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府地界,中州城以東,大陳皇城
夕陽西下,天空中的最後一縷殘紅消失殆盡,一輪明月高高地掛在天空上,潔白的月光灑下,籠罩著整個大陳皇城,顯得極為妖異。
夜色中,一條黑衣人影疾馳在皇城屋頂之上。此人一會兒向東,一會兒又往西,似乎並不熟悉大陳皇城的環境。
突然,一支利箭由南而來,閃電般地射向皇城上的黑衣人影。緊接著從皇城中射出百枚暗器,這暗器從四面八方而來,去勢又急,眼見黑衣人影就要喪身於此。
黑衣人影怒喝一聲,身形暴漲,他一陣掌風掠過,暗器紛紛跌落。與此同時,一陣詭異的笛聲響起,皇城上飛出數十條毒蛇,直逼黑衣人影。黑衣人影隨手舞出幾個劍花,這些毒蛇全部斷成幾截,掉在地上還在不停的擺動著。
夜色中有數十道人影躍上皇城,皆身著官兵服飾,手持長劍,一齊向黑衣人影攻來。
黑衣人影提劍應戰,轉眼之間,已經跟這些官兵交手上百招。
這些官兵的武功修為極為不弱,而且所使的劍法皆是江湖中名門正派的上乘劍法。這其中有八大派中的唐門劍法,少林劍法、武當劍法,昆侖劍法、天山劍法。。。等等,也有五嶽劍派的華山劍法,恆山劍法,嵩山劍法。。。等等。
只不過黑衣人影的武功修為似乎極高,攻守之間已經刺傷了不少官兵,悶哼之聲接連響起,恐怕用不了多久,這些官兵就會全部喪身於此。
見此情形,為首的官兵清嘯一聲,縱身快速向皇城外躍去。圍攻黑衣人影的這些官兵似乎是收到了某種暗號,急忙跟著為首的官兵縱身向皇城外躍去,幾個起落間,全部消失在夜色中。
黑衣人影站在皇城上一動也不動,神色平靜地望著這些官兵離去,也不進行追擊,似乎明白窮寇莫追的道理。
站在皇城上的黑衣人影正是少主陳倚天,他離開中州城的雲來客棧後,一路向中州城東邊的皇城疾馳而來。少主陳倚天來到皇城城門口時,望著守護在城門口處的兵馬,臉上邪魅一笑,縱身躍上了皇城,立馬就進到了皇城中。
皇城裡面的禦林軍發現了少主陳倚天,急忙快速向少主陳倚天圍攻過去。少主陳倚天望著圍攻過來的禦林軍,臉上邪魅一笑,縱身躍到皇城之上,接著在皇城之上一路疾馳,將禦林軍遠遠的甩在身後。
禦林軍望著漸行漸遠的少主陳倚天,雙眉緊鎖,面露凝重神色,急忙放出狼煙示警,以便皇城中的大內高手能夠發現有人硬闖入皇城,及時進行大規模地圍剿,因此才會有不少武功修為極為不弱的官兵出現,進行圍剿少主陳倚天。
此時,皇城中的一處宮殿大門由內而外被人推開。一位身穿紅色宮女服飾的少女走出宮殿,望著站在皇城之上的黑衣人影,眉眼含笑,朗聲說道:“複生哥哥,你站在皇城之上做什麽?快點下來呀!”
少主陳倚天望著站在宮殿大門外,笑靨如花的顏如霜,神情一陣恍惚,似乎是被某種神秘的力量所影響。
夜色中,顏如霜抬起如玉脂般的右手,對著皇城上的少主陳倚天招了招手,眉眼含笑,咯咯地笑著說道:“複生哥哥,你還在發什麽呆呀?你到是快點下來呀!”
