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所有聽到的村民都議論面面相覷,不少人盯著僅剩的幾名巡防隊員看著,甚至個別村民私下交頭接耳,似乎有些動搖。而望著這一幕僅剩的巡防隊隊員也開始心神忐忑。
望著這一切馬賊隊長露出不經意的冷笑。
‘好一手攻心反間之計,不管成不成功,都能在村民和巡防隊之間造成一股隱形的隔閡和不信任感。村長會怎麽處理呢?’蘇沂雯冷靜地思索著。
“我跟你這個盜賊頭子沒有什麽好談的,你殺我村民一百多人,我恨不得生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你回去把這兩個條件我是不可能答應的!你死了這條心吧!”只見村長拿著拐杖猛的敲擊了一下地面,狠狠地說道。
“你要搞清楚老家夥,你應該知道拒絕的後果,這是很嚴重的,我是不想在這裡浪費太多時間,所以才勉為其難的跟你談這些,要攻克並毀滅這個村子很簡單,到那時不但是你,村內所有的人都可能會死,活下來的也會被賣為奴隸,而這個村子也會從地圖上永遠消失。我最後再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們追擊的村民仍然有60多人存活,想要他們活著回來還請考慮清楚。記住,不要讓我太煩躁。我給你一刻時的時間進去商量一下,我在這裡等你的答覆。希望我們之間能夠達成一個可以諒解的協議。”馬賊一陣陣威壓,似乎一切不容辯解。
聽到仍有部分村民存活的情報後,再次引起了村口附近村民的躁動,很多的婦孺聽說有60多人存活,想著自己的男人、兒子有存活的可能性,死戰之心瞬間已消退不少。
而村長雖然沒有說話,但也神情迷茫,顯然多少有那麽些許動搖。
在村口用望遠鏡觀察著談判動向的蘇沂雯把所有人的表情盡收眼底。
‘不好,村長似乎有些動搖,這可不是好兆頭。該死!’想到這蘇沂雯繼續觀察著。‘馬賊根本毫無信譽可言,與他們做交易無異於與虎謀皮。若是真想交易為何不帶著剩余的村民前來?不過是擾心之策罷了。我雖然能明白但是這幫村民可不會這麽想。不行,我得想個法子把人心收攏起來,如果佔主要人數優勢的村民一方心理陷入動搖,那這仗就沒法打了。’
不管這種潛在的可能性有多少,哪怕只有百分之一,也讓人不堪設想。
必須將這種不利局面扼殺在萌芽之中。
覺察到危險氣息的蘇沂雯絲毫不敢怠慢,腦中的思緒飛快的運轉著。不一會兒,只見其眼睛一亮,閃出一絲凶光。
‘想玩心戰這個想法不錯,不過可惜的是你碰到了我,那對不起了。’蘇沂雯一邊想一邊冷笑道。
只見其迅速走到惴惴不安的哈桑身邊,一陣耳語。
“啊,要這麽做嗎?這個俘虜好像是對面頭目的親兄弟。在我們手上就是現成的保命符啊。”哈桑很是吃驚。
只見蘇沂雯搖頭小聲說道:“你現在不這麽做,他就會隨時成為你們的催命符。你應該知道不這麽做的後果有多嚴重。好好看看那些村民看你們的眼神,再好好想想你僅剩的兄弟,你沒有多少時間去選擇。”
說到這蘇沂雯已仁至義盡,只見她死死地盯著哈桑,看著他如何做出選擇。只要他猶豫不決,首鼠兩端,自己絕對二話不說,拉著柯文斯攜帶所有的隨行物品便乘湖上的小船離開,不帶任何猶豫。
想死那是你們的事,我和柯文斯絕不會當你們的陪葬品,這是蘇沂雯自答應協防後一直堅持的底線。
“好~~~~~~我知道了,我聽你的。”只見哈桑握了握拳頭又松開,隨後接著對一旁的侍衛說道:“去,那那個俘虜帶來。”
看著哈桑下達命令,蘇沂雯默默點了點頭‘總算還有點魄力,像個男人。’
領命而去的侍衛不一會兒便將五花大綁、不停掙扎的辮子馬賊帶到村大門附近。
“你們不能殺我!我的哥哥有幾百人的隊伍,殺了我你們都得死!”以為自己要被拉出去砍了,辮子馬賊嚇得魂飛魄散,一邊被拖走一邊大聲罵罵咧咧。
轉身緩緩渡步準備回村的保爾村長和矗立一旁的馬賊隊長此時看的一清二楚。
在看到自己的哥哥後,辮子馬賊的心終於落了地,看樣子不用死了,連忙叫喊道:“哥哥,快救救我!快救救我呀!”
