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練這件事情發生過後,秦葉便再也沒有去過武館。
當晚在外面洗去血漬和換身衣服後,笑嘻嘻的回到家跟父母閑聊了幾句,便說練功累了早點休息,回到了自己房間。
“骨折了,最少2根。”
秦葉按抹胸口,疼的齜牙咧嘴,但似乎並沒有想象中那麽嚴重,心頭也打消了去醫院拍片看醫生的想法。
“如果不是《龍象般若功》練到牛皮鐵骨,張龍那王八蛋剛剛的一拳就直接將我打爆了。”
“那家夥是武者一重還是二重境,雖然很突然,但那速度自己卻完全沒反應過來。”
他看著胸口紅紫的拳印,眉頭緊皺,喃喃道:“這種傷勢如果在普通人身上,沒一兩個月難以痊愈,但是我感覺好像一個星期就能好啊。”
他目光落在淺藍色的數據面板上。
力量:5
速度:5
精神:2
能力值:2
這是最近一個星期的收獲,能力點獲得7點,加在了力量上2點,加在速度上3點。
留著兩點還沒來及加,原本是等著適應力量暴漲後,再加上去的,現在感覺身體膨脹感消失了許多。
目光落在力量上,界面抖動,力量數值變成了6。
卡嘣!
他身上猛地暴漲一股氣血,如驚濤駭浪般席卷全身,整個人好似身處神爐燃燒,神爐點燃全身,體內一顆顆血液反覆錘煉新生。
不停淘汰血液雜志。
直到最後精純的血液流向胸口。
環繞胸口受傷處,如鳥歸巢般,氣血藏蘊在此。
胸口疼痛趕漸漸消散,他臉色也好看了許多。
果然,增強身體恢復能力的不是《龍象般若功》,而是力量屬性。
並且力量屬性不是直接增強肌肉力量,而是用氣血來滋養肌肉。
秦葉咧嘴一笑,眼中神采閃閃。
雖然不是直接恢復傷勢這麽逆天,但是能清楚感覺胸口骨折的傷勢,最多三天就能痊愈,並且這還是受限於自己的體質弱。
想想以後《龍象般若功》練到十層八層,刀槍不入,受傷也能快速恢復,簡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強,打架的時候就如同牛皮糖一樣粘著對方就行了,拖著敵人崩潰為止。
將兩點力量屬性加到力量上,秦葉猶豫了下,沒有用力量推速《龍象般若功》的進度。
隨著能力點的獲得難度提升,屠宰廠能增加的能力點並不多了,之前一天能增加1.2的能力點,現在要二天才能增加一點能力點。
離高考還有2個月左右,要是2個月的時間沒法獲得大量的能力點,力量屬性又加速了《龍象般若功》,最後因為爆發力沒達到700斤落榜,那就玩笑開大了。
只是現在能接觸到最大合法宰殺的動物也就是家豬了,還有什麽比家豬的生命能量更濃鬱的嗎?
在混亂的思緒中,他緩緩沉入夢鄉。
這一晚,他睡的特別沉,只是夢中時不時閃現出張龍那張陰沉的臉和蔡東升暴怒的臉。
這件事情還沒結束。
因為受了傷,他除了雷打不動的去屠宰廠獲取能力值以外,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家呆著。
沒事就琢磨下拳法,或者上網看些武者谘詢。
有時候,秦勇豪看見秦葉一副懶洋洋窩在家裡的樣子,心中不由暗歎。
武道艱辛,兒子,這才練了幾天就備受打擊的蹲在家裡。
秦勇豪也不勸說,
他知道認識到現實與夢想的差距,是一件多麽痛苦的事情。 雖然在他看來幾天就浪費了三萬塊錢的學費,是自己和孩子他媽半年的工資。
但是錢並不是最重要的,錢以後還能賺,只是希望兒子能快點調整好心態回學校。
畢竟武科不行,只能走文科。
這種事情自己能靠自己走出挫折,其他人幫不了。
怕秦葉受不住打擊,或者想不開,秦勇豪也是下了成本。
每天都準備了大量好吃的,喝的,偶爾側面講些在挫折下成長的故事,弄的秦葉一頭霧水。
就這樣又過了一周,秦葉胸口傷勢徹底痊愈,能力點也積累了三點。
這段時間,他是隔三差五通過武館的些熟人打聽洪青的下落,然而洪青一直沒回來,打電話也打不通。
夜裡,他練習下拳法後已是深夜了。
自從習武後,他對睡覺的需求越來越小了,現在一天睡不到6個小時,就整天都精神抖擻,不會犯困。
當洗澡收拾好後,他剛躺到床下,瞬間驚起,赤腳跑到窗口,神色凝重的望著十裡開外的地方。
壓抑、死亡、陰冷。
與老紡織廠當初感受到的氣息如出一轍,好似浪潮般彌漫在這片區域。
又出現了。
秦葉低沉喃喃道,當初就是這些鬼東西喚醒了系統,如今又出現了。
只是當初的自己手無縛雞之力,現在強壯能打死十頭牛。
但是氣力能傷害到這些鬼東西嗎?
