊棘裡面還有些蛇爬蔓的植物,縱橫交錯,秘密麻麻,將道路封的死死的,根本就沒有路。
他不得不使用火龍咆哮魔法開路。
他凝神回憶,好像白天的時候還沒有見過這些植物,為什麽到了晚上,這些植物就冒了出來了呢?
他隻認準方向,但這個方向現在變得模糊不清。
植物實在太密了,而且比人高。
就像走在長滿蛇爬蔓的玉米地裡一樣,頭上還不斷的被花粉,花仔落個滿頭。
張強不厭其煩的行進著,一刻不停的施展魔法開路。
他無意之間回頭一看,好家夥,被自己的魔法燒掉的地方不久以後盡然又鬱鬱蔥蔥,遮擋了起來,如果自己不快走的話,這些植物可能會把自己埋掉。
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反正張強的汗水已經濕透脊背,眼裡全是汗水的蟄人感覺,目光模糊。
就連帶來的螞蟻斥候們也感覺到植物的威脅,在窄窄的魔法燒過的通道裡團團轉,口器裡翻出淒厲的嘶鳴聲。
難道我就要死在這裡面了嗎?
張強無奈的看著前面依然密集,厚實的荊棘從。
要是把年蛟帶來就好了,起碼他也是木屬性的,或許有辦法讓這些植物主動讓開路。
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實在是地下行走時間不能他長,要不然的話自己可以讓螞蟻斥候帶著自己從地下走。
想到從地下走,他一拍腦袋,就從地下走,就像潛水一樣,氧氣不夠的時候,讓螞蟻斥候鑽出地面,自己呼吸夠了在鑽回去不就得了,反正自己從防護罩裡出來也是這麽從地下走出來的。
他呼喝著螞蟻斥候,然後啟動了魔法能量防護,一個泡沫在他和他騎乘的螞蟻斥候周圍撐開。
螞蟻斥候們發出一陣興奮的嘶鳴聲。
估計他們早就想鑽進地下了,這些螞蟻們的天堂就是地下。
張強命令螞蟻斥候們鑽進地下,這下速度開了很多,不久以後他第三次和螞蟻斥候們鑽出地面換氣。
然而這次他卻發現,他們鑽進了一群牛的中間。
到處是牛糞臭味,耳朵裡充斥著牛“哞——”的叫聲。
放眼看去,這些牛三五成群,搖頭晃腦的,一口一口吃著那些另張強他們頭痛的荊棘和蛇爬蔓。
那些蛇爬蔓的生長速度根本趕不上這些牛吃,看著這數目不小的牛群,張強十分的奇怪,因為牛不是他平時見到的那個顏色,而是全身發綠,是的,全身發綠。
而且這些牛的樣子也令人不敢恭維。
因為那些綠牛身上有一個又一個的巨大的腫瘤,奇形怪狀的生長著,互相擁擠的展現出奇形怪狀的瘤體。
這使他們看起來比普通牛更加惡心和臃腫,令人奇怪的是這些牛對於突然出現的一群螞蟻和一個人類沒有任何的防范,看他們這個樣子肯定是變異了。但卻沒有一點攻擊性。
他看到有幾十頭牛笨拙的挪動著腳步,想要吃一點荊棘叢,但他們周圍的荊棘叢不知道為什麽不再生長,他們伸著長長的紅色的舌頭“哞——”的叫著。
但其他的牛都不管他們,都在一個勁的吃著周圍的荊棘叢,好像他們的生存就是為了吃那些永遠也長不盡的荊棘叢似的。
他往前走,走到牛群最後,他發現有幾頭牛好像死了,他們的屍體散發著惡臭,慢慢的腐爛著,腐爛的地方荊棘叢正在迅速的生長著,有些牛的屍體已經被分解,隻留下一些分解不動的角質物,比如牛蹄,牛角,牙齒,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們沒有骨頭架子。
他覺得自己餓了,就想要拿點食物吃,沒想到一伸手卻發現,自己的背包不知道什麽時候丟了,他想了想,估計是上一次自己從地下鑽出來換氣的時候,一顆蒼老的,幾十人合抱的大槐樹,正好在自己頭頂,但螞蟻們沒有那個避開的智慧,結果自己被大槐樹堅硬的枝葉劃的渾身是傷,衣服還破了不少。
估計就是那一下讓自己的背包掉了。
他肚子有些餓了,但四下裡哪有什麽食物能吃的,別說不能吃,就是能吃也不能吃,現在還在輻射的范圍內,他四下走動,不遠的地方發現了柵欄和圍牆,以及倒塌的牛舍,鐵柵欄上寫著“康蘭養殖基地”另一塊牌子上寫著“康蘭奶製品加工廠”。
顯然這些奶牛都是康蘭養殖基地的了。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們變成這樣子了。
康蘭養殖基地他不知道,但康蘭奶製品加工廠他還是知道的,因為小城百分之八十五的牛奶都是這個工廠供應,每天騎著摩托,瞪著三輪車送牛奶的人胸前牌子上都寫著這幾個字。
找到康蘭奶製品加工廠,那麽離馬裡斯螞蟻之王的巢穴也就不遠了,他慶幸自己沒有走錯路。
但是無意之間手捏在一頭看起來順眼的奶牛那臃腫的腫瘤上面。
手感不錯,就像真的捏在一塊牛肉上面。
他馬上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大跳,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呢?
