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亞洛面對眼前的抉擇有些後悔當初沒遵循自己內心想法,猶豫不決,使得良機盡失,如今竟也陷落到了這將死之局,如果自己擁有拯救的力量……
時間回溯到一小時前
執行任務的空擊艦穩穩的降落在樓頂的預設位上,迪亞洛暗自松了一口氣,偵測艦的的投影略做調整,優化了視角,迪亞洛注意到主教包括其他人面對這些精英小隊並沒有反抗,只是主教的表情,十分怪異,隨著林博士被帶進艦艙後,艙門立即閉合,返程系統啟動,眾人警惕著,又無聊煩悶著,這主教,隨便抵抗一下也好啊,在座有一多半的人等著看看他那平平無奇的身板裡裝著的是不是藍色的內髒,不過任務就這樣,簡單又平滑的進行到了後半段。
十秒…二十秒…半分鍾
迪亞洛心裡一涼,弄不懂這些人在搞什麽東西,動力系統故障?這種橋段莫非也太巧了。隨機立刻緊急命令指揮官把其他空擊艦下降到可以絕對掩護樓頂這艘的高度,並且把控制任務改為護衛任務,指揮官立即同意。
艦上眾人此時更急,兩位維修師跑上跑下,仍是未發現任何的毛病,動力系統開著,即便事實是0抬升,五分鍾過後,眾人在艦外檢查時其中一人發現,艦艇的底部與地面粘合的過於結實了,甚至黑色的地面都已經粘上了艦底一厘米左右,如同黑色的膠狀藻類。
氣憤的士兵欲找主教“討論”被副官阻止,副官慢慢的走向主教,談論這什麽,迪亞洛就看到大樓外壁那截黑色的外衣忽然好似起了褶皺,竟隨著風起了波浪狀,隨即,他猛地反應過來,自己曾經見過類似的東西,被引導著參觀,起初只是個弱小的試驗體,如今這種量,多的難以計數。仿佛給樓頂套上裙子般,黑色波浪舒展出柔和的曲線,慢慢地,波動幅度越來越小,忽然到達某個臨界點,外壁四面的黑色物質忽然像花瓣一樣上升並向裡卷起,速度極快,刹那間樓頂上就只剩下一個黑色半球體,裡麵包裹著的任何東西,外界都無法看到,就連各種透視成像手段也無濟於事,仿佛那些人和艦艇都被吞噬了一般。
局面的發展逐漸失控,迪亞洛的恐懼感來源於被籠罩在黑色半球內的未知,以及所球內所有人的各項體征一齊消失,對於這種情況,其他空擊艦定不能貿然攻擊,只能期待裡邊的人殺出重圍。
凶多吉少
而內部的人此時正面對超然的狀況,詭異的事接連發生,震撼著他們,也刺激著他們,被黑暗籠罩的那一刻,他們失去了主教所在的所有目標,隨後無數光束散播開來,照亮整個樓頂的四角,然而就是這短短的一刻,他們發現主教一行人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再也無法尋得,所有的一切信號被阻斷,這個整體孤立無援。
僅僅驚訝了一秒
孤立無援,也是這些人最為興奮的時候。
指揮官相繼下達數個命令,外圍掩護艦急降至黑球上空不足百米,準備攻擊,采取邊緣切割方式,連續切削黑球外部的邊緣,並破壞樓頂四角,欲撕開一道口子。
命令剛下達完畢,忽然,黑色球體從球面上方鼓起了八個角,升起速度之快直插天際,奔向空中的各艦,各艦緊急拔升,終究還是慢了一步,升起的八個黑色尖端忽然極速鼓脹,指向距離不到五十米的艦艇“砰砰”幾聲,爆炸般飛速的把某個東西送上了這些空艦,隨後這些尖角逐漸縮回,球面恢復原先的狀態,拔升較慢的幾艘首當其衝,
整艘艦被一隻六條腿的黑色生物像是裁紙般肢解,而後它們爆發出驚人的彈跳力,宛如炮彈般繼而射向其他艦,以操作靈敏著稱的空擊艦在這些六腳蜘蛛面前毫無抵抗力,無一幸免,殘骸殘肢掉落不斷,這些東西隨後又回到球體,與之融合。 短短數十秒,白鯨座的所有指揮官都愣在當場,迪亞洛沒有發愣,甚至覺得,正常,只是難掩憤怒。
“各指揮官,啟動坍瑟爾極光,這地方到時候了。”
所有分區指揮官都連接到中控室,一同看到了第三長官面無血色的臉,得此命令,所有分區的指揮官人皆錯愕,坍瑟爾極光作為一種終極戰略打擊武器,擁有二十種強度,僅僅是最低標準,也可以使一塊直徑十公裡的土地迎接末日,同時準備時長少,後續汙染少,少數真正大國才能擁有的戰略部署,只有白鯨座以及另外兩座要塞擁有空中部署的條件。
“眾所周知,這有違聯邦最高戰略法,要獲取調動坍瑟爾權限,最少也要三位……”分區指揮官其中一位說道。
嘀叮!這個指揮官的屏幕從中控室消失了,同時其他指揮官收到了其就地免職消息。外調人員就敢這麽乾,真是……眾人心想著,又多一個茶余飯後的談資。
“有誰還需要我幫你解答問題”
一時間只剩忙碌的聲音。
兩分鍾後,白鯨座鯨腹亮起無數刺眼光斑,宛如烈日般照亮了黑夜,毀滅即刻降臨於此。
“長官,稍等,看這個!”
