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場球員都沒有變更,雷鳴能夠順利登場,讓陳奎很是不高興,暗自咬牙,眼神陰狠的不知道在謀劃什麽。
而王海洋一直都沒有說話,他是最清楚王耀幾個人的手段,自己的隊員被人用了陰招,他實在是氣憤,若不是為了比賽,心裡還有教練交代的話,他早就動手打一架了。
可事情總是會向著不好的發展,越是擔心什麽,就越是會出什麽事情,下半場開始後,煙台二中的球員動作都很大,總是會發生身體接觸,可他們又隱藏的很好,雖然也有被裁判看見的,但十次被發現三四次,這已經能造成不小的影響了。
後來除了羅飛還好點,王海洋他們四個都被下過陰招,尤其是內線的雷鳴跟侯振,總是能看到他們皺眉頭,傷害倒是不大,只不過是當時的疼痛,裁判哨聲不響,他們的得分自然受到很大的限制。
“你們真髒!”
王海洋實在是忍受不住了,他必須要罵幾句髒話,不然肯定會在某刻揮出拳頭。
“這叫戰術!”
“垃圾終究是垃圾,說再多也掩飾不了你髒的結果。”
若是幾句話就能夠讓王耀改掉毛病,那他就不會養成這種壞習慣,其實陰招損招在NBA那樣的職業賽中都有,還曾經以此出名的壞男孩軍團,在競賽中出現這種事情是難免的,畢竟每個人的道德底線不同,有人的就是覺得為了勝利可以不擇手段。
王耀對他的話不以為意,冷笑用手勢指揮著隊員們,比賽沒有因為他們的陰招而停下,雷鳴本就是沉悶的性格,內心格外的倔強,他不斷的頂著陳奎得分,每次都是強烈的身體對抗。
雲峰比雷鳴要聰明,沒有選擇硬碰硬,依靠著自己的技術跟速度,根本就沒有跟防守球員碰撞,一個防守球員實在是奈何不了他,因為他們的態度強硬,比分不僅反超回來,還在不斷的擴大,王耀他們開始著急,一些手段開始在暗中醞釀,比之前更加過分了。
第三節即將結束,還有不足一分鍾的時間,東海一中領先八分,若是第三節結束前在打進一球,擴大分差,第四節他們就更加的輕松,雲峰接到羅飛的傳球,兩個晃動就往內線突破,吸引到夾擊,王耀跟周亮緊隨在他身邊,面前還有陳奎候著,三人的眼神都格外陰狠。
“小心!”
三人把他圍追堵截在中間,雲峰還是毅然決然的跳了起來,這若是三人在空中衝撞,肯定會受傷不輕,尤其是陳奎掄圓手臂向著他砸過來,王海洋在三分線附近大叫。
空中的雲峰嘴角帶著冷笑,把籃球突然後甩,飛向正是空位的王海洋手裡,他為了保護自己,下意識的卷縮身體。
“砰!”
還是被陳奎的手掌砸中了,受到重力衝擊,他跌落在地面,好在事前有準備,手臂先撐住後,才趴伏在地上,有驚無險,可他仰頭看向王海洋,籃球是不是已經出手。
原來王耀在看到他傳球之後,已經回身準備補防封蓋,但並沒有跳起來,而是大步衝到王海洋跟前,籃球被王海洋投了出去,雲峰清楚看到他的腳下有個不該出現的大腳。
“不好!”
沒有來得及警示,落地的王海洋右腳踩在王耀的腳背上,躍起的高度不低,身體重量下墜,又是毫無防備。
“哢吧!”
一聲清脆的折斷聲,雲峰清楚看到他腳踝已經彎了近九十公分,他落地後都沒有站住,直接就摔倒在地上,
因為疼痛全身抽搐的抱著腳踝,雲峰一切都看的清楚,懊惱的從地上彈起來,衝到王耀身邊就把他推倒了,裁判已經衝到近前,再次阻止可能要發生的混亂。 “海洋!你沒事吧!”
“我的腿,我的腿......”
從王海洋猙獰的臉色,還有額頭滲出的冷汗就知道,這次他受的傷要比雷鳴嚴重的多,羅飛幾人圍過來,不忍心看他的腳踝,已經側彎到一邊,完全的變形了。
比賽再次暫停,場中的醫生看到這種情況,直接帶著擔架上來,並且還撥打120,必須要馬上送醫院,已經不是簡單處理就行的。
趙昌盛身為教練,看著自己的得意弟子受這麽嚴重的傷,甚至可能毀掉籃球前程,他臉色脹紅,等著老汪跟王海洋離開後,他大步走到統計台,衝著場上的主裁判道:“剛才那個可是惡意犯規,往球員腳下墊腳,是必須要驅逐,必須要禁賽的。”
“你先平複下情緒,我們三位裁判在商討剛才的事情,並且觀看了錄像,整個的過程都是合理的力量慣性,並不能說明對方是刻意而為的,他是從內線衝出來的,身體慣性難以完全克服掉,才會出現這樣的局面。”
“我要控訴,我要向聯賽組委會控訴,這樣卑劣的手段不該出現在球場上,還是高中生聯賽的球場上。”
主裁判還算是鎮定,平淡的道:“您有控訴的權利,我們身為裁判也會向組委會如實匯報,但我希望您控制情緒,比賽還沒有結束。”
趙昌盛沒有再說話,哪怕已經怒火中燒,大步回到自己球隊替補席,此時雲峰他們都已經坐回來,只是每個人臉色都很是難看,尤其雲峰跟方天意幾個替補,因為他們看的最為清楚。
看台上姚遠震驚的站起身,有球員受傷,還是之前江百川看重的王海洋,他不得不惋惜的在球員資料上加標注。
“教練,隊長受傷了,讓我上場吧!”