“你這該死的蠢貨,每次盡給我找麻煩,回來我再收拾你!”馬賊隊長雖然痛罵,但是看著自己的弟弟雖然受了點皮肉之苦,但還算健康,心中的大石頭不免落了地,現在就是等著村長的答覆。
自己開出的條件很合理,不動心是不可能的,就算最後沒有交出巡防隊也無妨,但是猜忌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生根發芽,到時候一邊攻打村寨一邊加以攻心,他們必定無法齊心,想必自己也能輕松不少,說不定啥時候起了內訌,哼哼~~
至於那個分隊長已經沒有用處了,即便他能僥幸回到城內,也會被以失職罪追責,不死也會脫一層皮,他已經廢了,已不在自己的考慮之列。只要能用他交換回漢克,那麽一切就可以完全佔據主動。
想到這馬賊隊長一臉自信,為自己的深謀遠慮很是自得意滿。
但是就在村長走到距離村口10多米的距離時,站在辮子馬賊左側的哈桑副隊長突然抽出一把匕首,猛地捅進辮子馬賊的後背心。
只聽“噗嗤”一聲,匕首透胸而出,辮子馬賊瞪大了雙眼張大了嘴,緩緩地低頭看著自己胸前帶血的匕首尖,再以驚駭的眼神扭頭看著左側的哈桑,眼中帶著不可思議的疑惑。
“你~~~你怎麽敢~~~殺~~我~~”
隨後只聽“碰”地一聲,辮子馬賊口噴鮮血,一頭撲倒在村口,瞬間斷了氣。
這一切來的太快了,以至於辮子馬賊倒下了數秒,在場的所有人都沒能反應過來,不論敵我全都楞在了原地。
“弟弟!”馬賊隊長撕心裂肺地大叫著,怎麽也不敢相信臨到了最後關頭,到了這個節骨眼他們竟然還敢動手殺自己的弟弟。
一股極度瘋狂的怒火湧向大腦:“你都做了什麽!你這該死的巡防隊哈桑!我一定要將你碎屍萬段,把你碎肉塊拿去喂狗!”
村長也是一臉不敢相信,哈桑竟然私自動手把重要的人質給斬殺了。
這意味著雙方再無談判的可能。
第一時間,村長在村民的接應下三步並作兩步逃回了村寨並緊急關上了大門。
“命令所有人給我攻寨,破寨後除了女人一個不留,全部給我殺光!只要是巡防隊的給我碎屍萬段,副隊長哈桑務必活捉!由我親自製裁!”馬賊隊長徹底瘋狂了,一邊後退一邊下達了攻寨的命令。
在退到後方後,馬賊隊長走到巡防隊分隊長面前二話不說,猛地從腰間抽出長劍一揮而過,在分隊長驚駭的目光中將其一劍梟首。
標志著村寨防禦戰正式打響。
村寨內的所有人已拿起自己手中的武器嚴陣以待,柵欄間和瞭望閣上由村民組成的弓箭手紛紛向村外的馬賊射出箭矢,很快便有數名馬賊中箭。
近二百多馬賊不敢怠慢,有盾的立刻拿盾牌格擋,沒盾的找隱蔽部位。這時後方製作的十幾塊一人高三人寬的木牌也慢慢頂了上來,每個木牌後面都躲藏著數名馬賊,有的拿矛有的拿劍,有的拿著短弓和標槍,憑借這木牌的格擋緩緩前進。
但是由於地面坑坑窪窪,前進的效果並不好,時不時因為個別推牌手跌落大坑內導致木牌歪斜,影響了防禦效果,趁著這個間隙,不少暴露的馬賊在哀嚎聲中箭倒地。隊形一時間雜亂無章,好不混亂。
“穩住陣型,不要慌,推牌手看著腳下,緩步前進!”馬賊副隊長在後面時不時大聲下令道。
在經過短暫的混亂後,馬賊的木牌大軍終於穩住了身形,只見他們不急於推進,而是看著腳下一步一個腳印地方式,順著地形緩緩推進,速度雖然極為緩慢,但是總算還是奏效。
此時的村內,保爾村長在幾個村民的護持下跌跌撞撞的逃進了村內,只見他顧不上喘口氣,拄著拐杖走到哈桑面前責問道:“副隊長,你怎麽能隨便處決重要的人質呢?這等於徹底斷絕於敵人談判的可能!”
哈桑面色冷凝,看著這個村長實在是沒好氣。‘哼,要不是蘇小姐提醒,說不定你什麽時候就可能把我們賣了,還敢來問我為什麽。’
“村長,敵人明顯采用了攻心之策,想以此計擾亂我們聯合抵禦的決心,我只是用行動告訴敵人,我們不會上他的當而已。斷了敵人的念想也斷了我們內部某些人的念想。”只見哈桑冷冷地說道,語氣極為冷漠。
聽到此話的保爾村長一臉尷尬,確實剛才在談判的時候自己內心有很大的動搖,畢竟從敵人的口中得知仍有60多村民存活,自己身為一村之長,怎麽可能完全不動心。難道自己一時的猶豫被他看到了?
想到這村長自覺理虧,不知道該說些什麽。