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岩站在門口,來回踱步,心如螞蟻攀爬。
真心不放心啊!
他怕晏小蘇那小丫頭毛手毛腳的辦不好事情,所以——他是真想進去幫忙。
等了好一陣子,晏小蘇終於打開了房門,莊岩探頭看進去,雲若汐已經蓋上了被子,身上換下來的衣裳丟在一旁……
莊岩感歎了一聲,晏小蘇啊,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怎麽就不給我留點機會呢?平常也沒見你這麽細心,今天怎麽變性了?
“莊岩,你從哪兒弄回來這個女人的?怎麽衣服上全都是血?而且身上還好多傷啊,趕緊送醫院去吧。”
“萬一,萬一要死了,你是要去坐牢的!”
晏小蘇滿臉擔憂,神色還有些恐懼。
她哪裡見過這種陣仗啊?
要不是莊岩許諾她一頓肯德基,一次遊樂場,她怎麽可能忍著恐懼去給雲若汐脫衣裳?這一切,都是看在肯德基的份上的。
“沒事兒的,她很快就會好起來。”莊岩說道:“對了,你幫她把那些換下來的衣裳洗了吧,要不然等她醒來,可沒衣服穿……”
“我,我洗?”晏小蘇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莊岩,說道:“你竟然讓我幫別的女人洗衣服?我告訴你,莊岩——不可能!”
“我晏小蘇說過,這輩子絕對不會幫其他女人洗衣服的,除非,除非是我嫂子的,你如果承認她是我嫂子,我就去洗,要不然——沒門兒!”
“我還要去睡覺,都是你,耽擱了我的睡眠時間,要是我因此長不大,考不上大學,我——吃你一輩子,住你一輩子,還要你給我洗一輩子的衣服,哼……”
說著,晏小蘇氣衝衝的走向自己的房間,‘蓬’的一聲,將門給關了起來,嘴上還嘀咕叨咕著氣憤的話……
“我……”
莊岩再次去敲門,可是裡面晏小蘇壓根就不理會他,無論他說什麽,甚至開出了五頓肯德基的誘惑,晏小蘇都沒有再開門了。
“這丫頭,一大早就吃火藥了?”
莊岩站在原地,楞了半天。
“難道,要我去洗雲老師的衣服?我——”
莊岩看著地上堆著的一堆血跡琳琳的衣裳,心頭又開始掙扎起來了。
洗衣裳不難,莊岩從小到大都是自己洗衣裳的,小時候連晏小蘇的衣裳也都會洗,可這次不一樣……
對方是雲若汐啊,最關鍵的是,晏小蘇把雲若汐脫得很乾淨。
地上分明就還擺著那一條小褲褲和蕾絲邊的bra,這要是讓自己去洗,豈不是親手搓雲若汐的這些貼身衣物了嘛?
糾結了一陣,莊岩隻得抱著這一堆衣裳走向洗手間。
“雲老師,這可不是我故意要侵犯你的,實在是沒辦法了!”
莊岩一遍洗著,一邊嘴上叨叨絮絮。
不過,莊岩洗衣服還是挺在行的,將所有衣服翻來覆去洗了好多遍,上面一點血跡都不留下,當然——貼身衣物,莊岩也洗了好多遍。
把衣裳晾好,莊岩走進客廳,站了一會,最終坐在那較破爛的沙發上。
房間裡,肯定是回不去了,畢竟雲若汐可是光著身子的。
雖然蓋著被子,但是孤男寡女的,同處一室,不太好……
莊岩索性也就在沙發上堅持一會兒了。
回想著之前在工廠的那一幕幕,莊岩依舊心有余悸。
差點連命都沒了!
“還是我經驗不足,給人鑽了空子,
經過這次戰鬥,我必須得好好總結一下,要不然下次就可能把命給弄沒了!” 莊岩是一個善於總結的孩子,無論做什麽事情,不管成功與否,他都得複盤一下,以免下次遇到同樣的坑……
“第一,大意!”
“第二,緊張!”
“第三,經驗不足!”
“第四,太高估自己!”
“第五,事先準備不足!”
“第六,……”
莊岩陸陸續續給自己總結了一大篇的不足之處,用小本子寫下來。
針對每一條不足,莊岩都在後面加上了解決的方案,應該怎麽去做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
做完這些,天色已經亮了,莊岩也著實有些犯困,就躺在床上小憩了一會兒。
晏小蘇今天也得念書,從房間裡出來,看到莊岩躺在沙發上睡的時候,不禁嘟了嘟嘴,轉身從房間裡拿出一條毯子,蓋在莊岩身上……
“死要面子活受罪!”
“把自己的床讓給一個陌生女人,自己卻睡沙發,活該你!”
