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輕微一抖,一柄紫色細劍便從童若萱的衣袖落至掌中。
在來之前,童若萱掌握兩大勢力的資金,她對於靈劍是勢在必得的。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童若萱的一擲千金讓千金宴上所有人都鴉雀無聲。
但是她沒有想到在千金宴上竟然會有這樣一個意外的收獲。
沒錯,同樣心高氣傲的南地嬌女童若萱並沒有將這個所謂的凌寒歌放在眼裡。
自她應下的一刹那間,童若萱就已經把太白劍當做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這可不妙了”在會場中,洛瑛靠在椅背上,皺眉說道“我雖然不了解凌寒歌,但是我知道童若萱,這個女子可不簡單”
“你確定凌寒歌能是她的對手麽?”
洛瑛若有所思的看著在一旁默不作聲的許清焰,她想知道這個江南的地頭蛇是怎麽看待這場對決的。
“凌寒歌可也沒有你想象的那樣簡單”許清焰雙手抱於胸前,微笑著看向成為全場焦點的二人,輕聲說道“可不要小看江南了”
楚靈衣歎了口氣,現在的局勢已經很明朗了,這場決鬥是無法阻止的。
而且這是經過雙方同意的,並不是某個人單方面動用武力搶奪,所以這不算違反千金宴的規則。
但是她作為這次千金宴的負責人,也不能看著這兩人在台下面的人群中爭鬥。
“二位若是要對決,不如上台一戰”楚靈衣紅裙飄揚,聲音清冷“以免傷及旁人”
這二人都是南地的天才,他們之間的對決自然吸引了在座所有人的目光。
而且這二人的籌碼都相當驚人,一方是三十七萬的絕世靈劍,另一個更是拿出了太白劍這樣一件稀世珍寶。
不約而同的點了點頭,二人對視了一眼,皆是運轉內力輕踏地面飛快向高台而去。
凌寒歌很快就站到了台上,現在的高台只有一個楚靈衣,其他的人都被這個紅裙女子清理了出去。
他回憶著方才童若萱充滿挑釁意味的眼神,心中不由暗自苦笑。
指尖輕挑,凌寒歌將這把太白劍的漆黑外殼盡數褪去,露出了一柄通體雪白的長劍。
他微微歪頭,劍鋒直直的對著這個紫衣女子。
在抽出太白的瞬間,凌寒歌整個人的氣勢都變了,方才的緊張與局促不安都徹底消失不見。
現在的凌寒歌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童若萱眼神一冷,她能看出來凌寒歌確實有幾分本事,但是那又如何?
只不過增加了一點難度而已,童若萱可沒有認為自己會輸。
不再猶豫,率先出手,決鬥之中可沒有男女之別。
凌寒歌眼神一凝,向前一步踏出,便是一線劃下,他想要試探一下這個童若萱。
究竟有沒有資格讓他動用全力,如今長劍在手的凌寒歌毫無疑問是驕傲的。
“有趣”葉庭安一把將折扇合上,他看著台上凌寒歌劃出的一線劍氣,不由低聲笑道。
可是這種程度就想要逼退童若萱,怕還遠遠不夠!
毫無動作,童若萱平靜的看著這一線劍氣向她飛快逼近,面不改色。
直到一線幾乎斬到她面前的時候,她才抬起了手,而後一劍斬下。
沒有引起任何波瀾,這道劍氣就如同冰雪消融一般消散在這個世間。
“你猜誰會贏?”
在薑梓的身旁,不知何時有一個穿著錦衣的青年坐了過去,只聽這青年面帶微笑,
輕聲詢問。 “你覺得我會希望童若萱贏嗎?”薑梓聽著這個聲音,偏頭看了過去。
這個青年人是在仙台和洛家齊名的石家少爺石宇。
薑梓的語氣很是不耐,因為這個石宇已經纏了她很久了。
“那就希望這個凌家公子能有這個本事將童若萱擊敗了”石宇已經習慣了薑梓這種語氣,也不氣惱,只是笑呵呵的說道。
場上局勢瞬息萬變,就在下面觀戰的眾人談笑風生的時候,凌寒歌和童若萱早已交手了數個回合。
凌寒歌踏出亂蹤,飛快向童若萱接近,意在趁其不備給出關鍵一擊。
但童若萱只是譏諷一笑,她將細劍不斷揮舞,引起陣陣劍氣護住身體,讓凌寒歌無法再繼續靠近。
見狀,凌寒歌停下了步伐,他的表情終於認真了起來,童若萱確實有些棘手,這般迅猛的攻擊速度簡直見所未見。
這就是南地被冠有嬌女之名的童若萱麽?
