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家裝修頗為淡雅,到處掛著字畫,“兩袖清風”“紫氣東來”“上善若水”“寧靜致遠”
這些字跡全部出自秦勇傑的手筆。
字跡到尚可,但是掛的太多和密集,反而給人種附庸風雅的感覺。
張蕙蘭熱情的端上茶水,招呼了兩下便往樓上去了。
“你們先看看電視,勇傑在上面練字,我去叫叫他。”
秦葉撇撇嘴,他們的到來,伯母張蕙蘭都知道,大伯秦勇傑可能不知道?
擺譜,擺架子唄。
每年過來都是如此,你換個某某局長上門,你看他是會在樓上寫字還是在門口遞拖鞋。
“今日早間新聞,金牛警局發布通告,最近殯儀館屍體遺失事件成功告破,系殯儀館內部人員連同外地同夥,將屍體進行販賣給自農村舉辦冥婚,接下來是詳細報道。”
電視上的早間新聞吸引了秦葉的注意,記得之前在好像看到過有人探查這個殯儀館。
不一會,一個帶著眼睛,與秦勇豪有著六成相識,身材發福的中年男子走下樓。
正是秦葉的大伯,秦勇傑。
“你們來了。”
神情不苟言笑,好似面對的不是親弟一家,眼神舉止官威凌凌。
“蕙蘭,拿上次稅務局陳局長送的茶葉,泡一壺過來。”
秦葉撇了他一眼,懶洋洋的躺在沙發,目光回到電視上。
不得不說大伯裝逼真的是如火純情,老爸秦勇豪就在稅務局當個普通的公務員,秦勇傑張口就是拿著稅務局張局長送來的茶葉來泡茶。
啥意思?
顯得自己與張局長關系好唄,我和你上司一個等級,你比我還是差上不少。
無時無刻不在顯示自家的優越感。
“張局長能拿出來的茶葉可不會差,小穎呢?不在家嗎?”
秦勇豪站起來附和了一聲,葉琴也站起來迎了過去。
只有秦葉仍然懶洋洋的看著電視,父母雖然很重感情,不過有時候回家也會抱怨秦勇傑的架子太大。
但是爺爺奶奶在世的時候,反覆交代兩兄弟要和睦,家和萬事興,外加大伯也知道分寸,不會表現的太過火。
所以兩家關系明面上表現的還可以,至於父母回家的暗罵,大伯心裡瞧不起他們,這些都不會拿到表面上來說的。
“嗯,她去晨練了,還沒回來,坐坐,當做自家一樣。”
秦勇傑雙手虛壓,余光看了下沙發旁邊的禮品。
八寶粥、牛奶。
還是和往年一樣,不知道送些茶葉和酒水。
各倒了一杯茶水,隨口閑聊幾句,秦勇傑目光落在對早間新聞興致勃勃的秦葉身上。
“小葉最近到長的結實了不少啊。”
“嗯。”
“你對當警察有興趣?”
掃了眼電視上做報道的警察,秦勇傑微微一笑,他正好與金牛警局局長認識。
“隨便看看,不感興趣。”
秦葉淡淡一笑。
警察處理普通人事情,武者處理鬼怪,在必要情況下,警察還必須服從配合武者。
已是準武者的自己,怎麽會去想當警察呢。
秦葉的回答很隨意,甚至態度有些輕浮,秦勇傑不著痕跡皺了皺眉,然後轉個換題。
“聽你父母說,你最近習武,沒認清自己,頹廢了不少,為什麽在高考前心思會浮動這麽大,盡想些不著調的事情。”
秦葉懶洋洋道:“沒有啊,
我武道天賦不錯,到時候會參加武考。” 秦勇傑臉色一沉:“胡鬧,做人貴在自知之明,你天天躺在家裡能考上武院?你們家庭條件你不清楚麽,拿什麽來供你上武科,你才練武多久,你看你堂姐,她練了六七年,花費了七八十萬,這才敢有把握在今年考上武院,你拿什麽考?”
秦葉翻了個白眼:“或許我天資卓越,隨隨便便就能考上武院。”
“嗯?”
秦勇傑臉色閃過抹怒色。
秦葉這孩子跟之前不一樣了,之前雖然笨拙,但好歹也算聽話,這才幾個月,怎麽變得油嘴滑舌,不識好歹了。
難怪勇豪會帶他過來,讓自己好好給他上上思想課。
也是,應該是他知道自己沒有希望考上武科,便自暴自棄,對生活一切失去了信心,喪失了敬畏之心。
他這樣想著,便想語重心長的來給好好教導下秦葉。
“你在哪個武館習武?”
秦葉也不知道秦勇傑的腦回路,他回道:“洪浩武館,不過最近都是自己在家練習。”
“哦,洪浩武館啊,不知道你認識不認識武者大人張龍?之前你堂姐就是他教導的。”
洪浩武館是荊湖市公認的最好武館,也是官方承認頒發了資質的武館,基本有錢人都會送到那邊打武道基礎。
武者大人張龍?
還是堂姐的武道領路者?
認識當然認識,早就被自己轟成渣了,還武者大人。
秦葉暗中吐槽,點頭回到:“認識,我在洪浩武館最先認識的就是他。”
聽到秦葉認識張龍,秦勇傑眉頭皺的更厲害,沉聲道:“那你應該知道他是荊湖市有名的天才, 就他都用了五年的時間才打好非武者基礎,最後一舉考上武院,你認為自己比的他上?”
“應該不會比他差吧。”
秦葉摸摸下巴,自己兩個月就能越過武院錄取線,會比不上那拳下死人?
他自從在屬性面板上加了精神後。
之前內心的一些負面情緒就已經消失了不少。
畏懼、恐慌、擔憂、這些都已經不在是羈絆,如今的他活的更加隨心。
不在乎外人眼光,如何自由如何來。
連殺大伯口中的武者大人張龍,說殺就殺了。
他沒有驚恐,更沒有第一次殺人後的擔憂恐懼,就跟宰了一隻雞沒區別。
秦勇傑從小在他心中積累起來的敬畏,就更談不上了。
秦勇傑眉頭緊皺,對秦勇豪夫妻搖搖頭,表示對秦葉徹底失望了。
胡言亂語,無自知之明。
想他見到的幾個自家女兒的朋友,那一群非武者考生們,家世出眾的他們,待人接物,為人處世,都何等的優秀,坐姿和言語都是風度翩翩,哪像秦葉站沒站姿,坐沒坐樣,斜躺在沙發上哪有年輕人的朝氣。
秦葉這心慵意懶的樣子考武院?
估計考文學院都夠嗆。
秦勇豪原本還想著秦葉是秦家唯一男丁,也不能太過差勁。
如今一番談話,不由大失所望。
認不清自己,遐想妄為,不尊長輩,與小穎差太多了。
秦家麒麟還是自家女兒啊。
秦勇豪一時自豪,一時又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