晏小蘇伸手在莊岩的臉上戳了戳,說道:“莊岩,以後你若是再敢不經過我的允許,隨便帶陌生女人回家,我,我就不理你了,我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哼!”
說完,晏小蘇冷哼一聲,洗刷完後,背著書包上學去了。
莊岩這一睡,就睡了足足兩個小時,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八點多了。
“臥槽,今天第一節課是周大娘的課,遲到了會被收拾慘的!”
莊岩“刷”的一聲,從沙發上翻起來,習慣性的想要破門而入。
門開到一半,他忽然看到床上躺著的雲若汐,於是又連忙把門關上,在門外輕輕的扣了幾聲……
“雲老師,你醒了嗎?我要進去拿衣服!”
房間裡,沒有任何回應。
“雲老師,我快要遲到了,今天周大娘的課,遲到了我期末會掛科的,雲老師,你要是醒了,就搭個話……”
讓莊岩失望的是,裡面還是沒有回應。
“對不住了,雲老師,我真不是有意的,我得換衣裳去上課了,冒犯了!”
莊岩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門,可是緊接著……
“嘩啦!”
一個抱枕從床上飛了過來,精準的打莊岩的臉上。
“哎喲!
莊岩一臉苦逼,這特麽怎麽回事兒啊?
既然醒了,那我在門口說那麽多話,你怎麽就不回應一聲呢?
“出去!”雲若汐音若雷霆。
“……”
莊岩隻得悻悻的關上門,一臉無奈的站在門口。
“雲老師,我,我真不是有意要冒犯你的!”
雲若汐的確是醒了,在莊岩第二次敲門說話的時候,她就醒了。
只是醒來看到自己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而且身上還光禿禿的一絲不剩,她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沒有回應莊岩而已……
她分明記得,當時她已經和王通的同夥同歸於盡了,可為什麽自己又還活著?身上的傷勢——已經好的七七八八,完全不像是身受重傷的人呐。
最關鍵的是,自己的武道境界,好像還因此突破了,從三品圓滿境界,進入四品初段了,這太讓人匪夷所思了。
還有,自己的衣服是誰脫的?
是外面那個男人嘛?
如果是這樣,自己豈不是全部暴露在那個男人的眼前了?
誰又知道那個男人給自己脫衣服的時候,手有沒有亂摸?眼睛有沒有亂看?有沒有對自己做一些不堪入目的事情?
自己的衣服又去哪裡了?
這一連串的問題,讓雲若汐陷入了短暫的惱怒、懵逼之中。
“你是誰?我這是在哪裡?”
良久,雲若汐的聲音從房間裡面傳來。
“雲老師,我是莊岩,是東府大學大二英文系的學生,這裡是我租的房子。”
裡面又沒了回應,莊岩真的是心急如焚啊。
這個女人,怎麽比晏小蘇還難伺候?
“雲老師,你能開門,讓我進來說嗎?”莊岩在門口說道。
“等一下!”
雲若汐說道,過了一陣,她再次開口:“進來吧!”
莊岩推開門進去,只見雲若汐坐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圍得結結實實,至露出了一個腦袋,連脖子都沒有露出來。
“現在,給我老老實實說, 我為什麽會在這裡?還有——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對我做了一些什麽齷齪事情?”
“我……”莊岩一臉苦澀,道:“沒有,我對天發誓,真的沒有!”
“那我的衣服,是誰脫的?”
“是我妹妹,晏小蘇,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她,哦,她現在已經去上學去了!”莊岩說道:“我保證,我絕對沒有對你做過任何出格的事情!”
“昨天晚上,我救你回來的時候,你已經昏迷不醒,身上全都是血液,我這才半夜叫醒我妹妹,讓她給你脫的衣服,而且我還把我的房間讓給你,我自己在外面睡了一宿的沙發!”
“真的?”
雲若汐將信將疑的看著莊岩,臉色要稍稍好看了一些。
“千真萬確,我要是說假話的話,天打五雷轟,行了吧?”
莊岩很是無奈。
“行,我暫且相信你,但是——你說你救了我?”
雲若汐這次是十個不信了,剛剛莊岩說他是英文系的學生,那就應該是一個普通人,並不是武者,他哪有實力救自己?
“我……”莊岩抿了抿嘴,說道:“我昨晚在樓下練功,看到你被三個人追殺,所以就追上去一探究竟,在那個廢棄的廠房裡,看到你和其中一個男人戰鬥,我趁機殺出來,偷襲他們,不過那時,你已經昏迷過去了……”
“我又不敢送你去醫院,所以就只能帶你來我這裡了。”
聽到莊岩把其中的細節都說的這麽清楚,雲若汐大概率是相信莊岩的。
“那,我身上的傷勢是怎麽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