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了一次獎,為什麽還想抽一次?
自己不是留了兩百麽?這就是天意啊。
於是李涼給了自己一巴掌:
“天意個鬼!”
終究還是舍不得再抽一次,一百積分就是一天的壽命,這個時候他多麽希望自己是個王八。
他看著手裡的三千塊,有點出神。
2009年的三千塊還是挺多的,辣條一塊錢能買三;AD鈣奶還是八毛一瓶;至於那啥啥,不是鍾點工,一晚上也只要三百塊。
嘖嘖,三百塊到2019年你只能買到一個小時,但好歹還算夠用,足夠達到聖賢之境了。
至於2088年,那三百塊就只能買到三秒,這點時間能不能立地成聖成佛還得看個人天賦。
李涼覺著物價飛漲的厲害,但自己的天賦實在太差,終究成不了聖佛,那還是取個老婆吧。
一想到娶媳婦,他就一臉蛋疼。
那個破了他童子功的女人、那個把他零花錢管得死死的女人、那個讓他不可自拔隻想抱著困覺的女人估摸著馬上就要出現了。
這個女人來得太過猛烈,差點把他撞進停屍間。
那個被車撞的日子,李涼打死都不會忘,2009年6月30,高考分數出來後的一周。
今天6月24,也就是6天后。若他還想要愛情的話就得多存點壽命以便渡過在醫院的三十天;若他想要愛情的話就得再被車撞一次,渾身散架鮮血淋漓;若他想要愛情的話……算了算了,不要了!
李涼覺得在這個物價飛漲的今天,自己雖然天賦不行,但可以多賺點錢,救濟那些風塵女子也有底氣得多。
今天一天還很長,他沒打算就這麽浪費,看了一下任務面板,除了三個終身有效的任務外,就只有一個技驚四座的支線任務。
這些都不是短時間能夠完成的,自己想要活下去還得多多觸發些情景任務啊。
李涼回到網吧,十分豪氣地給自己充了十塊的網費,畢竟自己也是有成千身家的人了,該奢侈還是得奢侈的。
一邊留意平台上有沒有人向他谘詢,一邊上網瀏覽著有關喜劇的介紹和資料。
一個小時後,他終於明白這個隨便注冊的平台是多麽垃圾,居然直接被網警查封了,理由是傳播不利於青少年身心健康、難堪入目的、不可描述的信息。
“為什麽每次都是被封後我才知道。”李涼歎口氣:“我也挺喜歡坦誠相見,看看直播的。”
沒辦法,他上輩子注冊的那個正規平台現在還沒出現,隻好又找了幾個,但客流量少得可憐,都還是些機器人。
無趣,李涼把電腦關掉,走出網吧,意識到網上谘詢已經涼了。
現在觸發情景任務就得靠雙腿碰運氣。
他走在大街上,有點恍然失措。自己這麽活著,每天都在生命的倒計時下活著,在生死的壓迫下活著,依靠完成任務活著,這有意義嗎?
還特麽的要搞笑?不搞笑就涼涼嗎?
他想到自己的父母和接下來家裡將會遇到的困境,就覺得自己肩上更沉了些。
不管了,李涼一咬牙,我今天回去硬是要老爹叫我一聲爸,否則我就,我就跪下來求他。這個一家之主我篡位篡定了!
李涼的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吆喝聲。他扭頭看去,一個穿著小醜服、化著白臉紅鼻妝、戴著尖錐高帽的人正在對他笑。
“小老弟,要進來看看嗎?”
是個女聲,
帶著北方人的豪邁粗獷。 李涼抬頭看去,“賓宜小劇場”五個字映入眼簾。
他問道:“這個劇場是幹嘛的?”
小醜一見有人搭理她,連忙回道:
“裡面有演出,主要是雜技。”
李涼哦一聲:“是喜劇嗎?”
“……是雜技。”
“那你知道哪有可以演喜劇的小劇場嗎?”
“不知道,但客人您可以進來看看,雜技帶來的視覺盛宴……哎,別走別走啊!”
看著前方那個頭也不回的背影,劉桃有點心灰意冷。六月的熱伏天,她穿著密不透風的小醜服,臉上化著醜不拉幾的妝,已經站在門口拉客好幾個小時了,但一個人都沒拉到。
她覺著是不是自己拉客的方式不對,應該細細弱弱,風情萬種……呸!老娘才不會像老鴇一樣!
她抬頭看了看快到頭頂的太陽,知道正午的兩個小時才是最難熬的。
但下午三點就有一場演出,她必須在此之前為團裡拉到足夠的客人。
倘若今天沒有多少客人進來的話,那麽這次的演出根本就賺不回場地租賃的錢,更別說給她們這些員工發工資了。
本不該這樣的,劉桃想著,浠水雜技團曾經也輝煌過,在電視還沒普及的九十年代, 在外來文化還沒形成流行風向的20世紀初,傳統的雜技表演,馬戲表演,戲劇表演都是很受歡迎的。
但為什麽現在的人都喜歡看那些說著歐巴的大長腿呢?喜歡那些穿著破洞牛仔,染著顏色各異頭髮的青少年呢?
劉桃覺著電視上那些被稱為偶像的帥哥雖然很白,但自己一個能夠打三。
她有些悶悶不樂,突然抬頭髮現剛才的年輕人又回來了,劉桃頓時來了精神:
“先生您回來是要進去看看嗎?”
李涼搖搖頭:“裡面有沒有廁所?”
這樣啊,化妝的臉上看不到劉桃的落寞,她有氣無力道:
“有的,進門左拐。”
李涼進去後,忽然覺著逃票好刺激。
不出來了,不出來了,看看炸雞表,哦不是,雜技表演。
雖然現在時間緊迫,但他不得不來,因為系統發布了一個任務,他覺著有點莫名其妙。
“劉桃的歡笑――身為一名從小接受雜技訓練的演藝人,在傳統雜技表演漸漸被熒幕表演排擠的今天,她很難理解這種時代發展的變化,因此顯得鬱鬱寡歡。”
“請讓劉桃笑出來,任務完成,獎勵積分一百點。”
李涼摸摸頭,劉桃誰啊?上男廁所還是女廁所?
只有一個雜技的提示,他想來想去,也只有剛才經過的小劇場最有可能了。
於是他就來了,等等!自己好像只和一個人聊過天,那個小醜不會就是劉桃吧?
那出去問問?可以,但還是先把拉鏈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