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城西,金鱗幫大門前。
此時莫辰等五人正站在這坐北朝南,佔地百畝的巨大建築院落前的大門門前靜靜等候。
這被一道高高的院牆圍著的大宅就是金鱗幫的幫派駐地了,單看大門口就能感覺到氣勢不凡:朱紅色的大門上面排列著縱橫各九的黃銅門釘,左右大門上各裝飾了一個同樣是黃銅鑄就的獸首門環,門上掛著的紫檀木牌匾上印著燙金的金鱗幫三個大字,門前空地上神情猙獰的一對鎮邪石獅。而且門口還站著兩個高大威猛的壯漢,一身淡青色緊身勁裝也掩蓋不住身上緊繃的肌肉線條。而身為金鱗幫的幫眾,肯定也是有武功在身的,以如此威猛的體型,再加上不知什麽程度的武功,這兩人任何一個都比被莫辰幾人圍殺的馮元坤還要厲害。門前的幾人此時單單被兩個壯漢盯著,就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這時候,大門東側的側門從裡面打開,走出了一個跟門口大漢相同款式,同樣顏色的高瘦青年來到莫辰等人眼前,招呼道:
“跟我走吧,王管事在等著呢”
莫辰邁起了腳步,跟在轉身向裡面走去的青年身後,莫辰身旁的幾人也緊緊跟著往裡走去。
從側門進入院牆後,前方有一面照壁豎立,越過這面刻滿飛禽走獸的石質照壁,後面就是一個寬敞的院子,院子左右是幾間側房,正對著照壁有一間大廳,走進大廳裡面一眼就能見到正對大廳的牆上掛著一副鯉魚戲水圖。莫辰也不敢多看,跟著腳步匆匆的領路人從掛著圖畫的牆壁後面走過,從後門走出。大廳後面還是是一座院落,一條長長的回廊蜿蜒伸長,回廊兩邊是水池,水池中布置了假山,池子裡面一條條紅色的鯉魚正在輕輕的遊動。
跟著青年踏上回廊向前走去,在回廊的中部分叉之處邁步向左,走到回廊盡頭,穿過一扇圓形的院門,然後又是一座院落。這金鱗幫的大宅之類,院落一座接著一座,好似環環相連的迷宮一樣,莫辰幾人跟著前面的一路行來,各種不同風格的豪華院落見識了個夠。
就這樣跟著引路的青年穿過了幾座院落,拐過了幾道路口,來到了一個大院落內的一座小院門前。
推開院門,青年率先走了進去,莫辰等人隨後跟上。院落不大,一眼就能收盡,除了院落的一角多了一道圍欄,裡面的土地上種了幾株不知名的鮮豔小花兒,還有院中佇立的一座小亭外,其他地方跟普通人的院子也沒有什麽區別。來到小亭前,青年抱拳向著亭子裡的人行了一禮:
“王管事,人已經帶到了。”然後退到了小亭旁邊站定。
“你們做的事,我已經確認過了”坐在亭中石質小桌前悠閑品茶的王管事抬眼看著面前的幾個少年,悠悠然道:
“不錯,不錯,沒想到你們這麽快就能把事情做成,既然你們完成了考驗,那麽你們幾個以後就是金鱗幫的幫眾了。”王管事語中似有讚賞,轉頭對著旁邊的青年吩咐了一句:
“帶他們去初春院吧,這一批新進幫眾的訓練還沒有開始,倒是剛好”接著又低下頭,拿起茶盞品起了茶來。
旁邊青年又抱拳行了一禮,一言不發的轉身向外走去。莫辰忙學著那青年抱拳一躬,其他人也有樣學樣的行了一禮,然後一起跟著青年離開。從頭到尾,幾人連一句話都沒能說出來過。
走出王管事所在的院落,青年領著幾人,一言不發的往另一處走去。這時候本來在莫辰的身後走著的張石這忽然跨前幾步,
一臉討好的衝那青年道: “這位大哥,那初春院又是什麽地方啊?大哥怎麽稱呼啊?小弟張石,以後也是金鱗幫的一員了,還請大家多多指教。”
那青年撇了一眼湊上前來一臉笑容的小胖子,淡淡道:
“初春就是迎新,初春院就是幫內的迎新院,新進的幫派成員都要在哪裡待一段時間,練習最基礎的武功。至於我,等你以後能在幫派總部任職再說吧”
說完就住口不言,但是那意思已經表現的很明顯了:憑你,現在還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張石碰了個釘子,此時依然一臉笑容不減,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一樣,仍然緊緊跟在青年身後第一個身位往前走。
莫辰看著眼前眼前張石自作主張的行為,心中並不覺得奇怪。他早已有所預料,在成為金鱗幫幫眾之後,張石李零兩人恐怕要和他分道揚鑣。畢竟從前他們跟著莫辰只是為了報團取暖,雖說和莫辰相處了這麽久,但是兩人和他之間也沒有什麽深厚的情義。平時肯聽莫辰的吩咐,不過是因為莫辰一直比較有主意,而一直以來在莫辰的領導下也並沒有出過什麽差錯罷了。
雖說如此,但是莫辰也沒想到張石會這麽迫不及待,此刻的表現也這麽露骨。莫辰也從指望過這幾個從小混跡街頭,經歷人情冷暖,看慣了世間險惡的人能輕易的對自己獻上忠誠,忠心不二。也從來沒有自詡自己是天命主角,受不了跟著自己一起混的人轉身離去,對於張石的此時的行為也並不在乎,反而是同樣經歷的李虎和錢三兩人,能一直追隨莫辰才是比較少見。
幾人一路繼續行走,最後走進了一座寬大的院落處。這個院子中間有一個青磚鋪就得大校場,校場後面是一座座樣式差別不大的小屋一排排並排坐落。整體看起來並不像其他院落那樣布置的氣勢不凡,反而比較簡陋寒酸。
青年帶著幾人越過校場,走進單獨坐落在後面屋子最前方的那間房屋前停下了腳步。然後伸手敲了敲門道:
“柳教習在嗎?”
