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們,你們似乎拿了不該拿的東西……”
甄理很想說:“我不是,我沒有,你不要亂說……這件事情只是個意外。”
但他很清楚,對於現在的情況,白大褂之所以會和他們說話,目的性大於戲謔性。
就像喵咪戲弄老鼠,不是因為肚子餓,而是單純的好玩。
“你們要明白,拿了不該拿的東西,是要受罰的。”白大褂嬉笑道。
衛思理向著堤壩上大喊:“閣下是什麽意思?我們按朝廷律法,收回官印,有何不可?反而是閣下,驅使惡鬼,身份不明不白,就不怕被【三法司衙門】查證通緝嗎?”
甄理不發一言,像受驚的野獸一般,一手拿著【再生劑】,一手握緊了苗刀,死死的盯著白大褂。
現在,在場的三個人中,恐怕只有衛思理,是對事情的真相不明不白的人。
白大褂沒有回應衛思理的質問,從堤壩上一躍而下,他手中的黑色雨傘,就像降落傘一般,帶著它的主人,緩緩飄下,穩穩的落在地上。
“哦,這情況太有意思了!對事情的根源和事情的嚴重性,你們兩個人,一個人半天都弄不明白,另一個卻瞬間就明白了。”白大褂注意到甄理那截然不同的緊張感,露出了愉悅的笑容,大喊:“這讓我非常好奇……”
他指著甄理質問道:“這位朋友,你好像懂得非常多。那麽,請你快告訴我:你是怎麽做到的?”
衛思理感覺自己被蒙在鼓裡,心中不免惱火,加上之前被甄理“坑成誘餌”的事情,讓他情緒更加激動。於是他直接伸出左手的鐵叉,接近白大褂,說道:“請閣下速速離去,莫要干擾我等回收官印的事情。否則,我們將向朝廷揭發你的可疑行徑。”
“不知道事情原委的人,真可憐。”白大褂根本就不管衛思理,他繼續對甄理說道:“現在你的同伴以為能威脅到我……你怎麽看到這件事?”
甄理隻好回話:“他和那件東西無關。”
“哈哈哈,你是在幫他求情嗎?”
衛思理其實也察覺到事情的不尋常,都已經開始猶豫了。但當他看了看天色,發現時間不早了的時候,心中的衝動最終還是戰勝了理智。
他上前,直接推搡白大褂:“閣下當真以為我不敢驅趕你嗎?”
白大褂突然後退一步,收起黑色雨傘,像拿著拐杖一樣,揮灑出雨水。但就是這些雨水,仿佛有著莫大的衝擊力,直接把衛思理擊倒在地。
對方持著雨傘,宣告道:“現在是你先動的手,事情可不能簡單了結了。”
衛思理立刻起身,一個弓步躍出,伸出左手的鐵叉,試圖壓住對方的雨傘。
結果他剛碰到雨傘,雨傘就突然打開,“啪!”就像炸開一個空氣炮,直接將衛思理打飛了出去!
“嘭”衛思理撞在一棵大樹下,徹底昏死了過去。
白大褂似乎對自己的傑作非常滿意:“哈哈哈,這就暈了?真不經打!”
但是當他一看到甄理【用濕衣袖掩住自己口鼻、不斷後退】的動作時,他卻又一點都笑不出了。
這是因為白大褂能夠輕松擊昏衛思理的秘密,被甄理發現了:甄理從雨傘揮出的那些雨水中,聞到了一種讓人很容易就聯想到醫院手術室的奇怪氣味。
麻醉劑!
好在今天是雨天,影響了藥物揮發,不然當場就會暈倒!甄理連連甩頭,恢復了清醒。
“你好像知道的太多了。
”白大褂面色不再愉悅,反而變得猙獰起來:“在這個世界,知道太多的人,就得死!” 他重新收起雨傘,向著甄理刺出!
“哢嚓”一下,甄理立刻用手中的苗刀蕩開雨傘,快速挪動步伐,圍著對手周旋,試圖避免和衛思理一樣,直接被麻醉藥迷暈。
“你就像亂躥的猴子一樣討厭!”白大褂停止刺擊,改為用雨傘不斷揮打。
甄理順勢而上,苗刀與雨傘相碰,推動刀刃,迎著傘柄切了過去。
這就體現了雨傘作為武器的壞處了:雨傘是沒有護手的!那麽激鬥之中,使用者根本無法保護自己的手。
眼見苗刀切過來,白大褂直接放棄了手中的武器,急速後退。
甄理緊逼而上,揮舞刀刃,對準對方的脖子,橫切而出。
“當!”這避無可避的一刀,在臨近白大褂脖子隻一寸距離的時候,像是碰到了某種無形的壁壘,直接被彈開了。
白大褂大笑:“你傷不了我!”說罷,他從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件銀白色的金屬物,向甄理揮過來。
看見自己的攻擊居然無效,甄理心中一驚,面對敵人突然掏出新武器反擊的情況,更是猝不及防!
只聽見“刷拉”一聲,他感覺自己胸口被對方劃了一刀。後退幾步,檢查了一番,還好,只是外面的蓑衣被切開了。
甄理直接將壞掉的蓑衣脫掉,重新握緊刀把,注視對手。
但白大褂手中拿著一把銀白色的手術刀,一臉震驚的望著甄理:“你穿的衣服……”
甄理穿的衣服,自然是校服……
……
白大褂似乎非常興奮,開始瘋狂的呐喊:“我知道你是誰了!我明白你為什麽懂得這麽多東西了!啊哈……今天,我要親自教教你,什麽叫做尊敬學長!”
