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眉,冷冽的劍,密林裡格外的安靜。
日月星三宗圍著的弟子,相互對視了一眼,表情凝重,兩天裡已經不知道有多少人敗在這冷面少女的劍下。
起先,他們看少女清純可人又修為不俗,還打算乘機交好一番,可孰料她竟是衝著尋仙金令來的。
尋仙金令區別於普通尋仙令,普通尋仙令只是獲得上等宗門的入門機會,成龍成蟲關鍵還在於自己的拚搏奮鬥。
而尋仙金令,一場尋仙會只有一塊,不僅上等宗門(舉辦方除外)自家的內門弟子會去爭奪,那些來自中等宗門、隱世宗門的精英也會加入其中。對於上等宗門的內門弟子來說,獲得金令他們就可以晉升為核心精英弟子,從此得到宗門的重點培養;對於非上等宗門弟子而言,他們可以直接選擇去下九宮任意一家上等宗門成為一名客卿弟子,獲得大宗門庇護。
修真界弱肉強勢,強者愈強,弱者愈弱,每一份機緣都來之不易,若不是潘澐浠的劍法著實凌厲,這些上等仙門的內門弟子早就一擁而上了。
“你們不上,我們可就來了哦!”
潘澐浠睥睨眾人,眸子裡有一股殺氣,她本生性清淡,除了在張憶身邊外,對旁人甚少有太多的表情。這群人一再逼迫自己,她的忍耐已經被耗光,之前還會留手,隻傷人不致命,現在卻是要動真格兒的了。
然而,率先出手的卻是周小福,他雖然頑劣,卻很少與人爭鬥,頭一次遇到日月星三宗這種低劣手段不斷的宗門,加上一些散修也時不時的偷襲,泥人還有三分脾氣,他直接砸了一大捆火球符出去。
日月星三宗弟子早有防備,各自祭出了防禦法器,除了有著狼狽外,基本沒有損失。
躲在暗處圍觀的散修就慘了,一部分被氣浪直接震暈過去不知道被甩到何方,生死未知,還有部分雖然使出了防禦手段,但強度不夠,被火焰破開防禦後傷的更重。
除了兩人所在的小坡,十丈內的樹林都被犁了一遍,灼熱的空氣彌漫,被重點照顧的三宗所在的地方更是被轟的坑坑窪窪。
三宗弟子來不及羨慕周小福的財大氣粗,潘沄浠手中的海靈劍已經刺了過來,劍出浪起,有巨浪翻卷之聲。
“叮”
先前出言的日耀宗弟子綾邊宕擎著師門賜下的六角天印擋下了攻擊,怒哼一聲:“不識好歹,錢師兄,宋師妹,先拿下這丫頭,我們再決個勝負如何!
月神宗的錢派左手執鐵扇,收回一枚防禦令符,邪魅一笑:“一起動手,那再好不過”
星辰宗的宋詩,撐著一隻白色布傘,巧笑嫣然:“好的呀,兩位師兄可別不舍的辣手摧花噢,咯咯咯!”
“三宗弟子,結日月星鬥陣!”
綾邊宕大喝一聲,掏出逐日棍上前與潘澐浠纏鬥,其余三宗十一名弟子各自祭出宗門的製式法器。
日月星鬥陣,是逍遙仙盟三宗立足之本,所以,一群築基後期的弟子愣是靠著陣法與潘澐浠鬥得旗鼓相當。
潘澐浠左突右衝,效果卻不理想,她攻則有星辰宗的星光傘防禦,她防則有日耀宗的逐日棍夾擊,她閃則有月神宗的無月扇限制。
好在海靈劍品級較高,三宗弟子修為又低於她,她拚力衝擊也能掙開一段距離。
雙方互相僵持,短時間內難分勝負,三宗立馬改變策略,想要消耗潘澐浠的靈力,後者性格孤傲,海靈劍舞得更急。
另一邊,
周小福本想支援,可惜那些散修似乎達成了共識要合力先把自己二人請出局,在三宗攻向潘澐浠的同時,四名散修找上了他。 周小福才跟張憶學了兩天的劍法,雖然天資聰穎,但小周天劍法畢竟偏重防禦,加上鬥戰經驗少,缺乏攻擊手段的他只能依靠火球符還擊。
“可惜上次金劍符用了,不然,哼哼。哎,時間太短了,如果小周天劍法再進一層,攻伐之力就夠用了。”
周小福一邊用著小周天劍法防禦地密不透風,一邊在心裡總結著經驗。忽的,他感覺周遭溫度有點低,下意識看向被困在日月星鬥真裡的潘澐浠,喉結滾動咽了咽口水,立馬掏出一張以前跟劉大耳要的火罩符。
只聽得一聲嬌喝:“零度領域”
日月星三宗弟子感覺不對,綾邊宕、錢派左、宋詩剛到拿出師門的護身法器,可惜無邊的寒氣鋪天蓋地的襲來,一下子將他們淹沒,轉瞬間變成了冰雕。
寒潮凶猛,自潘澐浠為中心向四周輻射,所到之處, 皆被凍結。除了周小福因為用了符籙逃過一劫,之前被火球洗禮過的森林再次被寒氣席卷了一遍。
五十丈以內,所有樹木全部染上了一層白霜,草木凋零,躲藏在樹林裡來不及逃避的散修也盡皆成了冰雕,整片天地,寂靜的可怕。
“嘶,好冷!”符籙靈力耗盡,周小福從火罩中出來,渾身哆嗦道。
看著眼前的蒼茫,玩笑道:“浠姐姐,你差不多把這次參加尋仙會的弟子給包圓了吧!”
潘澐浠沒有回應他,雙眸凝視著遠處的天空,隨後三道黑點幾個呼吸間來到面前。
“誰人殺害我日耀宗(月神宗、星辰宗)弟子!”
人未到,聲先至。
“你這女娃竟敢下如此殺手,想死嗎?”日耀宗長老聲色俱厲,紅色的眉毛高高揚起,手中拳頭握得咯吱昨響。
“小女娃,你是哪個宗門的?有沒有興趣來我月神宗!”月神宗長老掃視了一周,反而招攬起潘澐浠,“加入我月神宗,你就不用怕這老家夥了”
“哈哈,還是來我們星辰宗吧,我收你做關門弟子!”星辰宗長老同樣起了收徒的心思。
“呵呵,素聞逍遙仙盟師門情義單薄,不入真傳皆可拋。”潘澐浠反唇相譏,“況且,尋仙會,生死勿論,這是九宮一起定下的規律,你們想違背九宮的誓約嗎?”
“哼,倒是伶牙俐齒!真以為無法對付你?”日耀宗長老取出一隻黑缽,“汙了你的靈根,看你如何!”
“你可以試試!”潘澐浠昂首挺胸,神劍遙指,英氣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