房間之內安靜了一陣,接著裡面才有聲音傳來:
“是天磊啊,這時候帶人來,王管事又安排新人來了?”似乎屋裡的人不僅聽出了青年的聲音,連莫辰幾人的腳步聲也聽了出來。
“是我,身旁這這幾人也是王管事吩咐我帶來的。”青年回道。
’吱呀‘一聲,大門打開,從內走出一個一身藍色儒士服,看起來一副秀才氣質更多過幫派教習的中年人走了出來,其人臉色瑩潤,面白無須,眼中神光湛湛,只是一眼掃來,就有一股壓力撲面而來。
被中年人眼神掃過的莫辰幾人忍不住退後了一步,臉色都是一白,心臟也砰砰的急速跳動了起來,過了好一會才幾人才漸漸回復冷靜。
那柳教習只是掃了一眼,就不在往這邊看,轉頭對著身邊的青年到:
“新幫眾的招收時間在這幾天內就要結束了,這王管事應該比我更清楚,如果沒有別的人安排進來,我兩天后就要登記造冊稟報上去了。”
“是,我回去就會跟王管事轉達的,如果沒有別的吩咐,我就先返回了。”
看到中年教習柳雲志點頭,青年抱拳轉身而去。
這時候柳雲志已經收斂了眼裡的神光,看向了前面的幾個少年。都是十四五的年紀,正是剛好到了習武的年紀。雖然都是沒有練過武的普通人,卻能在他一眼之下不露醜態,看來是有過幾分歷練的。如果好好調教,再有幾分武學天分,倒也算的上可造之材。想到這裡,柳雲志被也就打消了心中的幾分不快。
柳雲志此時之所以不高興,是因為自己之前本是在房間裡面運功,卻被剛好前來的莫辰打斷。其實像他這樣身居教習瑣職,現在又是幫派招收新人的時候,每天都有新人前來,本不該在白天事物繁忙的時候練功的。但是現在這種時候,已經臨近幫派招新的尾聲了,最近兩天都沒有其他新人送來,後面屋子裡早早安排好住所的其他人也早已被吩咐過,一切問題等訓練開始的時候再說,平時不得打擾。而這初春院不同與幫派的其他地方,一般情況下其他幫眾也是不得靠近的,只有負責招收幫眾的王管事才能在新人訓練之前派人前來,所以柳雲志本以為已經沒有人會再來了,這才會在這時候在屋子裡打坐練功。沒想到正在緊要關頭就被打斷了修煉,這就好像你半夜摟著一個美女正翻雲覆雨的時候,突然被人闖了進來,柳雲志當然心裡惱怒。但是這事本就是他理虧,也不能對那帶人前來的那個據說是王管事遠房親戚的王天磊發作,這才遷怒到了莫辰等幾個人身上。
莫辰完全不知道自己幾人莫名其妙的遭受了池魚之災。被王管事帶著幾人,在身後的房屋中挑了一件空房給他們住下, 然後又給幾人送來了每人兩套的幫派統一款式的青衫,幾人這才算是安頓了下來。
看著房內已經換上一身同樣衣服的幾人,還有屋內的幾張八張床鋪,莫辰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本來一個屋子之內是要住八個人的,但是因為自己幾人是最後一批前來,其他房屋又沒有空位,所以摸車五個住著八人的大屋,一時間顯得不大的屋子寬敞不少。
現在進了金鱗幫之後,幾人算是背靠大山,以後終於不再是生活的朝不保夕了。雖說現在只能身著普通幫眾的青衣,但是以後未必不能身著執事藍衫,甚至如果能成為幫派最高層,也就不用再拘泥於衣服的顏色款式,可以憑自己的喜好穿衣。
”莫哥兒“這時候張石開口道”雖說此時我們已經算是金鱗幫的成員了,但是我們初來乍到,什麽也不懂,我看這時候快到飯點了,此時院子最後面的飯堂一定有人在,我去看看能不能和那些人拉拉關系,打聽點有用的情報,好對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麽有一點了解“
莫辰看著眼前這個貌似誠懇實的為所有人著想,實則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找新的靠山的奸猾小胖子,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什麽話也沒說。
接著李零也借要去周圍熟悉環境理由走了出去。
看著似乎明白了什麽,欲言又止的黑瘦少年錢三,莫辰無所謂的道:
“任他們去吧,昨天忙了一夜沒睡,我可困的不行,你們也趁機好好休息吧,一切等以後再說。”
說著不管還摸不著頭腦一臉莫名其妙李虎,走到自己的床鋪上躺倒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