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府地界,大陳皇城
唐振和葉逸一前一後走出東宮,望著東宮外的兵馬,神情凝重,雙眉緊鎖。
一位少年身穿黃袍,傲立在兵馬當中,臉上洋溢著笑容,意氣風發。
黃袍少年望著他們幾人中較年輕的唐朵和顏如霜,臉上微微一笑,朗聲說道:“你們幾位是何人,為何擅闖大陳皇城?”
唐朵見黃袍少年一直盯著她看,面露不悅神色,寒聲說道:“你是何人?”
黃袍少年見唐朵主動與他說話,神色極為高興。雖然唐朵沒有給黃袍少年好臉色看,但是黃袍少年還是非常開心,眉眼含笑。
唐朵見黃袍少年不回話,只是一個勁地傻笑,心中極為憤怒,臉色越來越寒冷,走上前怒聲說道:“問你話呢!你笑個什麽勁啊?”
唐芸急忙拉回憤怒的唐朵,冷冷地看了黃袍少年一眼,面若寒霜,寒聲說道:“朵朵別理他,此人瘋瘋癲癲,想必是個瘋子!”
顏如霜走到唐朵身旁,冷冷地看了一眼黃袍少年,寒聲說道:“朵朵千萬不要靠近此人,此人不但是個瘋子,而且還是個淫賊!”
剛才黃袍少年還一直盯著顏如霜看,對此顏如霜極為惱火,雖然此人樣貌與郡馬陳複生極為相似,但是顏如霜卻極為厭惡此人。
黃袍少年拿到八王爺的將令後,便帶著大隊兵馬守在東宮外。當鳳舞抱著龍吟出東宮時,黃袍少年一見到鳳舞,就被鳳舞妖豔的樣貌深深地吸引住了。妖豔而不庸俗,是黃袍少年心中對鳳舞的評價。
不一會,當唐飄出東宮時,黃袍少年又被唐飄冷豔的樣貌深深地吸引住了。冷豔而不做作,是黃袍少年心中對唐飄的評價。接著邁出東宮的是唐芸和唐朵,黃袍少年又被唐芸和唐朵嬌豔的樣貌深深地吸引住了。嬌豔而不柔弱,是黃袍少年對唐芸和唐朵的評價。然後是顏如霜和南呂楓二人邁出東宮,黃袍少年又被顏如霜嬌豔的樣貌深深地吸引住了,嬌豔而不柔弱,也是黃袍少年對顏如霜的評價。
黃袍少年如今登上天子至尊之位,后宮中豈能還是八王爺的那些庸脂俗粉,豈能沒有如此傾國傾城的美人?這五位沉魚落雁、碧月羞花的美貌女子,黃袍少年都想要納入到后宮中。這五位美貌女子當中,黃袍少年最中意的女子是唐朵和顏如霜二人,因為唐朵和顏如霜的年紀與他差不多,黃袍少年覺得年紀相差不大的女子,比較容易相處。再一個年紀比他小的女子,黃袍少年覺得更會聽從他的命令行事。其次中意的女子是鳳舞和唐飄二人,因為鳳舞和唐飄的年紀比他要大一點,黃袍少年覺得年紀比他大一點的女子,更容易替他管理好后宮。如今黃袍少年登上了天子至尊之位,日後當然少不了美貌的女子,后宮佳麗三千,豈能沒有好的管理者替他鎮守后宮?很明顯,鳳舞和唐飄正是這樣的管理者,能夠為他分憂。而唐芸是介於前面二者之間的女子,她既有著唐朵和顏如霜那樣的嬌豔,又有著唐飄和鳳舞那樣的冷豔和妖豔。
唐芸年紀稍微比唐朵和顏如霜大一兩歲,卻有不輸於她們二人的嬌豔,而且比唐朵和顏如霜二人更顯成熟。
唐芸比唐飄和鳳舞小十歲左右,卻有不輸於她們二人的冷豔和妖豔,而且比唐飄和鳳舞二人更顯嬌豔。
唐飄見黃袍少年一直不言不語,臉上的神色卻變幻不停,神情凝重,雙眉緊鎖,怒聲喝道:“你到底是何人,為何阻攔我們的去路?”
黃袍少年被唐飄怒聲一喝,頓時從美夢中醒來。他回過神,望著臉色寒冷的唐飄等人,神色略微尷尬,朗聲說道:“本殿乃是大陳帝國的少主殿下、至尊之骨!”
黃袍少年說完望著神色微變的唐飄等人,臉上又洋溢著笑容,恢復了春風得意的樣子。他還不信了,憑借少主陳倚天的身份,這些美人還不乖乖就犯?
唐飄望著意氣風發的黃袍少年,覺得黃袍少年似乎是少主陳倚天,又似乎不是少主陳倚天。她望著黃袍少年,雙眉緊鎖,疑惑地說道:“少主陳倚天?”