少主陳倚天頷首,雙眼緊緊地望著夜色中的顏如霜,臉上的神情如癡如醉。他縱身躍下皇城,慢慢地向站在宮殿大門外,笑靨如花的顏如霜走去,臉上的神情似癡非癡,似醉非醉。
顏如霜望著慢慢走近的少主陳倚天,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雙眼中似乎有莫名的意味。
待少主陳倚天快要走到宮殿台階之時,滿面笑容的顏如霜咯咯地笑著迎了上去,雙眼中似乎有寒芒一閃而過。
走上前的少主陳倚天,望著笑靨如花的顏如霜,臉上的神情再次變得如癡如醉,情不自禁地張開了雙臂迎接顏如霜。
滿面笑容的顏如霜快速走到少主陳倚天面前,主動迎上了少主陳倚天的懷抱。
少主陳倚天緊緊地抱著笑靨如花的顏如霜,臉上的神情如癡如醉,雙眼中飽含著濃情蜜意。
被少主陳倚天緊緊抱在懷裡的顏如霜前一秒還是滿面笑容,下一秒卻變得面色猙獰,雙眼中滿含殺意。她慢慢地將藏在右手衣袖中的匕首緊緊地握在手中,趁少主陳倚天還未發覺,閃電般地刺向少主陳倚天的胸口。
少主陳倚天緊緊地抱著顏如霜,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神情,卻突然感覺到胸口處傳來一陣刺痛,急忙一把推開了抱在懷中的顏如霜。
被少主陳倚天推開的顏如霜往後一退,順勢拔出了緊緊插在少主陳倚天胸口處的匕首,少主陳倚天胸口處立馬噴出一道血箭,頓時血如泉湧。
少主陳倚天用手緊緊地捂著被匕首刺傷的胸口,神情極為痛苦。他望著面露猙獰神色,滿眼殺氣的顏如霜,雙眼中盡是疑惑不解的神色。
顏如霜望著神色極為痛苦的少主陳倚天,臉上露出異常興奮的神情,右手舉起匕首,不停地對著少主陳倚天比劃著,喉嚨裡還發出猶如野獸般的怒吼聲。
少主陳倚天感到兩眼發黑,呼吸不暢,全身不停地顫抖著,猶如風中之燭,隨時都可能倒下,似乎是失血過多,氣血不足。
顏如霜望著已經睜不開雙眼的少主陳倚天,慢慢地走上前,臉上的神情讓人捉摸不通,舉起手中的匕首就要刺入少主陳倚天的喉嚨。
少主陳倚天聽到耳邊傳來匕首的破風聲,極為勉強地睜開雙眼,急忙抬起右腳將顏如霜手中的匕首踢飛,緊接著勉強提起一口氣,縱身躍上皇城,向皇城外快速躍去。
顏如霜被少主陳倚天踢中手臂,不禁退後了幾步,望著縱身快速離去的少主陳倚天,急忙從衣袖裡拿出一物拋向空中,頓時光芒一閃,一道巨大的響聲在皇城上空響起,劃破了寧靜的夜空。
不一會,皇城中接連響起破風之聲,大內高手似乎是收到了信號,一個接一個的躍上皇城,等待著某位人物下達命令。
夜色中,一位身穿黃袍的中年男子從宮殿裡面走了出來,面無表情地望著皇城上的大內高手,朗聲說道:“各位將軍,少主陳倚天已經身負重傷向皇城外逃去,而皇城外有本王早已安排好的江湖上的一流高手。本王命令你們立刻前往皇城外,與這些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一起圍剿少主陳倚天。誰能誅殺少主陳倚天,誰就立了頭功。此事不得有誤,事成之後,本王論功行賞。”
皇城上的大內高手一起雙手抱拳,朗聲說道:“未將謹遵八王爺號令!”
夜色中,八王爺身穿黃袍,面色陰柔詭異,抬起大手一揮,寒聲說道:“去吧!”