方天意眼神凌厲,明顯是壓製著怒火,感受到他的情緒,趙昌盛可是有計劃的,但怎麽都沒有想到王海洋會受傷,完全打亂了他後面的籌備。
沒有回應方天意的主動請纓,但得分衛王海洋下去了,唯有替補的陳耀光上場,趙昌盛板臉說道:“比賽到了這個時候,我們該怎麽辦?誰能告訴我?”
“還能怎麽辦,隊長受傷了,腳都成那樣了,以後可能都打不了球了。”
羅飛跟王海洋關系最為要好,想到剛才的場景,他控制不住的哭起來,趙昌盛火氣瞬間竄起來,怒斥道:“那現在就給老子滾,我現在就去跟組委會說,我們棄權了。”
他當然不會真的那麽做,球員們都低著頭,身為高中生確實沒有見過那樣的傷勢,想到都會頭皮發麻,又是在他們眼前剛發生的,休息快要結束時,趙昌盛摸了他們每個人的頭,語重心長的道:“比賽必須要贏下來,只有這樣才能堂堂正正的走出去,不然這將是你們一輩子揮之不去的恐懼跟遺憾。”
雲峰猛然站起來,把身上披著的毛巾丟在座椅上,他臉色異常的難看,眼神,滿滿的殺氣,因為他親眼目睹整個的過程,他算是籃球經驗很豐富的,都被那種行徑嚇的汗毛豎起,可他不屈的性格不允許有人玷汙球場,他不能看到趙昌盛露出擔心,無奈,卻又不得不的矛盾表情。
雷鳴跟侯振隨即站起來,也是帶著濃重的怒火,雲峰側目看了看羅飛,伸手把他從座椅上拉起來,用力的擦拭掉他臉上的淚水,陳耀光幾個人都低著頭,趙昌盛都看在眼裡,身為教練,他面對的只是些高中生孩子,實在是於心不忍,方天意再次說道:“教練,讓我上吧!”
比賽一定要贏,不然更會助長那種侮辱球場的行徑,趙昌盛走到方天意身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然後看著幾個要上場的球員道:“怒火是我們贏下比賽的動力,但怒火會影響你的手腳,會影響你大腦的判斷,保持清醒跟專注,合理的讓他們敗下陣來。”
“是!”
“你們上場,但要保護好自己。”
方天意脫掉外套,走在雲峰身邊,他們五人大步走到場中,雲峰嘴角帶著殘酷的冷笑,羅飛擦幹了不該有的眼淚,每個人的眼神都帶著殺氣。
還有一節時間,比分雖是領先的,但王海洋受傷對球隊的打擊實在太大。
見到方天意跟著出場了,看台上不少人都在議論,知道他是雪藏的球員,還是後門兵,這個時候出場確實不太合時宜,姚遠坐直身體,不明白趙昌盛是怎麽想的,不解的嘀咕道:“難道趙昌盛是要放棄比賽了。”
全場的觀眾中,除了籃球架下有個抱著相機的記者,都認為方天意出場完全就是炮灰角色,籃架下的方一一卻來了精神,因為他堅信方天意絕對是個隱藏的強者。
由東海一中發球,方天意頂替了王海洋的位置,正好跟王耀對位,從來到青島那天,他對這個人就沒有什麽好感,現在在他眼裡就是人渣。
“進籃球校隊還要走後門嗎?現在上來是做炮灰的嗎?”
王耀開始刺激方天意,但什麽都沒有得到,反而是見到他面前人影晃動,方天意已經跑出空位接球,面對著王耀補防過來,他穩步把球控過半場,本以為他上來會傳球,但卻伸出個手指,隊友不得不按照他的指示,開始左右的拉開,留給他跟王耀足夠的空間。
“當籃球技術無法滿足自己勝利欲時,人們就會想到肮髒的手段,這是對籃球的侮辱。”
方天意嘴裡念叨著,腳下突然加速,控球的幅度突然加大,左右的變向把王耀重心晃亂後,突然一個快速變向右手邊加速,王耀不能讓他突破成功,強行把重心拉回要追過去,但他就在旁邊急停,眼看著王耀在自己面前一屁股坐地上,他才起跳投籃得分。
得分後的方天意低頭看了眼王耀,然後從他身上大步跨過去,艾佛森有驚世一跨,他在高中聯賽上也學習了這點。
全場驚呼,所有人都在為剛才自己的話感到羞愧,方天意用自己的控球能力,證明他是被隱藏起來的強者,不是走後門的少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