黃袍少年笑著頷首,心想果然是如此。他看了一眼唐飄,接著看向唐飄身旁的唐芸和唐朵,當他看到葉逸時,臉上的笑容略顯尷尬,連忙轉過頭看向鳳舞和顏如霜。
唐飄仔細觀察了一會,搖了搖頭,寒星般的雙眼緊緊地盯著黃袍少年,雙眉緊鎖,沉聲說道:“你身上沒有少主陳倚天的至尊劍氣,你不是少主陳倚天!”
黃袍少年聽到唐飄如此說,心中頓時驚,心想此人竟然如此歷害,竟然一眼就看出了他不是少主陳倚天。可是,如若他承認自己不是少主陳倚天,必定會被大陳皇城中的兵馬圍攻,而且這些人也不可能放過自己,恐怕自己還會有性命之憂。如今他已經騎虎難下,必須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少主陳倚天,否則今日必定難以安然脫身。
葉逸望著神色不斷變幻的黃袍少年,兩眼微眯,似乎已經認出了此人的真實身份。他雙眉緊鎖,沉聲說道:“陳勝廣,你為何要假冒少主陳倚天?”
黃袍少年聽到葉逸如此說,強忍著心中的驚懼,臉上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朗聲說道:“葉將軍何出此言?本殿正是少主陳倚天啊!葉將軍為何不認識本殿了?”
唐飄等人聽到黃袍少年如此說,雙眉緊鎖,神色疑惑地望著葉逸,心想黃袍少年能從他們幾人中認出葉逸,應該就是少主陳倚天。可是他們幾人都見過真正的少主陳倚天,雖然黃袍少年與少主陳倚天樣貌極為相似,但是這位黃袍少年並非是他們曾經見過的少主陳倚天。
葉逸聽到黃袍少年如此說,臉上邪魅一笑,朗聲說道:“陳勝廣,你不喊本座葉將軍,本座還差點相信你就是少主陳倚天,可是你一喊本座葉將軍,本座就極為肯定你並非少主陳倚天。”
黃袍少年聽到葉逸如此說,心中頓時一驚。他用盡全身力氣也無法再擠出一絲笑容,全身顫抖著,聲音微顫地說道:“葉……為何?”
葉逸寒星般的雙眼冷冷地望著黃袍少年,臉上的神情似笑非笑,兩眼中似乎有莫名的意味,沉聲說道:“陳勝廣,本座奉勸你一句,天子至尊之位並不屬於你,強佔恐怕有性命之憂,還是盡早下決定的好!”
黃袍少年深呼一口氣,顫抖地身體略微放松,接著望向葉逸等人,臉上微微一笑,朗聲說道:“葉將軍,如若你願意歸順本殿,那麽葉將軍你就還是大陳帝國的大將軍,還是本殿的授業恩師。本殿另外再加封葉將軍為兵馬大元帥,統管大陳帝國的所有兵馬。葉將軍覺得如何?”
黃袍少年見葉逸不言不語,心中極為惱火。他望著葉逸等人,強忍住身體的抖動,面露猙獰神色,兩眼中滿含殺意,寒聲說道:“葉將軍,你們只有九個人,而且九個人當中還有一人身受重傷,昏迷不醒,而本殿身後有千軍萬馬,葉將軍認為我們雙方那方會敗?”
葉逸寒星般的雙眼冷冷地望著黃袍少年,臉上的神情似笑非笑,雙眼中似乎有莫名的意味,想要看看黃袍少年還要執迷不悟到什麽時候。少主陳倚天在折劍古道失蹤之後,葉逸尋找少主陳倚天心切,受八王爺的蠱惑,誤以為黃袍少年就是少主陳倚天,從而上了八王爺的當。
黃袍少年是少主陳倚天的族弟、陳勝廣,陳勝廣是先主胞弟四王西涼王之子。四王一直遠鎮西涼邊疆,故而先主封其為西涼王。四王后來在西涼納了一位王妃,不久王妃有喜,就在少主陳倚天出生的第二年誕下了西涼王世子陳勝廣。
因為陳勝廣也是皇族血脈,從而身上也有一小根至尊骨,而且其身體內還流徜著一絲至尊之血,所以八王爺奪位之後,便帶著大批高手遠赴西涼,將西涼王和王妃一同誅殺,然後帶著一歲的陳勝廣回到大陳皇城。八王爺命人將陳勝廣交給了大陳皇城中的乞丐,接著派人去江湖中散布消息,就說有人看見大陳皇城中出現了一名神秘的小孩,極似少主陳倚天。葉逸聽到此消息,必定會前往查看,此事可成!
