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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妮莉絲看了遠處的艾拉一眼,當視線落在那個帶著無助神情的灰發少女身上時,冷傲的紫羅蘭色雙眸裡難得地閃過一絲柔情。迅速地移開自己的視線,丹妮莉絲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在自己的對手身上,神情恢復了慣常的冷漠。
“亞拉斯托爾,你似乎找到了一個不錯的討伐工具。”丹妮莉絲注視著瑪蒂爾達的中指末根之上的黑寶石指環,冷冷地吐出這麽一句話:“不過,工具再怎麽強大,也只是工具罷了。”
“哼!”聽到丹妮莉絲的話,瑪蒂爾達冷哼一聲,不再言語。在伸展開的中指末根上閃閃發光的是一顆鑲嵌有精心雕琢的黑寶石的指環。這就是用來表達“紅世”的真正魔神“天壤劫火”亞拉斯特爾意志的神器“克庫特斯”。
“丹妮莉絲,你在現世呆的時間太久了,久遠得讓你有了很多屬於人類的感情。”紅世魔神‘天壤劫火’亞拉斯托爾此時的語氣有些嚴肅,畢竟,眼前的王即使在紅世也是站在最頂端的存在之一。甚至可以說,這是亞拉斯托爾依托瑪蒂爾達的存在降臨現世後,所遇見的最強大的對手。
“偉大的天罰神也喜歡上了廢話嗎?”丹妮莉絲神情微變,飄揚的金發遮住了她的臉龐。
“對於我的契約者來說,這是一件好事。”亞拉斯托爾似乎並不在意丹妮莉絲話中的諷刺,不緊不慢地說道:“有了牽掛後,你已經不再是曾經的那個龍之王女丹妮莉絲了。”
“呵……到了現世之後,天罰神也喜歡上了威脅?”丹妮莉絲冷笑一聲,眼中全是刺骨的嚴寒。
“當然不是,對於那個密斯提斯小女孩,我們並無惡意。”亞拉斯托爾沉聲道。似乎發覺到自己此時時他人談話的焦點,灰發灰瞳灰衣的少女的身子顫了顫,有些畏縮地看向了自己的主人以及陌生討伐者所在的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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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天雅子等人困在結界之中,巨大而繁雜的符文遮蔽了整座布羅肯山。綠光越來越亮,佐天雅子等人的視力並未受到影響,依舊能清晰地觀察到周圍的一切。
“啊!!!”阿尤娜發出了一聲驚呼,身子不禁劇烈地抖動了一下。。
“怎麽了,阿尤娜?”佐天雅子緊繃著的心顫動著,同時將阿尤娜抱得更緊了。
“花……花枯萎了……雅子姐姐。”來自佐天雅子懷抱的溫暖似乎給了阿尤娜一點勇氣,指著地面輕聲道:“雅子姐姐,那些花兒正在枯萎。”
聽到阿尤娜的話,佐天雅子將自己的視線轉向地面,神色驟變。
清雅明朗的風光早已不見,曾在共舞著的黑色白色的蝴蝶不知去向,在滿是花崗岩棱角的岩石地面上——
本來開放著的花朵變得蒼白,失去了原先的色彩。就像被奪走了一切的生命力,迅速枯萎,化為細小的粉末,最後消逝在空中。就像——就像從未存在過一般。
“這是……”佐天雅子眼見花朵的變化,頓覺情況不妙。一個猜測出現在佐天雅子的思緒之中,一個佐天雅子不願承認的可能,“存在之力被……怎麽會……”
“沒錯,這是存在之力被掠奪的表現。”伊蓮恩艾拉清冷的聲音在佐天雅子的耳邊響起,
和平時一樣不帶感情的波動。 “雅子姐姐……”在佐天雅子還未從伊蓮恩艾拉的話中反應過來的時候,耳邊響起了阿尤娜的輕呼聲。
“阿尤娜……”一種莫名的情緒在佐天雅子心底激蕩,讓佐天雅子不由想要松開懷中的阿尤娜。
“不要……”阿尤娜似乎發覺到了佐天雅子想要做的事情,雙手用力,抱緊了佐天雅子的腰,輕聲道:“不要松開,雅子姐姐,不要……”
作為一個普通的人類女孩,阿尤娜不清楚自己身上具體發生著什麽事。不過,在親眼看到那些枯萎粉化直到消失不見的花兒後,阿尤娜隱約知曉自己身上正發生的變化可能會造成的結果。對神秘與未知的本能恐懼讓阿尤娜抱緊了她此時的依靠,她不希望這個時候離開佐天雅子的懷抱。這個時候,她心中所堅信的只有,佐天雅子能夠保護她。除此之外,阿尤娜別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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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繼續說什麽了, 亞拉斯托爾。”瑪蒂爾達打斷了亞拉斯托爾的話,冷聲道:“不管是多麽強大的魔王,濫捕者終究是濫捕者,永遠也逃脫不了被討伐的命運。”丹妮莉絲剛才的話讓瑪蒂爾達心裡很不痛快,戰意在心中迸發。
雖然很清楚成為火霧戰士是自己的選擇,瑪蒂爾達還是很討厭聽到‘工具’這個讓她不喜的稱呼。在她看來,‘天壤劫火’亞拉斯托爾不僅僅是自己的契約者,更是自己最重要的戰友。在瑪蒂爾達的認知裡,此時要做的不僅僅是對紅世之徒的討伐,更是一場偉大的戰鬥,一場能夠讓自己充實起來的戰鬥。對於生性喜好戰鬥的瑪蒂爾達來說,能夠擁有暢快淋漓的戰鬥經歷就是幸福的一種。
瑪蒂爾達右手的指環跟戴在手背上的裝飾帶隨著手的動作閃著光芒,而在她張開的手掌中,湧現出熾紅色的火焰。火焰漸漸變成一把大劍的形狀,然後被她有力地握住了。
瑪蒂爾達像是在確認劍的形態那樣揮了一揮,然後從上到下的輕撫了一遍,點了點頭:“好!”在那旁邊,她輕輕地舉起右手,產生出同樣的火焰。
這次火焰圓圓地擴展開來,固定在胳膊上。那是一個能遮擋全身大小的一個園盾。
“我們要上囉,亞拉斯特爾——”
“嗯。”如同遠雷一般低沉的魔神聲音從“克庫特斯”傳出,兩人的對話中包含著絕對的信任與托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