他驚訝的看著自己手裡的牛瘤。
不知道為什麽他心裡有一種吃掉它的衝動。
他回頭看了看臥在地上不時回頭看看自己的綠牛。
此時,藍月亮淒涼的月光照射著這個山谷一樣的地方,四周是上千頭綠牛,綠色的牛身折射這種月光,四周山峰怪石嶙峋,樹蔭婆娑,感覺很詭異。
他心底的怕意越來越甚。他想就此離開自己,但不知道為什麽,饑餓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那頭牛轉頭看著張強,張強的目光和牛眼對上,那種想要吃掉牛瘤的想法就越來越強烈。
在末世生活的人,對於這種感覺的第一反應是——危險,此地不宜久留。
他努力的壓製著自己的饑餓,想要就此溜掉,但他騎乘的那隻螞蟻斥候卻不知道為什麽居然一口咬住牛瘤,津津有味的吃了起來。
牛瘤迅速縮小著。
其他螞蟻斥候也開始啃食幾十頭牛身上的牛瘤,他帶著的可是一個螞蟻斥候大隊,六十隻螞蟻斥候,很快那些牛身上的牛瘤都被吃掉了。
他騎乘的那隻螞蟻斥候用頭蹭噌他的腦袋,這隻螞蟻斥候長的實在是太大了,想象一下一個哈雷摩托那巨大的軀體,就知道他有多大,這和張強矮小的身體實在是不相配,張強的頭只夠著它的身體高度的一多半。
它的嘴裡叼著一塊剩余的牛瘤,它可能是想要讓張強嘗嘗。
張強笑了,雖然這隻螞蟻這麽可愛,居然給他留了一塊,但它不知道人類怎麽能吃螞蟻能吃的東西。
看著它極力表現的樣子,張強拗不過,想要做做樣子,哄一哄它,畢竟人家好意相請,也不好拒絕。
他伸手從他嘴裡拿過那塊足有足球大小的牛瘤,綠色的,看到這塊牛瘤的顏色,他就想到了綠色的蒼蠅,喉嚨裡的惡心勁翻動。
況且這塊牛瘤沒有拿到鼻子跟前就有一股牛臊味。
他實在不想下口。
但他看著他騎乘的這隻螞蟻斥候希冀的目光,歪著頭可愛的樣子,還有他先前對視的那頭綠牛,也用盼望的目光看著他。
他心裡就納悶了,我在吃你的肉啊,你還那麽盼望?
不過很快,他就釋然了。
因為當他把牛瘤放在嘴邊只是用牙齒輕輕一咬,想要做個樣子的時候,感覺那味道比正宗的牛肉美好,那質感比上等的牛肉還勁道。
而且還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曠神怡的香味,一時間他體內的力量複蘇,好像有使不完的勁,用不完的力量。
他毫不猶豫的繼續一口一口的吃下去,好吃,比以前他上學的時候父母給他割的幾十斤牛肉還好吃。
那幾十年牛肉喂了宿舍那幫狗,到現在他還耿耿於懷。
他一口氣把那足有足球大小的牛肉消化完,感覺意猶未盡。
那些被吃了渾身牛瘤的牛們這時候已經重行站了起來,加入了吃荊棘叢的戰鬥中。
張強此時心裡惦記著基地上萬人的生死,也沒有久留,割了幾塊那些吃荊棘叢的牛身上的牛瘤當以後的食物,就趕快催促螞蟻斥候們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