果然,到處尋找少主陳倚天的葉逸得到了這個消息,立馬趕往大陳皇城尋找這名神秘的小孩。也許是有人故意一路指引,葉逸極為快速的找到了陳勝廣,望著陳勝廣與少主陳倚天極為相似的樣貌,悲喜交加,沒有詳細查看,只是稍微探查了一下,發現陳勝廣身上有至尊骨,便認定陳勝廣就是少主陳倚天。
葉逸擔心八王爺知道少主陳倚天未死,派人前來暗殺,便連夜帶著陳勝廣離開了大陳皇城。葉逸不敢在繁華的城鎮中停留,擔心人多眼雜,會泄露少主陳倚天的行蹤,便在中州城附近的一座孤山上落腳。
自陳勝廣三歲開始,葉逸每日都教導陳勝廣練功,從最基本的扎馬步開始,每日扎馬步至少三個時辰。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就在這樣周而複始下,陳勝廣的武功修為與日俱增,十歲時便已敗盡江湖中的一流高手,名聲大噪。雖然這離不開葉逸的悉心教導,但是也與陳勝廣的武學天賦和勤奮修練有關系。
少主陳倚天的武功修為能有如此境界,葉逸甚是欣慰,心想自己總算是不負先主所托,將少主陳倚天培養成了江湖上的超一流高手,也好為日後誅殺八王,登上天子至尊之位打下基礎。
突然有一天,少主陳倚天與海外高手衝天一劍、毛嘯,相戰於華山之巔。這次比劍結局也是不出所料,毛嘯被少主陳倚天擊敗,少主陳倚天鐃了毛嘯一命,可是毛嘯非但沒有感謝少主陳倚天不殺之恩,反而暗下殺手偷襲少主陳倚天。雖然少主陳倚天拚盡全身修為,最後終於將毛嘯誅殺,但是少主陳倚天也在毛嘯的偷襲之下,身受重傷,奄奄一息。
葉逸聞訊趕來,急忙將身受重傷的少主陳倚天帶回山上療傷。
雖然少主陳倚天與江湖上的人比劍,身上時常會受一些傷,但是這些傷都是一些皮外傷,隨便擦點山上的草藥便會好。可是這次少主陳倚天受傷極重,每一道傷口都深可見底。因為毛嘯在他所用的長劍上擦了巨毒,所以少主陳倚天身上的這些傷口中還含有毛嘯長劍上的巨毒。
葉逸幾乎拚盡全身修為,才勉強將少主陳倚天身上的巨毒逼出,可是沾在少主陳倚天骨頭上的毒,卻無非通過內力逼出體外,必須要刮骨療傷,才能徹底清除掉少主陳倚天身上所有的毒。就在葉逸替少主陳倚天刮骨療傷時,葉逸突然發現了一個驚天的秘密。面前的少主陳倚天是他人假冒的,他身上只有一根小骨是至尊骨。
葉逸得知面前的少年不是少主陳倚天,心中極為憤怒,他並沒有問面前的少年是何人,因為面前的少年被他帶到山上來時,只有一歲左右,估計是什麽都不知道。
葉逸下定絕心,一定要查明事情的真相,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竟敢在他葉逸面前偷天換日。
葉逸第一個想到的人便是大陳皇城的八王爺,此人深藏不露、深不可測。一直默默無聞地站在先主身後,待時機成熟,趁先主不備,偷天換日。想不到這一直都是八王爺的拿手好戲,十年前是如此,十年後亦是如此。
葉逸想到此,待不知身份的少年傷勢痊愈後,便告知這位少年,“你並非是真正的少主陳倚天,而是他人用來迷惑本座的一玫棋子。從今日起,你不再是本座的徒弟,而本座亦不是你的師父,你我二人緣盡而此!”
葉逸說完便飄然離去,不願再與這位少年有任何的瓜葛。
葉逸飄然離去後,陳勝廣極為失落。從小到大,葉逸一直告訴自己,說自己是大陳帝國的少主陳倚天。可是到了今日,葉逸竟然告訴我,說我不是少主陳倚天,而是人家用來迷惑他葉逸的一顆棋子。如若我不是少主陳倚天,那麽我會是誰呢?我的父母又會是何人呢?這個將我當做一玫棋子的人又在何方呢?此人又是誰呢?我要到何處去找此人呢?
陳勝廣悟性不差,立馬就想到了假如自己真如葉逸所說,是別人用來迷惑他葉逸的一玫棋子,如若我出現在最繁華,人最多的地方,這個幕後之人發現了我,必定會主動顯身與我接觸,如此一來,我就能查明事情的真相,知道自己是何人了。
大陳帝國最繁華,人最多的地方,當然是大陳皇城了。想到此處,陳勝廣立刻縱身躍起,向山下快速躍去,幾個起落間,消失於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