皇城上的大內高手一起望著身穿黃袍的八王爺,躬身行過禮後縱身躍起,閃電般地向皇城外躍去,幾個起落間,消失於夜色中。
八王爺看了一眼縱身離去的大內高手,接著看向身旁的顏如霜,面露詭異笑容,朗聲說道:“龍族長,今日之事,龍族長可是功不可沒,龍族長想要何封賞呀?“
“八王爺,少主陳倚天是你我共同的敵人,本座今日做此之事,隻為誅殺少主陳倚天,並不是為了八王爺的封賞。“龍吟大笑著從宮殿裡面走了出來,在其身後還跟著面無表情的鳳舞等人。
鳳舞望著八王爺身旁的顏如霜,面無表情,目光呆滯,似乎是神智不清的狀態。
顏如霜望著鳳舞,面無表情,目光呆滯,似乎也是神智不清的狀態。
八王爺轉過身,望著滿臉喜色的龍吟,臉上微微一笑,朗聲說道:“雖然龍族長話雖如此,但是今日若沒有龍族長相助,以本王一人的力量,恐怕不足以誅殺少主陳倚天,本王一定要論功行賞。“
龍吟滿面笑容,雙手抱拳,朗聲說道:“既然如此,本座就先行謝過八王爺。”
八王爺頷首,面露笑容,朗聲說道:“龍族長,待今日事成之後,本王封龍族長為護國大將軍。”
龍吟滿面笑容,雙手抱拳,躬身行禮,朗聲說道:“本座多謝八王爺封賞!“
八王爺頷首,看了一眼滿面笑容的龍吟,接著看向龍吟身旁目光呆滯的鳳舞,面露疑惑不解的神情,沉聲說道:“龍族長,鳳族長看起來似乎是神智不清呀?“
龍吟望著神智不清的鳳舞,臉上的神情如癡如醉,雙眼中滿含愛意,沉聲說道:“八王爺,鳳族長她與顏如霜一樣,都是中了本座的幻術、夢魘千城。“
八王爺頷首,看了一眼身旁同樣神智不清的顏如霜,接著看向神智不清的鳳舞,疑惑地說道:“龍族長,既然鳳族長也中了夢魘千城幻術,她剛才又是如何使出夢魘千城幻術來對付少主陳倚天的呢?“
龍吟望著神智不清的鳳舞,笑著說道:“八王爺,任何人只要身中本座的夢魘千城幻術,便會被本座所控制使出夢魘千城幻術。只不過夢魘千城幻術因人而異,武功修為越高的人同時使出夢魘千城幻術,所產生出來的效果就會越好,就算武功修為已經深不可測的少主陳倚天,同樣會在夢魘千城下喪失思維,從而警惕性大大的降低。“
八王爺頷首,大笑著說道:“如此說來,今日幸虧有龍族長和鳳族長聯手施展夢魘千城幻術,那少主陳倚天才會身負重傷,在劫難逃。“
龍吟面露傲色,朗聲說道:“那是當然,如若我們南方龍氏一族和北方鳳氏一族聯手,在這江湖上就沒有我們南龍北鳳辦不到的事!”
八王爺頷首,看了一眼神智不清的鳳舞,接著看向面露傲色的龍吟,疑惑地說道:“既然如此,龍族長為何不幫鳳族長恢復神智?如若剛才鳳族長恢復神智的話,恐怕少主陳倚天就會命喪當場。龍族長,這不是更好嗎?”
龍吟神色一暗,望著神智不清的鳳舞,搖了搖頭,面露苦笑,無奈地說道:“八王爺,本座不敢相瞞,如若鳳舞恢復神智,她不但不會幫助本座誅殺少主陳倚天,恐怕還會幫助少主陳倚天擊殺本座。“
八王爺頷首,望著神色苦楚的龍吟,臉上微微一笑,朗聲說道:“既然如此,龍族長何不一直讓鳳族長如此,不要解去鳳族長的夢魘千城幻術,就這樣與鳳族長過完一生,也免得鳳族長恢復神智後,知道少主陳倚天被本王和龍族長一起誅殺,而找本王和龍族長的麻煩,豈不是更好?“
龍吟望著神智不清的鳳舞,臉上的神情如癡如醉,雙眼中滿含愛意,笑著說道:“八王爺,你我二人真是英雄所見略同,本座正有此意,哈哈哈。。“
八王爺頷首,笑著說道:“本王先行恭喜龍族長了,既除掉了少主陳倚天,又得到了鳳族長,真是一舉兩得,一箭雙雕。“
龍吟雙手抱拳,滿面笑容地說道:“同喜,同喜!八王爺,你我二人能除去少主陳倚天,實在是可喜可賀呀!“
八王爺笑著看了一眼滿面笑容的龍吟,接著看向皇城以西,面上的神情似笑非笑,雙眼中有莫名的光芒閃動。他似乎已經看見了少主陳倚天被大內高手和江湖高手一同誅殺,嘴角快速勾起,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了。
大陳帝國皇城外
少主陳倚天被身穿官兵服飾的江湖高手伏擊,身中數劍,已多處受創,鮮血汩汩而流,已難久持。
這些由江湖上的一流高手所假扮的官兵,也已經被少主陳倚天斬殺殆盡。剩下的幾人也已經被少主陳倚天所傷,身上所穿的官兵服飾到處都是劍痕,殷紅色的血快速冒了出來。他們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傷痕,接著望向似要倒地,又沒有倒地的少主陳倚天,雙眉緊鎖,面色凝重,兩眼中似乎還有驚懼神色。
少主陳倚天全身多創受創,血流不止,尤其是胸口處匕首所刺之傷,尤其嚴重,幾乎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猶如風中之燭,隨時都可能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