甄理一聽到“學長”兩個字,恍然間也突然想起來:他夢見持槍殺害兔子的人,不就是眼前這個白大褂嗎?難道自己以前和他認識?更加難受的是,雖然自己根本不記得和對方有哪些具體的過結,但沒來由的,一股濃濃的恨意卻瞬間充滿了他的內心。
“我不知道什麽狗X學長,但我們肯定有些舊帳沒算清!”甄理被情緒主導,狂傲的做出回應:“而且,今天誰教育誰,還說不定呢!”
說罷,邁動步伐,向著對手逼近上去,開始竭嘶底裡的揮砍刀刃。
白大褂一手捋起頭髮,面色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愉悅:“果然!果然!是你沒錯!這種態度、這種瘋狂……就是你!”他也開始仗著體表某種看不見的保護罩,僅僅用手中短小的手術刀,就和甄理對攻起來。
但這場搏鬥,甄理看上去更勝一籌!畢竟一寸長、一寸強,對方因為武器太短,總是夠不著甄理。而甄理的苗刀卻能夠不斷砍在對方的手臂上,甚至要不是有保護罩的緣故,對方能不能保住手臂都成問題!
幾次被打,還不得還手,白大褂仿佛氣急敗壞,突然將手中的手術刀投擲而出。
對於手術刀,甄理本能的感到危險,對方投擲的動作,更是讓人警惕心大作,以至於連“搜索”系統都自動開啟了:天地萬物立刻化為一幅黑白的水墨畫,一切的變化和運動詳盡的反饋在甄理心中。
而那把旋轉在空中的手術刀,更加顯得引人注意,甄理直接揮出苗刀,“鏘”的一下,非常輕松的就將手術刀打飛,“咚”的一下,扎在遠處一顆大樹上。
但接下來的事情,卻讓人感到震驚:直接扎在樹上的手術刀,突然閃爍出刺眼的白光,噴射出蒼白的火苗,伴隨著“呼呼”的大風聲,空氣中的雨水被直接吹起,滾滾熱浪迎面襲來,那棵大樹頓時變成一個巨大火把!接著又是紅光一閃,一次巨大的爆炸產生,樹木又被炸成了一地的碳灰……
“打不過就用道具嗎?真是差勁啊。”甄理面露諷刺的笑容,鄙夷的望著白大褂。他已經通過“搜索”系統看見:對方的靈魂是紅色的,而且形狀如同一個巨大的人形電路板。
“道具也是實力的一部分。”白大褂察覺到甄理在用系統觀察他,笑道:“倒是你的搜魂術!好久沒見識過了!”說罷,他那紅色的靈魂閃爍了幾次,直接消失在甄理眼中。
他把自己的靈魂隱藏起來了!
甄理不屑的說道:“切!你有多少東西,都用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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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白大褂的口袋裡究竟藏了多少東西,他開始不斷投擲手術刀,“咻咻咻”的劈頭蓋臉的砸了一堆過去。
而甄理因為系統加持,非常輕易的就鎖定了這些銀白色的危險品,接連甩動苗刀,反而將這些手術刀,“乒乒乓乓”統統打飛。
散落四周的手術刀紛紛燃燒爆炸,把四周的樹木燒毀了不少。要不是還在下雨,恐怕還會引發更大的火災。
這樣打下去,恐怕是傷不到甄理的……
火光閃爍,照射在白大褂那猙獰面色上,他突然像是做出了某個慎重的決定,怒吼道:“請你嘗嘗這個!”
白大褂居然從口袋裡抽出一把手槍,對準甄理,扣動了扳機。
“嘭!”“嘭!”“嘭!”
“我X!”甄理再厲害,也沒法用苗刀切開近距離射出的槍彈。
他猝不及防,當場身中數槍,倒在一堆碳灰之中,意識開始模糊起來,身體知覺直線下降,麻木的感受著身下那些灰燼中殘余的熱量。
白大褂大笑著接近甄理,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站在一旁,舉起手槍,想要射殺甄理。
但是,突然,白大褂停止了動作,看樣子像是在聆聽什麽。
然而四周除了雨聲,卻是沒有任何其他聲音的。
甄理頓時明白了,是【電子腦通信】!有人在和白大褂打電話!
白大褂聽了一陣電話,臉色開始呈現出一種憤怒的神態,看上去應該是他的某種要求被拒絕了!
於是,不甘心的白大褂試圖繞過電話那頭的人的許可,直接開槍射殺面前的人。
結果突然間,他的上半身閃出大量的電火花,手臂像自己活了一樣,像毒蛇一般的扭曲起來,“哢吧”一下,手臂居然自己把自己折斷了!手槍也直接掉在了地上。
對於這種詭異的情況,甄理想到了一種職業:【電子腦駭客】!是【駭客】攻擊並竊取了白大褂大腦中的運動系統!
“算你命好。”白大褂被【駭客】這一折騰,變得萎靡不振,面露不甘的呲牙道:“畢竟,劇本是這麽安排的呢……”
說罷,他撿起掉落在一邊的黑色雨傘,打開來。
最後,雨傘就像幽浮一樣,悄無聲息的緩緩飄起,帶著白大褂徑直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