他猶豫片刻,還是下定決心去看看。
不弄清楚到底是什麽破壞這個世界,自己也不能確定習武除滅自保的想法對不對。
穿戴好衣物,他直接重三樓一躍而下,竄入陰影中快速趕往事發地。
那邊屬於城區一處建築工地,記得好像已經爛尾樓好多年了。
到底是什麽?
秦葉眉頭緊皺,這次難道又會死掉不少人嗎?
現在深夜,路上已經沒有行人了,他也沒隱藏速度,百米8.9的速度爆發出來,急速狂奔。
秦葉感覺到,他的全身氣血開始沸騰,簡直如狂風巨浪,源源不斷衝刷肌肉筋脈,細胞活性吞噬氣血、肌肉抖動運行…
體內隱隱傳出如潮汐般聲音,這便是血氣澎湃。
成為武者,體內還能傳出筋骨雷鳴。
他如同一隻獵豹,化為一陣旋風,越過障礙,穿過小巷,超越汽車,肆無忌憚的將速度發揮到極致。
這種不科學的強大,讓他有些著迷。
“嗯?”
快到建築工地的時候,他目光掃見一名鬢發發白的中年男人,衣衫破舊,最主要的是渾身氣血不顯,好像朝暮老人一般。
深夜中,他一個人坐在馬路牙子上發呆,神情恍惚。
不正常!
秦葉腳步一停,這大半夜的一個人坐在馬路邊上,身上陽氣不顯,太違和了。
正常人精氣神三把火,也就是世俗說的陽氣,越年輕陽氣越重,不容易生病,特別是部隊,或者運動員,這類人,陽氣無比充沛,弱小鬼怪都難以靠近。
而就算身體羸弱之人,陽氣雖然弱,但是依舊會顯性出來,不會如那中年人一樣,陽氣薄弱的好似快要消散一般。
陽氣一散,人也就沒了。
躲在暗處看著那個中年人,秦葉沒有貿然出來接近。
看了半響後,見中年人點燃一支煙,在黑暗中吞吐雲霧。
鬼,應該不會抽煙吧。
秦葉猶豫了下,還是走出來了。
“嘶,這鬼天氣,四月天的,真特麽的冷。”
秦葉走在馬路上,搓搓手,路過中年人身邊的時候,突然腳步一停,吊個郎當道:“我說哥們,你大半夜在這裡抽煙,給兄弟來一根?”
中年人沒有搭理他,自顧自的抽煙。
秦葉也不見外,一屁股坐在他身邊,拿起一根煙點燃,一邊抽一邊歎口氣道:“這鬼世道,真特麽的難混,家裡人不理解,外面錢也不好賺,哎。”
說著他看向不遠處建築工地憤憤道:“你看這些狗大戶,在市中心弄了這麽大的地皮,搞的什麽玩意,廢棄了這麽多年,佔著茅坑不拉屎,這群為富不仁的王八蛋。”
說道建築工地,那中年人眼神微微波動了下,剛好被秦葉捕捉到了, 他連忙繼續道。
“大哥,這工地啥情況,要不兄弟我們2個進去抬點東西出來,兄弟我有路子賣出去,還不會讓人發現。”
說著,秦葉挑挑眉,露出副你懂得的樣子。
一直沉默抽煙的男人,似乎一聽到進工地,好似陷入了夢魘中一般。
恐懼!
驚恐!
兩眼瞪大,充滿血絲,臉色肌肉抽動,喉結艱難的上下運動,極度的恐懼全身顫抖,眼珠都好似要爆出眼眶。
臉上血色以肉眼速度消退,只剩下一片雪白。
手上的煙蒂,因為極度恐懼,都拿捏不穩,掉在地上驚起一片火花。
“不要去,求你不要去,千萬不要去。”
“她在裡面,她在裡面,去了就死了,全死了,全部都死了。”
突然渾身顫抖的男人一把抓住秦葉,枯瘦的手掌青筋暴起,他胡言亂語,語無倫次的死死按住他,低沉如野獸般嘶吼。
夜幕中,昏暗的路燈下,2個身影卻坐在陰暗處。
中年男子恐懼、悔恨全部呈現在臉上了。
兩條淚痕劃過臉頰,他那絕望的嘶吼和祈求,好似瀕臨死亡的野獸,淒厲的劃破夜幕,回蕩在夜空中。
若是普通人真來打工地上的注意,恐怕早就被他這番神情嚇跑了。
然而秦葉神情不變,一直安撫著他。
漸漸的,從中年人語無論次中,知道了他為什麽會崩潰。
秦葉臉色凝重起來,他終於確定是什麽在作亂了。
鬼!
這世界上真的存在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