凌寒歌神色凜冽,他緊緊的握住太白,嘴角微微上揚。
他閉上眼睛默不作聲,他想要回憶起那日在花家門前所出的那驚豔一劍。
那一劍和熙如暖陽,曾引動花家周邊百花齊放。
這個少年想要做什麽?
童若萱見凌寒歌不動了,也不在耗費體力揮舞長劍,她皺著眉頭盯著後者。
經過方才一番纏鬥,童若萱已經確認了凌寒歌的實力不在她之下。
但是她不會輸,不論是靈劍還是太白劍,她都要拿到手!
童若萱面容森冷,早先的魅惑蕩然無存,此刻的童若萱宛若地獄羅刹一般。
“滿堂花醉三千客”
凌寒歌睜開眼,這一刻的他的勢再一次發生了改變,變得格外暖熱,就如同烈陽一般。
他的內力如同流水一樣往太白劍內輸送,隨著這個過程的遞進,太白劍竟然變得帶有幾分赤色。
“這是什麽?”
台下並不缺能察覺到凌寒歌這種變化的天驕,那些人都紛紛出聲驚呼。
“這種感覺,竟和火劍府有幾分相像!”那紅袍似火的男子旁邊,更是有人一臉疑惑。
難怪能讓十五都無功而返,這凌家小子確實有幾分本事。
葉庭安默然旁觀,他看似面目平靜,但實則心中卻在暗自冷笑。
童若萱表情沉重,同為二品,她能感覺到這種劍意的強大。
這並不是將草木生機封存的冰冷劍意,這一劍是帶有勃勃生機的令百花盛放之劍。
終於,凌寒歌動了,他方才一直都在蓄勢,此刻他的劍意已經攀至巔峰。
“一劍霜寒十四州”
這才是凌寒歌要出的劍,隱藏在勃勃生機之下蓄勢待發的致命一劍。
童若萱瞳孔微縮,對方能使出這般驚豔的一劍是她沒有想到的。
不過既然要比殺手鐧,那她童若萱也不會比凌寒歌差半分!
“細雨之舞”
童若萱笑了,她身形翩躚,笑得妖媚,隨著她步伐的移動,童若萱手中細劍如同雨滴一般不停落下。
點點滴滴,細雨連綿。
下面的人欣賞著她的絕美舞姿不禁微微失神。
凌寒歌的劍很快,但童若萱也不比他慢多少。
“暴雨之舞”
細雨劍舞勢成以後,童若萱不甘示弱,緊隨其上,纖弱玉手揮舞細劍的速度更加急速狂暴。
這就是童若萱的勢。
“這便是幻雲閣細劍六舞中的兩式麽?”花映河臉色有些難看, 他目光未曾轉移片刻,他一直都在認真的看著這場對決。
他看著肆意舞劍的童若萱,花映河不得不承認,這個童若萱也是一個當之無愧的天才。
如果沒有受傷該多好?花映河無比渴望這樣的舞台能讓他快意一戰。
但是花映雪對他的警告還猶在耳畔,如果強行運轉內力會對己身造成無法逆轉的傷害。
這也是他沒有出手,一直在這裡看戲的原因。
“應該差不多了”葉庭安眼眸深處閃過一道殺意,他緊緊的盯著身形不斷變幻的凌寒歌。
他有這個自信,只要他一擊命中,那凌寒歌必死無疑。
只不過他現在一直在等待,在尋找一個絕佳的機會。
楚笑可沒有管這兩個人,他早就激動的站了起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高台。
這一劍,究竟鹿死誰手?
楚靈衣紅裙無風自動,面對這般驚豔的劍意,即使是她做不到肉身抵抗,也只能動用內力抵禦。
她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兩個人,微微點頭。
不錯,不愧是南地的後起之秀。
斬下,凌寒歌面色漠然,他手腕一顫,這一劍終於毫不留情的斬了過去。
見此情景,童若萱緊咬嘴唇,她的暴雨劍勢如就像一道無形的屏障一般阻擋著這一劍斬出的劍罡。
能升至二品的人實則早就脫離了一般意義的人類。
二品和三品就像是一道巨大的分水嶺。
只有跨入二品,那才有足夠的資格被稱為高手。
這就是天下間公認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