“嗯?!”迪亞洛眼睛睜大,什麽!黑色球體被一道光線劃了個對穿,破口袋一樣癱倒垂下樓頂,隨即一艘完好的空擊艦伴隨著濃煙升起,穩穩的飛向上空,副官和其他人帶著林博士的影像也傳到了迪亞洛的面前。簡單問了幾句,他們也是一頭霧水,主教一行人就這麽消失了。迪亞洛不再問,命令他們歸來後直接進到觀察室待命,隨後關掉了他們的影像,告訴各個指揮官,不可懈怠。
“這怎麽可能……”小聲嘀咕了下後還是命令暫緩坍瑟爾極光,事出反常,他需要即刻冷靜。
因為這些人給他的感覺,竟然與那主教一樣!沒有任何的情緒變化,變得異常的,合理,仿佛在那黑球裡嘮嘮家常喝喝茶……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兩位分區的指揮官親自到來,其中的一位赫然是剛剛被罷免的出言質疑的指揮官。精英衛隊十數位伴隨著其二人,在中控室外等待著迪亞洛,那艘空擊艦沒有問題,裡邊的人亦是,連一根頭髮都是他們自己的,一行人未作過多交談,直至觀察室外。
迪亞洛看著這些人,眼神中浮現短暫的一模複雜神色。
“你們不愧對聯邦兵王這稱號,我為你們奉獻生命,達成任務,由衷的感到自豪”
迪亞洛頓了頓,目光逐漸寒冷,房間內外的通訊關閉,隻隔一道透明的屏障。高大的男人目視前方:“他們不單單是犧牲品,也是這次最大的收獲,身為第三長官,這種事永遠也洗不淨,不過你們可得盯緊了,這次是賠是賺,就看接下來了”周圍的人默不作聲,早已料到會有這種情況出現,在迪亞洛今晚赴會前,這些人就已經在測試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索斯你知道我很久不冒險了,至始至終都在應你的…呃…感覺,這事真的有把握麽,不然今天這事沒完”
嗵的一聲巨響,迪亞洛一掌拍在屏障上,隨機整了整領口,轉過頭看著剛才發話之人
“這是你的心裡話麽?”
宛如凶神惡煞附體,那位自視不凡指揮官唉了一聲
“你也知道,我們除了支持你也沒什麽退路了”說罷看向另外一位指揮官,卻吃了個白眼。
收集這些“人”的屍體,就是迪亞洛真正的目的,與之相比,搶奪林博士只是下策,夷平此地只是威懾,犧牲的軍士還可以培養,損毀的戰艦更同兒戲,他早知道這一切都是被主教所算計的,這些歸來的戰士們就是接受了所謂的“洗禮”後的樣子,主教那些引以為傲的變種兵器,別以為這裡也如同那些脆弱的小飛艇。迪亞洛注意到自己副官臉上的笑容, 這些人都在笑,都在詭異無聲的笑,盡管笑吧,笑到最後才是笑。
隨著向下揮手,觀察室內忽然間釋放了一股白色氣體,隨機房間內重力改變,眾人都木訥的漂浮起來,無數條機械手臂加上透明的絲線纏繞控制住了各個人,每個人動彈不得,在被注入了某種試劑後,逐漸進入到沉睡狀態,機械臂把林博士獨自拉向另一間單室。
他們已經走了
初步剖析結果在迪亞洛回到中控室內不久送來,並且保持同步,這批樣本突出顯示了兩個異常項,分別是整體神經系統分布和腦結構圖,這已經超出了常人理解,這些人在短短幾分鍾之內,遭遇了什麽變故以至於腦內產生了一種新結構,這已經不是遺傳范疇,各項指標都突破閾值,是一種極速的基因突變,殼核體積,端腦與丘腦神經結構出現極大差異,網狀結構不在,迪亞洛越看心裡越涼,這究竟是……難道這些“人”的感覺和意識不再由大腦控制,視覺聽覺效果無法傳遞,各部分肌肉的活動狀態不再由大腦支配,那麽……這些屍體……必然會引發判斷機制錯判,所以也極有可能,還活著!
正要中斷試驗的迪亞洛,忽然背後一股陰風,中控室的大門不知何時開啟了,後方二十幾米後,矗立著一個高大的人影,隱沒在暗處,就這麽無聲無息的看著他,冥冥之中,隱藏的殺意四起。
細看之下,等等,這個人的裝束他在哪見過,湛藍色的披風無風自擺,十星與雙翼……迪亞洛目光顫抖的移向對方的臉。
對面的人,正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