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玉擺手道:“我沒事兒!那些蟒蛇果真十分凶惡,方才可多虧了你那幾隻神鷹,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啊!”
弱柔總算放心,說道:“你沒事就好!哦對了,李元豪呢?他去哪兒了?”靈玉道:“他應該已經離開了!怎麽,你認識他?”弱柔點頭道:“李元豪是西夏王李德昭之長子,他這次是跟隨李德昭到中京聽封的,前日裡在我父皇那兒我見過他一面,所以才會認得他。”
說到這兒有人要問了,弱柔所言之李德昭何許人也?其到契丹聽封又是怎麽回事?在此不得不交代幾句。
李德昭者,宋國稱之為李德明,小字阿移,乃西夏太祖李繼遷之子,為人深沉有器度,多權謀。公元一零零四年正月二日,李繼遷去世,李德明繼位,其對內保境安民,對外附遼和宋,並伺機向西發展。數年間,西攻吐蕃和回鶻,奪取西涼、甘、瓜數洲,勢力直達玉門關及河西走廊。
公元一零零五年,契丹冊封李德明為西平王。翌年,北宋授李德明為定難軍節度使,亦封西平王。此舉使蕭太后頗為不安,東征高麗結束後,便決定加封李德明為大夏國王,極盡拉攏。35xs
此番李德明受詔至契丹聽封,李元豪隨父同往。同行人員除了李元豪,另有李德明族弟山遇惟亮、山遇惟良兄弟,以及赫徒魯、野辭博彥、房當黑山等武將。西夏君臣來到中京城後,被安頓在皇城來賓館。
這一日,李德明由赫徒魯陪同,於來賓館內行棋吃酒。赫徒魯者,黨項驍勇之將,深受李德明信任,授之殿前將軍之職,掌管西夏侍衛親軍。
李元豪在館中待得憋悶,遂帶了近侍忽而金、多木罕到西郊外遊獵。行至七金山時,李元豪被美景吸引,忘情馳騁。其所乘坐騎“踏雪白煙”腳力迅疾如風,不多時便將忽而金、多木罕遠遠甩下。
熟料李元豪越跑越遠,最終誤闖逍遙峰狂蟒洞,遭群蟒圍攻險些喪命。幸虧靈玉及時趕到,加之耶律弱柔的神鷹幫忙,這才避免了一場劫難!
書歸正文。隻說靈玉對政治上的事並不關心,也無興趣多問,隻咧著嘴說道:“師妹啊,你看看我,渾身濕漉漉、髒兮兮的,也不知道這些蛇血有沒有毒”弱柔忙問道:“啊呀!你說的是啊,師兄,現在你頭暈不暈?”
靈玉道:“剛才不暈,現在有點兒暈了!”弱柔驚道:“難道真的有毒?”靈玉卻是一笑,說道:“我是餓得有點兒暈!”
弱柔轉憂為喜,隻說道:“你呀!又在耍我!不理你了!”靈玉哈哈一笑,說道:“折騰了大半天,我肚子餓得咕咕直叫,我們還是趕緊回宮吧”弱柔點頭,二人驅馬回宮。35xs
弱柔隨靈玉去了保寧殿,又命古爾利弄了一大桶溫水置在西暖閣,供靈玉洗身。沾滿蛇血的髒衣服滿是血腥,已無法浣洗,索性直接拋掉。古爾利準備了豐盛食物,靈玉沐浴罷換上嶄新的衣裳,而後與弱柔一同吃喝。
吃喝罷,不覺天色已黑,弱柔返回萬秀宮。靈玉抱劍而睡。
翌日白天,靈玉本欲再去慈恩殿見石瑤珺,可想起石瑤珺之囑咐又不敢輕舉妄動,隻得悶在保寧殿。如此過了大半天,待到了將晚時刻,弱柔忽然又來了。
只見弱柔滿面欣喜,裝扮一新,見到靈玉不容分說拉著便走!靈玉叫苦道:“啊呀呀!你又來?這次你先說清楚幹什麽去,
否則我可不去!”弱柔咯咯一笑,說道:“師兄,我帶你個好地方!”靈玉道:“什麽地方?你先說出來!” 弱柔笑道:“去了你就知道了!”靈玉卻道:“不行!昨天跟你去郊外,差點兒被蟒蛇咬死!這次你不說清楚了,我不走!”弱柔搖了搖頭,釋道:“今日我父皇冊封李德昭為大夏國王,晚上要在皇城舉辦一場篝火晚宴,十分熱鬧,我父皇也會親自到場,我想叫你也去!”
靈玉“哦”了一聲,隻說道:“是這樣啊,可是這種場合,我一個布衣,去了好像不大合適吧?”弱柔道:“怕什麽!我帶你去,誰敢阻攔?走!”說著拉起靈玉直奔皇城。
皇城即宮城外的內城,城內沒有大型構築物,自陽德門直至閶闔門間是一條寬約十五丈的皇城大道,大道兩側為空曠草地,為契丹皇帝、臣僚及戍衛士卒氈帳區, 晚宴便在東側空曠處進行。
弱柔、靈玉出發時天色已晚,待趕到皇城時,宴會已經開始。
靈玉頭回參加契丹人的歡慶晚宴,只見場地正中央燃起一堆篝火,上面架了幾隻肥羊,正烤得滋滋冒油,陣陣香氣撲鼻而來!火堆旁有幾名鼓樂手正在擊鼓奏樂,另有十幾名舞女隨著鼓樂翩翩起舞。
再瞧四周,擺了一圈方幾木椅,契丹皇帝耶律隆緒錦袍金帶正位端坐,下面圍坐眾多臣僚,一乾西夏人亦在其中。大眾圍爐而坐,正在舉杯暢飲,皆有三分醉意!
弱柔、靈玉撿了閑桌坐定,兩旁臣僚只顧著把酒言歡,一時也無人注意他們。弱柔撕下一條羊腿肉遞給靈玉,自吃一條,靈玉一邊吃著肉一邊觀看歌舞表演,隻覺熱鬧非凡,倒也十分有趣!
可就在這時,靈玉忽地瞥見對面坐定一位褐衣道人,只見那道人身形高大,黃白面皮,留著稀疏的胡須,看年紀應在五十上下,正在自斟自飲。
靈玉瞧罷一怔,隻覺那道人好生面熟,好似哪裡見過!又定睛細細打量半晌,這下終於認出那老道來,原來正是天機真人!
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心下暗道:“差點兒把天機老道這茬兒給忘了!此道生性多疑,狡詐無比,若被他發現我在此,說不定會使出什麽手段來對付我,此人不可不防!”
弱柔發現靈玉神態反常,隻問道:“師兄,你怎麽了?哪裡不對勁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